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间,一个人支撑起整个帝国是传奇,是传说,但在君主眼中,却是罪不可赦的大罪——无论一个臣子的能力有多么大,无论这个臣子对国家有多么重要,身为一国之主的帝君,都决计无法容忍其压过1自己
而在被帝君怀疑的情况下,如果臣子不选择急流勇退,那就只有奋起反抗了,除此之外,便只能死路一条了。
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如果连这个都看不透,那弈天骄也就不是弈天骄了。
但偏偏的,自忖才情无双的弈天骄既没有造反,也没哟急流勇退,而是以一种几乎超然的姿态存在与月芒帝国,既尊奉月芒大帝的命令,又发展自己的势力,将整个月芒帝国超过八成的军权牢牢掌控在手中,将与自己“齐名”的另外三名大都督几乎架空。使得月芒大帝与其维系在一个危险而又相对稳定的平衡之下。
月芒大帝军事之权假手于人,弈天骄又是绝世高手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任何手段能够对付弈天骄,而且采取的任何所谓的手段也毫无悬念的会被弈天骄轻易识破。
唯一能够两个月芒大帝有点欣慰的便是,弈天骄只重视,或者说刻意的重视军事方面的全力,却从不将触手伸到政方来。
这样的弈天骄,有着轻易颠覆月芒帝国的武力,但却绝不会这么做。原因很简单,弈天骄一旦颠覆了月芒帝国,势必受到月芒帝政方,也就是所谓官方的,以及民间的责难,势必造成整个月芒帝国的巨大动乱。
或许这样的祸患对于弈天骄来说只要用些时间就能平复,但很遗憾,另外两大帝国与七小王国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
换句话说,弈飞扬确实有福覆灭月芒帝国的能力,但却无法做到颠覆,篡位,这么做了只是吃力不讨好。
从弈飞扬不染指政治上,已经明确的传出了信号,他弈飞扬充其量只是做个权臣,而且只是掌控军事的权臣,而不会做逆臣!
就算是权臣,也不是任何帝君能够接受的。但在无奈的事实面前,在权臣与逆臣之间进行筛选的时候,鲜少有刚强的帝君会不接受这个权臣。
而在弈天骄的集团之中,最受信任的几个人之一无疑有着弈飞扬的存在了。月芒帝国之中,与弈飞扬平级,甚至职位在弈飞扬之上的将军不计其数,可是要说实权,弈飞扬确实全力仅次于弈天骄的第二人。
弈飞扬自己飞扬军的十万嫡系,加上近三十万统属于他的军士,以及为了这次为了压制月芒帝国,被弈天骄调给他的六十万众。将弈飞扬军队的指挥权一下子激增到了百万。
不过遗憾的是,除了他自己麾下,目前已经战死的嫡系十万人,其余军队虽然听从弈飞扬的指挥,但他们效命的却是弈天骄。
此刻弈飞扬依旧是名义上的统率,但一众将领,在弈天骄与弈飞扬面前,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效命了弈天骄。
要说心里不是滋味,弈飞扬的心里肯定是有几分的。不过弈飞扬也知道,他委实没有资格质疑什么。
且不说弈天骄是他的义父,经验,阅历,智慧都远在他之上,但说弈飞扬之前的一战,被叶有福用两万人将十万精锐尽数消灭,这一“辉煌”的战绩,如果不是弈天骄在月芒帝国有着着手遮天的军事权力,他弈飞扬早就被军阀处置砍了头了。
无论叶有福多么可怕,无论弈飞扬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冤枉,但军法无情四个字都足以要了他的命,十万条士卒的生命,用他的一颗人头来背负,只轻不重。
索性,弈飞扬是弈天骄的义子,这全本的滔天之罪,在这个时候,居然连提及的人都没有,就这么接过了。
而月芒大帝与弈天骄也已然默契了十多年了,对于弈天骄军事上的事情,包括这次的赤耀攻略,月芒大帝除了必要的圣旨,压根就不去过问。
换而言之,既然弈天骄这里接过了这件事,那么弈飞扬的大过也就不复存在了。
