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曰:
安南将军叶有福,内攘强悍敌,外克强邦,功大焉,特招回都,以观重赏。
钦此!”
昭曰,钦此。一般而言帝君的圣旨上都不会出现这两个字,这两个字一个代表声传天下,令一个则代表帝君的殷切问候之,帝君同时通用了这两个字,加之声传天下,还有圣旨上的其“其功大焉”几个字,足见对叶有福的重视。
“臣叶有福接旨,愿吾帝威德无双,万寿无疆!”叶有福躬身令旨,声音却有些漫不经心的。
“叶兄,圣旨怎么感觉有点怪啊。”高长凌的生意传来。此刻,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但凡帝君圣旨,都会带着不怒而威的帝王威压。根本无需刻意规定,凡事听到圣旨的人,都会因为心底的顶礼膜拜之心,而主动的跪地听旨。
反过来,如果你有本事同敌军的旨意威压抗衡,那么你完全可以不跪地听旨,这也算是一种礼贤下士吧。
当然,嗾使礼贤下士,其实还是彰显帝君之威。
因为这种所谓礼贤下士的殊荣,凡事得到圣旨眷顾的臣子基本上都会尝试以自身的能力去抗衡这份威压,可是结果却往往都是自身支撑不住,屈膝在地。
殊荣争取不得,反而衬托了帝君的至高无上。
帝君给予叶有福的圣旨来临,在叶有福的教导下有了方方面面的进步的六人自然要进行尝试,结果除了孙正阳,其余五人都倒了下去。
孙正阳也笑道:“哈哈,帝君这是怕有福兄上了头,一鼓作气灭了月芒帝国啊。”
他的脸色也是微微发白的,抗衡帝君的圣旨威压,就算是叶有福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也是被逼出了龙吟虎啸之声的。
当然,那次帝君有意去试叶有福的深浅,威压较之这次不可同日而语。
李云风愕然道:“叶兄不是已经放过月芒帝国一马了吗?怎么还会去覆灭月芒帝国?”
听到这话,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就算是叶有福也不成例外。
如果可以投诉的话,那么整个月芒帝国上下恐怕要集体投诉叶有福这丫的开挂了,而且是肆无忌惮,连续不断的开挂。
从弈天骄到铁索横江,叶有福的手段,都是极尽玄幻色彩的,无论月芒帝国怎地防守,都无法对叶有福造成丝毫的困扰,轻易的叫走偏锋,让月芒帝国的一切布置在其面前都付之流水。
月芒帝国空有百万大军,在叶有福面前却形同虚设,可笑可叹,可悲可怜。
孙正阳道:“叶兄是个理智的人,帝君纵然有些担心,倒也不至于急着将叶兄早回去,他这么做,大概是向月芒帝国传递一个安全的信号吧。”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不由忍俊不禁,月芒帝国,这是真的怕了叶有福了。
月芒帝国那是怎样的存在?
那是苍穹世界三大帝国之一,是当世最强大的力量,如今居然畏惧一个人将其旦夕覆灭,继易无极,庄梦蝶之后,恐怕只有叶有福有这个殊荣吧?
不过这也难怪月芒帝国会还怕。覆灭苍穹世界三大帝国之一的存在啊,这对于一个武将来说,是何等的诱惑?
就算叶有福释放出了善意,没有痛打落水狗的意思,他们依旧惊惧不已。
可以想象,月芒帝国在外交上付出了怎样的代价,这才促使日耀帝国做出这一步?
可以说,不用一兵一卒,仅凭叶有福一人,就将月芒帝国压的喘不过气起来。
一众将领欢声笑语,叶有福随之应和,但第二天,叶有福传出的命令却令众人赶到不解。
由赵云国率领日耀帝国的军队驻守公安渡口,其余人随他率领一万淮河军返回日耀帝国。
叶有福只是干什么吗?
