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应了月芒帝国礼部侍郎李大仁的邀请,前来参见他的女儿任红昌的生辰宴会,然而尚未入席,就与这位来者不善的李大仁有了约定,要在今夜得了任红昌的芳心,然后把人卷走。
楚轩又不肾亏,身边有诗韵在也不怕后院失火,当然不介意身边多个铺床叠被的可人儿。
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入席之后,不多时,一个二八芳龄,身材婀娜曼妙,玲珑有致,白沙这面,一双美目清澈如水的美丽女子,怀抱琵琶,款款走出。
“叮叮咚咚!”
女子对着四周做了个罗圈礼,随即玉指轻弹,一曲曼妙动听,宛若天籁的曲子自女子手中弹出。
“咦?有点不对劲啊!”诗韵看着眼前女子,美目之中忽然泛起狐疑之色。心中暗自琢磨。
“原来是这样。”目光在李大仁身上一扫,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轻声自语。
随即又瞧了一眼若有沉浸在琵琶曲中的楚轩,赏给了这家伙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即隐晦的对着展元承头去了一个默哀的神情,笑嘻嘻的看起了戏来。
楚轩轻轻点着手指,应着节拍,神色颇为玩味。待到曲吧,在场众人俱是鸦雀无声,均是在这美妙犹如天籁的音乐之中沉醉,尚未来得及喝彩,这时,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轻拢慢捻抺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东船西舫悄无言,惟见江心秋月白。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起敛容。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虾蟆陵下住。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弟走从军阿姨死,暮去朝来颜色故。门前冷落车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一阕词作罢,楚轩莞尔一笑,对着女子淡笑一礼,道:“姑娘神技,宛若天籁,楚轩有感而发,特献此词与姑娘。”
女子早已习惯了听曲人在一曲作罢,人们在惊艳之中沉浸,在沉浸之中突然爆发震天掌生的一幕。
却不想,这次居然有着唐突之人前来捣乱。
黛眉不由微微蹙起。
只是,听了来人所作出的诗词,蹙起的黛眉却缓缓松弛,不多时,原本的不满便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是一脸凝重的神情。
在场众人的反应与女子倒也相差不大,先是不满这人的唐突,抱着看戏的心态,暗道待到这个人做完了,哪怕是鸡蛋里挑骨头,那也要把这个人的词贬的一文不值。
但随着楚轩的的《琵琶行》出口,这种想法便不复存在了。.
这样的词座,那是要流传千古的,这样的词座,谁要是去批犯,那也同样是要被嘲笑千古的。
非但不能批犯,就连打断那也不行,那样同样会激起众怒。
于是,原本宛如仙子一般出场的女子,就这么被楚轩强了风头,就连那位女子的注意力也全部被楚轩所吸引了。
女子对着楚轩欠身一礼,道:
“公子谬赞了,妾身在琵琶一道上虽然小有心得,却比不了公子的传世大作。真要说起来,也该是小女子感激公子你才是,借着你的佳作,千百年后,当有人因为公子之作,记得今日,记得小女子。”
楚轩不置可否一笑,道:
“千百年之后之事,与与今日有何干系,真要说起来,今日得见姑娘,楚某有幸将姑娘芳容记在心中,寤寐思服,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女子黛眉一触,却没有接楚轩的话茬,岔开话题问道:“听公子佳作,适才似乎有意犹未尽之意,敢问公子,缘何不将其做完啊?”
“缘何?”楚轩暗暗苦笑,当然是原作者做的不和服今日的意境,他自己又没本事补全了。
只是这话却不能这么说,只好道:“楚某灵感所限,只能做到这里,如果姑娘愿意,不妨继续演奏,楚某自姑娘的演奏之中寻求灵感,或能将这首词做完。”
女子却摇了摇臻首,淡声拒绝道:“小女子有些乏了,若是有霞,不妨改日。”
“那便改日吧!”楚轩既不失望,也不遗憾,此事告一段路,聚会继续进行。
经此一事,楚轩成功的吸引了厅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如此一来,他的身份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时一个衣着光鲜,容貌也颇为俊逸不凡的年轻人走来,目光在诗韵身上略作打量,目中泛起一抹惊艳之色,随即目光转向楚轩,抱拳一礼,道:“楚公子,听闻你成在贵国之中以文才力压星光群英,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此刻的诗韵并未易容,只不过,随着修为的加深,气质与锋芒越发能够收敛自如,此刻的诗韵,便是这般收敛了自身的丽舍。
否则,即使那位女子真是天仙化人,其风头也要被诗韵抢去绝大多数。
要知道,此刻的诗韵虽然不如庄梦蝶那般有着眼冠苍穹的美丽,但她此刻的气质也便是凡俗众人能够比拟的了。
诗韵清月两公主,这是苍穹世界最美丽的两个女子,但那也只是较之一二年前而言,那时候的诗韵尚且显得有些稚嫩,如今,诗韵的美丽,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世界的层次。
楚轩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道:“只可惜,未能借着此曲,打动美人儿芳心。”