对于这一点,弈飞扬在兵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不过事情真的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依旧充满了对弈天骄的感激之情。对于眼前弈天骄发起的战斗,也是因此而再次变得干劲十足了起来。
有着运筹帷之能的叶有福与传奇人物弈天骄的交手,让他弈飞扬束手无策的周天星斗大阵对上见识,智慧卓绝的弈天骄,这样的交手,光是想想就让人充满了期待。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弈飞扬,甚至整个飞扬军上下,都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郁闷不已。
“启禀大都督,淮河军十三万大军,已于今天半个时辰前,撤出了淮河郡城,向着大同关方向行军而去。”这是大军出发了一段时间后,从伺候那里传来的消息。
弈飞扬满脸茫然:“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叶有福这是避其锋芒,这又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弈飞扬的声音之中带着几许训斥之意:“淮河郡城虽然算是一做坚城,但幅员太大,在十万人以下战斗之中难以轻易攻克,可是相对百万之众而言却显得太多微薄。我兴近百万大军而来,叶有福只有区区不足十三万人,避我锋芒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父亲说的对”弈飞扬一脸怀疑与戒备的神情为之一窒,自我反应道:“父亲说的说,是还是太过……太过……太过……唉,惭愧。”
接连三个太过,也没说出太过怎么,对他来说,就算太过谨慎,也难逃叶有福的算计,如果不够谨慎,怕是被叶有福卖了还要替他数钱,因而只能道一声惭愧了。
弈天骄点了点头,吩咐道:“为父入城休息了,城中是否留有余勇与杀机,你去检查一下吧。”
从这一点上看,楚轩与弈天骄还真不愧是曾经得到父子,都是将受苦受累的差事交给别人去办,自己则惬意的休息。
“飞扬,你去着手收服这五郡之地,给你半个月时间,力争站稳五郡之地,不得有误。”这是第二天一大早,弈天骄对弈飞扬下达的命令。
说来也惨,这立于日耀帝国大同关与月芒帝国斜谷关之中的五郡之地,整个半个州的疆域,能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无论是日耀帝国还是与月芒帝国,都只是将其当成了一个缓冲之地,一个进攻的桥头堡罢了。既无依持可守,稍有势微,接口撤出。
而眼下,随着一探叫的出现,局势从日耀帝国兵扣月芒帝国变成了月芒帝国的返攻,而日耀帝国的向南军甚至没有抵抗的意思,直接抛弃了这五郡之地。
这五郡之地在日耀帝国手中多年,弈天骄也不求短时间能彻底使其民心归附,但保证在对战日耀帝国,与叶有福博野的时候不后院失火却是有必要的。
弈飞扬明显的犹豫了一下,但还很一丝不苟的答道:“诺!”叶有福的算计他应付不来,可是也不能谈“叶”变色,那样他也就没有资格为将了。
弈天骄想了想,又吩咐道:“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如果有,即刻向我禀报还来得及。”
弈飞扬的神色与心思自然瞒不过弈天骄,不过对于弈飞扬来说,能够参与到自己与叶有福的博弈中来,对他的成长是大为有利的,因而弈天骄对于弈飞扬此刻忐忑与韧性并存的一幕,委实乐见其成。
…………
而另一边,一众向南军就这般将五郡之地拱手让人,畏战而逃的一幕都感到了不甘心,然而在那位“二愣子监军”一副又要杀人立威的目光下,不得不捏着鼻子执行了他的命令。
反正主帅这这丫的,退军的命令也是他下达的,失土之责也由他一人背负,我们急什么?这是一种心不敢,情不愿的一众将领撤退前愤恨的心声。
