“姓名……”
“籍贯……”
“半时辰前,你在干什么?”
“有没有见过可疑人物?”
“问你你就说,要是有知情不报,你知道后果。”
“……”
一手纸笔,一手拿书,白景舟正一本正经的做着笔录。
别问他为何心口不一。
这换谁来都得认怂。
就在刚刚,他还想着和秦洛“碰一碰”。
可是谁能想到,秦洛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一个跨步便是十几米,那只手如同刚钳捏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毫不怀疑只要秦洛在用一点力,他的脖子就会被捏断。
疾如风,动如雷,势如山。
这哪是普通人呐,这分明就是就是入品武者。
呵呵……不是哥们儿,你入品了,你早说啊。
你入品了,你不当捕头谁当捕头。
你入品了,你打埋伏干嘛呀,闲得蛋疼呐。
兄弟跟你心连心,你跟兄弟玩脑筋是吧?
一想到自己差点和入品武者“碰一碰”,白景舟嘴角就一阵抽搐。
都怪自己上了鬼子的当。
“秦,秦哥……”
“这是您要的笔录。”
白景舟收拾好笔录,小心翼翼的递到秦洛面前。
简单扫过一眼,很快秦洛的心便沉到谷底。
几乎所有人的笔录上,都表明一个意思。
“没有见人接触过吴婷婷。”
不是被人掳走。
难道是走失?
不不不,不可能那么多幼童都走失,而且如此之久连一个都未曾找到。
“周边的幼童呢?他们怎么说?”
秦洛看向白景舟。
“根据幼童的说法,他们和吴婷婷玩着玩着,吴婷婷便一个人跑了。”
“我看模样不像是在撒谎。”
白景舟试探着回答道。
秦洛半眯着眼睛,沉声道:“老白,我问你,之前十三起失踪案和此事有无不同?”
不同,那可太不同了。
之前他们可没有调查如此细致。
反正只是失踪,又不是死了。
“你知道的,之前咋们对失踪案的调查,都……”
白景舟一脸讪笑。
“……”
好吧,秦洛承认他高估了这个时代的刑侦手段。
“周边还有无其他孩童失踪?”
“暂时没发现。”
没发现,也就是没有。
周边孩童少说也有十来个,为何偏偏只有吴婷婷失踪
换个说法,为何偏偏选中吴婷婷。
她有何特殊吗?
秦洛脑海中有个模糊的想法,却怎么想也想不清晰。
“把吴用叫来。”
白景舟领命,很快便带着吴用来到秦洛面前。
“秦大人。”
吴用神情焦急,就要下跪。
秦洛赶紧伸手拖住,同时开口询问:“老吴,我且问你,最近你可有去过什么地方?并且带着你女儿。”
“没有啊。”
“秦大人,你也知道我的情况,白天除了在卖馒头,顶多就是去市场买些原材料。”
“哪个市场?”
“就咱门城北集市。”
吴用满脸苦涩的说到:“前两天我还去城隍庙烧了香,请城隍大人保佑妮子平安,哪曾想才过了两天,就除了这档子事儿。”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城隍庙?
秦洛眉毛轻佻。
“你俩一起?”
“嗯。”
“除了城隍庙,还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没了。”
吴用摇摇头,“噗通”一下跪倒在秦洛面前,急切道:“大人,求你救救妮子。”
秦洛摆摆手,示意将人带下去。
“您怀疑城隍庙?”
白景舟试探道。
“谈不上怀疑,只是有疑点。”
秦洛撇了白景舟一眼,道:“其他失踪案详情暂且不知,就今天这案子,城隍庙便是疑点。”
白景舟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周围幼童十余名,偏偏失踪了个吴婷婷。”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单纯的巧合,另一种便是吴婷婷被人选中。”
“我以第二种为假设:吴婷婷被选中。”
“所以我问吴用,近期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得到的答案是:城隍庙。”
“……”
“总之一句话: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秦洛侃侃而谈,对于白景舟没有任何保留。
眼下,作为捕头,破案是他的基本盘,这些事情他必须要做。
但,未来不会一辈子是捕头,不可能事事都亲力亲为,有些事情还是得需要手下的人去做。
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也得有人去破。
提升妖魔世界刑侦能力,秦洛义不容辞。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白景舟双眸逐渐明亮,表情却是越发怪异起来。
原本,他一直以为秦洛是凭借“入品”才得到“捕头”的位置。
可谁曾想,秦洛不仅武力牛逼,这智力也想当牛逼。
仅仅是几份笔录,外加一份口供,就找出了疑点。
人长得好看,又是入品武夫,脑子还灵活。
说不佩服,那是假的。
但,更气了……
“大人,我立即带人去城隍庙。”
白景舟拱手询问道。
这一声大人,他叫的那是一个心悦诚服,真心实意。
“暂时不用。”
秦洛摆摆手,道:“这只是疑点,还未确认。”
“现在去城隍庙未免打草惊蛇。”
“先回衙门,看看卷宗再说。”
“是!”
白景舟领命,招呼着人手便要离去,这一次众人再无怨言,仅仅一句话的功夫便集合完毕。
令行禁止。
秦洛仅仅用“一瞬间”的功夫,便征服了整个快手班。
城隍庙要去吗?
肯定是要去的。
但,不是现在。
一方面城隍庙仅仅是有疑点,还需要更多的证据佐证。
另一方面:此番“危机”如果真源自城隍庙的话,在其背后很可能会有“妖”。
秦洛可不认为自己单枪匹马能把“妖”给拿下。
先找找其他证据,再把蒋光汉给拉下水。
总而言之先“稳一手”再说。
“秦大人。”
秦洛起身却被吴用叫住。
“小女拜托了。”
“尽力而为。”
秦洛点点头,一步跨出院门。
从内心深处上来说,救人他是想救的。
但,这一切的建立在自己安全的基础上。
为了救人把自己给搭上,实属不智!
“谢大人!”
吴用双膝跪地,久久未起。
余晖之下,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