赵云国经过这段时间的培养,已经成为了一时之选,这毋庸置疑,但较之孙正阳,毕竟是有所不如的。
这次是为了什么要将孙正阳带走,而留下赵云国呢?
其实留下谁都只是暂时任命而已,不久后,日耀帝国,星光帝国,赤耀王国,啸月王国会针对这次的胜利果实进行瓜分,这些占领的地方,不全是属于日耀帝国的,而就算属于日耀帝国的领土,稍后也会日耀大帝派遣的官员前来任命。
所以这个指挥权力只是暂时的而已,可是这暂时的指挥权力,却关系到叶有福的信任与态度问题。
叶有福不够信任孙正阳?
开什么玩笑!
叶有福三骑出大同关,就是将大同关,甚至整个南方的成败都交给了孙正阳的,就算其葬送月芒帝国百万大军的那一战,也是叶有福借着孙正阳的手实现的。
既然如此,那么叶有福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是孙正阳的原因,加上叶有福带了一万淮河军回去,其目的让人细思极恐啊!
淮河军是叶有福的嫡系,在接连大战之中已经被其扩展到了三万的规模,但是因为大同关的防御战,其损损伤接近两万,到了如今,淮河军只有一万多一点,如果再经历一番裁剪,变成精校的一万人,那么其无疑是精锐中的精锐。
不算周天星斗大阵,可敌五万人,而算上周天星光大阵,则可敌十万人。
=叶有福将十万大军带回日耀帝国,这是做什么?
造反?
不太可能吧,就算是叶有福有着逆天之能,也不至于这般啊,而且他虽然待众人极为宽厚,笼络心腹之举却是欠缺啊。
想到这里,六人不禁耸然一惊,他们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叶有福的心腹,叶有福也以心腹待他们,但却从未推心置腹。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除了留下整军的赵云国,其余众人一路行来都显得有些沉闷,最终,第一个忍不住出声询问是孙正阳:
“叶兄,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话,可否对正阳名言?正阳承蒙叶兄教诲,多有说得,今日之一起,都是承蒙叶兄所赐,有什么事,还请叶兄为小弟交个底,无论什么事,水里来火里去,我孙正阳都绝不二话!”
这些话孙正阳是盯着叶有福说的,神色迥然而又郑重,认真无比。
熟知叶有福的他们都知道,没有人能够在叶有福面前说假话,所以孙正阳根本不会有这个念头,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一路行来,众将的沉默,等同于他们的思考。尤其是孙正阳,孙正义兄弟,作为日耀帝国五虎将军之一的公子,他们断然没有造日耀帝国反的可能。
但是如果这么做的是叶有福呢?
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首先,他们肯定不会和叶有福作对,没有人比跟在叶有福身边的他们更为熟悉叶有福,他们在叶有福的悉心栽培下,已经有了非常可观的进展,但那又如何?别说他们,便是弈天骄也不是被叶有福玩是了吗?
他们和叶有福作对,只会死的更惨。
而且抛开强弱的问题不说,单说情感上,他们追随叶有福的时间,最长的也仅有是哪个月而已,但他们内心深处,却都将叶有福当成了崇敬的大哥。
单单凭借这一点,他们也不愿与叶有福为敌。
“无论什么事,水里来火里去,我孙正阳都绝不二话!”
这句话正是孙正阳思忖一天之后做出的承诺。
日耀帝国五虎将军之一的孙胜出不可能造反,但是他孙正阳却未必不能,而且叶有福要做的事,应该也不是造反。
跟了叶有福这么久,众人感触最深的就是,叶有福无所不能。
或许叶有福真的能够凭借这一万人照发和日耀帝国对着干,但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如果叶有福要与日耀帝国对着干,他肯定不会这么干脆就回去,坐拥月芒帝国三州之地,以赤耀王国为盟友,足以与日耀帝国分庭抗礼——区区新收服的三周之地,加上不稳定的军心,肯定不能,但再加上叶有福,那就足够了。
可是叶有福却没有,而是选择了率兵回归,这样就很是耐人寻味了。
叶有福到底要干什么,几人不得而知,但无论干什么,都选择支持,这就是孙正阳的态度,
无论什么事,水里来火里去,我孙正义都绝不二话!”有了孙正阳带头,孙正义第二个表态。
无论什么事,水里来火里去,我高长凌(李云风)都绝不二话!”高长凌,李云风相继表态。
仅剩的斥候王强见众人目光往来,没来由的一阵不适,不满见到:“你们看我做什么,这件事用得着表态吗,不来不久应该这样吗?”
