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眠。
“启禀老爷,秦洛暂没有任何动静。”
“启禀老爷,秦洛已经熄灯。”
“启禀老爷,秦洛已经休息。”
“启禀老爷,周围没有任何异样。”
“……”
随着越来越多的情报,想他汇集,钱磊紧皱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张,反而表情越发凝重。
正常,实在是太正常了。
现在的秦洛,跟往日的秦洛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按时熄灯,按时就寝,甚至连周围都没有任何异样。
他就一点都不担心吗?他干的那些事儿,换谁都得惶恐吧。
还是说自己错了,秦洛根本就没有埋伏,这都是他的空城计?
不不不!
钱磊赶紧摇头,将这荒谬的想法甩出脑袋。
没有人可以如此大胆,秦洛必定有埋伏,只是他还没有发现罢了。
“继续盯着秦洛,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向我汇报。”
“另外,立即派人去秦家老宅,将秦书恒给我抓来。”
钱磊厉声道。
不管秦洛有没有埋伏,他都选择稳一手。
只要有秦书恒在手,他就不怕秦洛不投鼠忌器。
“是!”
秦洛小院。
相较于正在烦恼中的钱磊,秦洛则要坦然的多。
撇了一眼右上角。
“08:12:35”
距离危机爆发还有八小时,算算时间,正好是辰时二刻。
闭眼,假寐。
这一次秦洛没有直接入睡。
毕竟身处虎穴,理所应当的稳一手。
……
天蒙蒙亮。
白景舟翻身越起。
他几乎一夜未睡。
原因无他,他担心因为自己睡着,从而错过时间。
撇了一眼身边熟睡的秦书恒,白景舟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
“白大哥,你这是想去哪儿?”
结果,没等白景舟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道略带幽怨的声音。
白景舟迈出的右脚猛的一僵,脸上瞬间堆满讪笑:“咳咳,书恒呐,你知道白哥这年龄大了,就爱起夜。”
秦书恒也不说话,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白景舟。
一副我就看你吹牛逼的模样。
“好吧,我说实话,白哥这不是怕你饿着,想着提前起来做饭嘛。”
白景舟举手投降,道。
秦书恒微笑不语。
白景舟:“……”
“你哥,安排了个任务。”
秦书恒嘴角微扬,迈步向前。
“白哥,愣着干嘛?走啊。”
远远的,传来秦书恒的声音。
白景舟:???
等等,啥情况。
怎么就反客为主了。
“书恒,你等等,你去不得。”
“你哥把你托付给我,我决不能让你出事。”
“二少,二少,您听我说,这天寒地冻的……”
“……”
一切都是徒劳。
白景舟最终还是没能犟过秦书恒,只能让其跟上。
片刻之后,白景舟点齐人马,快班人手一面铜锣,开始巡街。
“咚咚咚~”
“城西钱府发生妖祸,闲杂人等不得前往。”
“钱府发生妖祸,死伤惨重,想死的就去。”
“城西发生妖祸,全城戒严……”
“……”
响亮的锣声将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
城西、钱府、妖祸!
一时间整个平安县人心惶惶。
妖祸二字,挑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
平安县衙,后堂。
陈绍幽幽睁开双眼。
周围巨大的喧嚣声让他心生烦躁。
缓缓起身陈绍眉头微皱,凭借不错的听力,他听到外边似乎有人在说什么妖祸。
哪来的妖祸?
“咚咚咚~”
也就在这时,他的房门被人扣响。
门外传来崔勇急切的声音:“大人,大人。”
“进。”
陈绍应道。
崔勇推门而入。
他衣衫不整,身上随便套了件长袖。
也来不及整理,崔勇急切道:“大人,大事不好,外面都在盛传,钱府发生妖祸。”
“什么!”
陈绍大惊。
“大人,您不知道?”
崔勇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陈绍知道来着。
甚至他都以为妖物就是陈绍刻意放进城的。
可是陈绍的反应却并非如此。
知道,他知道个锤子。
他知道钱磊胆子很大,但是他没想过对方竟然胆大包天。
前两日妖祸风波尚未平息,现在又搞这一出。
他们还真以为自己什么事儿都能兜得住是吧?
“不知。”
陈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这。”
崔勇愕然。
“来人,算了,现在就去钱府。”
本想让人备车,最后陈绍还是决定自行骑马前往。
“对了,这消息是哪来的?”
“平安城已经传遍,听说是几名衙役当街宣传。”
崔勇道。
衙役?
陈绍脚步一顿,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线,瞳孔中带着三分惊讶,七分疑惑。
他可以确定,这必定是秦洛的手笔。
惊讶的是,短短数日,秦洛便将快班彻底掌控,甚至达到了说一不二的地步。
疑惑的是,秦洛究竟有何目的。
钱府是真的有妖,还是秦洛故布疑阵。
稍作犹豫陈绍迈步向前。
不管秦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眼下妖祸消息已经传遍平安县,而他作为平安县知县,无论如何都得到场。
“蒋光汉呢?”
“属下不知。”
“派人去找。”
……
钱府。
钱磊双眸中充斥着血丝,他几乎一夜未睡。
“老爷,护卫汇报,秦家老宅人去楼空,秦书恒不知去向。”
大福小心翼翼的憋了钱磊一眼,低头拱手汇报。
“什么!”
钱磊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惊呼。
他原本想拿下秦书恒,并以此为筹码,逼迫秦洛投鼠忌器。
可对方似乎早就察觉到他的想法,并先一步作出行动。
这种事事被人抢先的感觉,让钱磊格外烦躁。
“老爷,我已命人追查,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找到。”
眼见钱磊脸色越发漆黑,大福赶紧补充道。
要不了多久?
呵呵……
秦洛既然早有准备,那么便不可能让人轻易找到。
瞧了一眼外面逐渐泛白的天色,钱磊眸中掠过一道狠厉。
挥手屏退大福,钱磊侧头看向肩膀上的昆山。
“昆山大人,请您出手。”
天快亮了,如果再不动手,等天亮之后,便只能等待晚上。
可钱磊此刻是一刻钟都不想等。
他迫切的想要看到秦洛身体被撕。裂的画面。
“可。”
昆山扬起狗头,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