来人神色一僵,随即笑道:“楚公子说笑了,那位红昌姑娘艳冠天下,不知多少儿郎为他在梦中丢了魂儿,这样的奇女子,又如何是那么容易追到手的。”
“这道也是,用一首词追到那样一位女子,却是不容易。”楚轩也是一笑,脑中却闪过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二人,只可惜,那位红昌姑娘的攻略难度,可比卓文君高多了。
“轩哥哥,那位姑娘的琵琶技艺是一绝,就是不知她的歌喉如何,不如将你的清平调三首让她一唱如何?”这时诗韵在一旁开口。
楚轩闪过一丝意动之色,时机摇了摇头,道:
“今日的琵琶行,算是顺手为之,但我的曲子,却是不好流传于世的,还是算了吧。”
“公子还有佳作,何不拿出来与诸位共同品鉴呢?何必敝帚自珍呢?”这时,那人忽然太高了音量,大声劝解楚轩。
楚轩因为自己的身份以及适才的风头,本就处于众人注意力的焦距处,此刻听闻那人的劝慰,纷纷鼓动起来。
就算是一名诗词大家,那也是偶尔灵光一闪,才能做出一首传世的佳作,楚轩哪一首琵琶行,彰显了他当世诗词大家的地位无疑。
苍穹世界已经成平了二十年,人们对武功的重视有所下降,文化的风气也逐渐开始形成,但这却也远远没有道文风鼎盛的时候。
相较于唱曲,弹琵琶,楚轩这般做词确实别人高看了一眼,甚至领先任红昌姑娘拔了头筹众人也无话可说。
可要说就此高看楚轩一眼,倒还真的谈不上,修说旁人,就算是那位红昌大家也只是对着楚轩敛衽一礼罢了,没有过多的瞩目。
瞩目倒是非常有限,但众怒却是有点。外国使者,却在这里出了风头,想要看楚轩出丑的人,可不仅李大仁一个。
只不过,李大仁虽然不像是丞相陆康那般是帝国的核心,却也有资格接触不少帝国的机密,知道有些事能走,有些事则不能,所以收敛的多。
但这群人却不同了。这群人知道使者不好惹,不敢过分造次,但是羞辱,恶心一下月芒帝国的使者,却是乐意之至的。
“楚公子,有何佳作不妨拿出来嘛,让大家学习一二不是?”
“不是佳作也无妨嘛,大家为你斟酌一二吧。”
“哈哈,难道楚公子是怕拿出了拙作,引得我等笑话?”
“拙作也无妨嘛,大家伙谁也不准笑。”
“那是那是,楚公子毕竟是星光帝国的使者嘛。我等真好发笑?”
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转瞬间就将楚轩推到了风口浪尖。
楚轩慢悠悠的将手中就被斟满,仰头将酒盏一饮而尽,扫了众人一眼,丝毫不做理会,又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下一辈。
被这么多人真对,指责,要是换了个人,基本上不可能不动声色,但是这个人是楚轩,那就不一样了。
以他的涵养,在场众人,除了一个任红昌因为打赌的关系,能够让楚轩侧目一二,其他人的置评的看法,又如何能够入了他楚轩的眼?
至于展元承与诗韵,那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这样的小场面,楚轩一人就能应付,他们要是出面,反而抢了楚轩的风头,索性乐得看戏。
“唉,唉,楚兄,这么多人呢,你倒是说一句啊话啊。”还是率先起哄那人,一把按住楚轩斟酒的手,阻拦楚轩的动作。
众人见这么逼迫楚轩,楚轩都不愿将他都大作拿出,显然是觉得楚轩的作品不值一提,故而逼迫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放肆!”斟酒的手被人拿住,楚轩神色一寒,冷眼看向那人。
“啊!”那人浑身一颤,按在楚轩手掌上的手下意识拿开。
仅仅是被楚轩看了一眼,那人却感受到了仿佛来自洪荒猛兽的目光,在这样的目光下,他浑身战栗,难以自已。
在这样的目光下,那人只觉得自己的生死,自己的灵魂,自己的一切都不由自己做主了。在这样的目光下,那人源自本能,情不自禁的松开了手。
让那人心有余悸,又庆幸不已的是,他松开了楚轩,楚轩森冷的目光也随之消失了。
“你们这群人,好好的喝酒不行吗?非要少了本公子的雅兴才肯罢休吗?”楚轩面露不满的扫视在场众人。
众人的挑衅,他压根不在乎,也懒得理会,可是,扫了他的酒性,那就是罪该万死了。
“楚公子,小女子也想聆听你的佳作呢。”这时,任红昌宛若天籁一般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楚轩闻言一挑眉,缓声道:“姑娘,你这样不讨喜啊。”
对于任红昌,楚轩却是有几分特别的感觉,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个名字,加上她的美貌,她的琵琶决计,就足够一个生在地球的男人存了几分心思的了。
至于这位红昌姑娘的性格如何,不重要。
首先,她吸引她的不是性格,所以不重要。
其实,她的性格如何又有什么关系?楚轩充其量也就想就爱你将她收入后院罢了,又不是想和她谈恋爱,她的性格好坏,楚轩呼在乎吗?
不过不在乎归不在乎,此刻任红昌拆他的台,他当然会表现出不满了。
女子一愣,没想到适才才对她表露好感的楚轩只因为一句话的不和,就对她这般出言,随即淡淡回应道:
“女子一生,只讨一人欢喜足矣,如果楚公子能够走入小女子心弦,小女子甘愿用任何方式讨你的欢喜。”
“这话话说的好,本宫敬你一杯。”诗韵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这个声音,拍了一下楚轩的手腕,楚轩手中美酒被其拍出,飞向任红昌。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上,能够让楚轩甘之如饴的交出到手的美酒的,唯有诗韵了,谁让诗韵是楚轩的酒葫芦来着。
诗韵的这一掌,是用了巧劲的,力度不大,但是速度倒也不快,稍微有点修为就能借助。
不过就算这样,这般动作对于一个任红昌一个歌女来说也有些为难了。
然而,意外的是,任红昌却是轻易的接住了这个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