见众人依旧仅盯着他,王强只好道:“无论什么事,水里来火里去,我孙正阳都绝不二话!”
“哈哈哈……”这回,几人都禁不住哈哈大笑了其来。
之前纠结的时候,心中好似压了一块大石板难受,但是一旦做了决定,心下的这块大石也就随之放下了。
云兮雪怪异的打量着叶有福,问道:“你这就要造日耀帝国的反了?”
叶有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挨个扫视众人,抱着肩膀,没好气的问道:
“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本公子我当成什么人了?造反,造个屁的反,冰莹还在日耀帝都呢,我们造反了她怎么办?再说了。我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兮雪才武王三阶,真的造反,我们打的过谁啊!”
听闻不是造反,几人心中俱是一松,但放松下来之余,又不免有些担心。
“我们造反了冰莹怎么办?”这话确实说明叶有福没有造反的意思。
但另外一层含义确实——他确实有着造反的心思,只不过有所顾忌罢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人虽然都在讪笑着,但看向叶有福的目光之中依旧带着凝重。
叶有福看着众人,声音充满了疲惫的道:
“你们就不能自己分析一下吗?难道这么多人,就我一个带了脑袋吗?”
孙正阳五人面面相觑,同时苦笑:我们要是能够想到,用得着纠结这么多天吗?
“是你的那位冰莹小学姐出事了?”云兮雪侧头问道,声音不见喜怒。
她倒是没有根据眼前的事情去分析,单纯的从叶有福的为人,性情的角度去看待问题,虽然不中,却说中了十之八九。
叶有福看了云兮雪一眼,倒是没有心情纠结她此刻的心思,有些凝重的道:“不是冰莹,是甄洛瑶!”
“甄洛瑶,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孙正义在一旁笑声低估。
孙正义同样有些法门,他搞不懂,叶有福来日耀帝国没几天,和孟冰莹的事情他也就基本上知道,但是甄洛瑶是谁呢?
等等!!
甄……洛……瑶!?
“是太子妃甄洛瑶!?”孙正阳陡然一声惊叫,将几个人吓了一下,但听了他说的话,更加惊骇。
叶有福,因为太子妃,摆出了一幅造反的架势!?
这信息量,是不是太大了。
“说话注意点!”叶有福扫了孙正阳一眼,声音微微不满道:“什么太子妃,是准太子妃!”
孙正阳额额连声,却不知道怎么做答。
这话信息量更大了。
不对,这话完全是等于承认了,事情就是如孙正阳猜测的那样,叶有福这样大动干戈,为的就是甄洛瑶。
“甄洛瑶出了什么事?”这么问的自然是云兮雪了。
甄洛瑶是谁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问了,叶有福虽然没有明说,但差不多已经等于回到了,接下来的问题便是她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叶有福轻轻摇头,继而眼中杀机迸发:“但我却知道,卫健桓该死!”
自叶有福掌军以来,败弈飞扬,败云荡北,败弈天骄,一路高歌,悍然如山的气势已然养成,之前因为没有必要,一直含而不露,仅仅是在帝君宣读圣旨,其不动声色的接下帝君威压的时候展露了一二。
也直到刚刚,被激怒的叶有福犹如雄狮,那饱含杀意的声音,说出的冰冷话语,刹那间释放出的杀机,足以让万军震颤。
可以想象,此刻叶有福心中燃烧起来的,是怎样的怒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