大同关内,此刻正上演着颇为热闹的一幕。
赵所向在接到圣旨的第一时间,便简单交代了长子赵云国一些事物,然后即刻起身,赶往淮河郡方向。
一身当世顶尖的修为,气运之力源源不断的加持,为其提供生生不息的动力,为其提供了赶路的迅捷速度。向南军那边有着叶有福这个他极为看好的年轻人应付,之前更是传来了二万破十万这等辉煌战绩,赵所向并不怎么担心。甚至到了前线,也不介意尽可能的放权给叶有福。
但身为主帅,第一时间赶到前线自是必要的。
而在赵所极限的赶路下,叶有福一路走走打打,用了两个月才走完的陆辰,其只用了不足四天就走完了,可是来到了大同关的赵所向,却收到了两个让其眉头紧皱的消息:二愣子监军大人滥杀无辜,二愣子监军大人畏敌怯战,在飞扬军席卷而来的时候,退回了大同关。
“这叶有福在搞什么鬼?”为将多年,集纵横家,兵家于大成的赵所向没有第一时间暴跳如雷,觉得其中另有隐情,已经是非常的理智了。
怀着几分不满,来到了向南军主营,受到叶有福率领的向南军一众将士迎接,然而,刚刚见到“叶有福”,赵所向微皱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你……”
见赵所向刚刚来到向南军大营就有发作的意思,积累了对叶有福不穷不满与怨怼的将领之中自然有人对其哭诉:
“元帅,您总算来了,叶有福他胡作非为,滥杀无辜,他……”
这名将领在那里声泪俱下的哭诉,其身后无数人在一旁画蛇添足的帮腔,赵所向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到了最后,眉头俨然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叶有福”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一幕,宛若看着一群调料小丑的表演。一旁的孙正义,赵云国等人想要出言为他辩解,却被其摆手阻止。
待到一众将领说完,纷纷哭求着赵所向剥夺肆意妄为的叶有福监军之职,并对滥用职权的他严惩不贷,叶有福终于开口:
“之前已有先例,心存不满,敢宣之于口与者,斩!既然有人敢再我军法,本将军自然不能手软,来人,推下去!”
“放肆!”赵所向大怒,冷眼看向“叶有福”,斥道:“你搞什么鬼?”
赵所向的身周,并无任何有形的其实释放,但杀伐多年,源自骨子里的那股子凛然之意却胜过一切气势的威压,一众没有被赵所向气势所针对的将领,感受到赵所向那恐怖的契机,这群在战场上悍不畏死的汉子,依旧本能的升起了一股子胆战心惊的感觉。
野兽不会畏惧在猎食过程中的生死搏杀,但却会因为猛虎的气势而感到原本本能,潜藏在基因之中的战栗。
“真是个二楞子,在赵将军面前,居然也敢充大半蒜的指手画脚的,你以为你是孙胜出将军啊?”一众将军讥诮的看着叶有福,目中尽是瞧好戏的神色。
一众旁观的虎狼将士尚且感到不适,身处正中的“叶有福”自然更加感到不适,不过叶有福仅仅皱了皱眉头便抵住了赵所向的气势。
抵住了赵所向的气势,“叶有福”正色看向赵所向,毫不退让,不卑不亢的道:
“监军者,掌军中功过,有赏罚之权,乃是代帝君行事牧军之权。有福权威,不输赵将军,还请赵将军不要阻拦自将军本职。”
政委这个词是近代出现的,但类似政委的职位古代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古时候叫做监军而已。要说不同,二者有着诸多不同,可要说相同,二者最关键的地方,都是为了部队的忠诚——或者更高大尚一点叫做信仰。
而从权利的角度所,直接授命于日耀大帝的元帅与政委……额,是元帅与监军却是是对等的,叶有福理论上将确实有这个资格同赵所向这么说话。
当然,也只是理论上而已,此刻除了“叶有福”场中众将,包括赵所向,看着“叶有福”的神色都是显得诧异异常,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