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而言,监军的权限只是节制主帅而已,其充当的更多的却是帝君的耳目的作用。除非主帅有异心,亦或者出现特殊情况,监军才可以行使非常之权调动军队。
而叶有福别说说作为监军,便是作为日耀东南方的主帅,在不经过帝国的时候与异国进行呢交涉,合作,都是越权了的。
当然,事急从权,叶有福在非常时期,在千钧一发发的战场上,对战弈天骄这种名妖孽的时候,为了最终的胜利行使一些非常之事,也不是不可以的。
日耀帝都之中反对,弹劾的声音不会没有,但叶有福一有日耀大帝的重用,二有丞相西门第一的推荐,三有与他交厚的后将军,前将军,朝中真的敢弹劾他的还真不多,而且就算有人弹劾,也难以掀起多么巨大的风浪。
正是有着这样的底气,叶有福才有这般肆意妄为的来到赤耀王国,肆意行事的底气。
日耀大帝那声传整个日耀帝国的圣旨内容,赤耀王国的司徒老太师却也知道的。见到了圣旨内容,对叶有福的身份自然不再怀疑。
肃容起身,抱拳一礼,司徒老太尉郑重道:“赤耀万国太尉司徒无疆见过日耀帝国叶监军。”
叶有福抱拳还礼道:“老太尉多礼了,”
说来也是有趣,两个人都是文人之属,但却偏偏担任武职,需以军中之礼相待彼此。
“叶监军先后在胡城,大同关大放异彩,却也有一言兴国,一计安邦的本事。只是,你毕竟是日耀帝国之臣,这赤耀千秋,成败一人,怕是无从谈起吧?”见礼过后,老太尉有些不置可否的问了一句,随即微微一笑,带着几许玩笑意味的道:“当然,有福若是愿意来我赤耀王国,司徒愿以太尉之位想让。”
叶有福轻然一笑,不置可否道:“那就多谢老太尉厚爱了,若是有朝一日有福在日耀帝国贪污受贿被弹劾了,说不得就要来赤耀王国讨生活了。”
尽管心中知道答道,但得到叶有福这般回答,司徒老他太尉依旧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赤耀万国的庙终究是太小了,容不下叶监军这尊大神。”
叶有福摇头道:“老太尉说笑了,如果天数无误的话,你赤耀可是有着千秋国座的,又谈何庙小呢?”
司徒老太尉眉头微皱,面露疑惑::“敢问叶公子,你口中的赤耀千秋,成败一人,究竟是何用意?”
“名人面前尽说假话,这是在侮辱彼此的智商吗?”叶有福神色有些不满,随即轻轻一笑,释然道:“也对,这种事对你们赤耀王国1来说乃是重中之重,而且成败一人,有成有败,你们自然是要紧张的。”
“叶监军的话越发莫测高深了。”老太尉的神色有了几许变化,但口风却严肃的紧,依旧不肯透露半分。
正如叶有福所说,这是关系到赤耀王国国座千年的大事,无论叶有福从哪里得到的信息,他都不肯能透露的更多。
事实上,在不知道叶有福身份的时候,老太尉之所以亲自接见叶有福,为的便是叶有福所说的十二个字与赤耀王国最大的机密息息相关。
似乎觉得这样打哑谜很是无趣,叶有福颇为不耐的敲了敲额头,淡淡道:
“红天降临,血映苍穹。赤耀千秋,成败一人,司徒老太师,这四句话,您应该不陌生吧。”
司徒老太尉神色骤然一白,随即恢复镇定,轻叹道:“不想我等视为绝密的天机,居然瞒不过你们日耀帝国。”
“我日耀帝国与与赤耀王国互为犄角,相互依托,乃是天然的盟友。对于我们日耀帝国,你们瞒过便瞒过了,瞒不过也没关系,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的这个秘密,被弈天骄发现了。”
“弈天骄发现了!?难道这便是月芒帝国倾力攻伐我赤耀王国的原因吗?”司徒老太尉再次动容,声音微微发颤的问道。
弈天骄对赤耀,对日耀两国都是不宣而战的,宣战之后,美其名曰的拿出了一些列诸如倒行逆施,民不了生的理由来敷衍,到了现在,其开战的原因对两国来说也都是一头雾水的。
便是日耀大帝与西门第一的商量之中,也因为鞭长莫及的关系而无法得知真正的原因。
“你们赤耀倒也出过以为奇人,居然能够在几十年前留下这样的预言,这份本事便是有福也叹为观止。不过……有福在推演天道上也略有心得,纵然不能在天意降临几十年前做出预言,但事到临头,洞彻一二还是没问题的。”
“那……贵国的西门丞相,星光帝国的东方不二,月芒帝国的弈天骄也是这般?除了这几位,还有何人有这般本事呢?”司徒老太师的声音有些一丝急促,显然,这件事对他的触动很大。
虽然是习武之人,但对于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本能的怀着几许戒惧。
当然,也只是戒惧,却不是不信。百年前庄梦蝶以弥天大阵缩八十载观音于一日,今日冥河老祖大帝降临,都无疑都昭示着仙人,昭示着玄之又玄的事情真的存在,而且就在他们身边。
“这……”叶有福微微迟疑,随即道:“这几人都与庄梦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能够在这般时候推演出来,但其余人,恐怕没有这个本事了。”
司徒老太师抱拳一礼,郑重道:“多谢叶监军解惑了,叶监军尽请放心,这一机密,我赤耀王国一定守口如瓶。”
“那就多谢司徒老太师了。”叶有福回了一礼,对司徒老太师的保证却不置可否。
秘密有人知道了,那就不是秘密了。不过这倒也无所谓,西门第一,东方不二,弈天骄都在各自的帝国站稳了脚,这件事对他们来说与其说是秘密,还不如说是隐私。
至于叶有福,他在日耀帝国的根基并不算多么稳固,但他在星光帝国的根基,较之以上三个人加起来还要稳固!
“敢问叶监军,那赤耀千秋,成败一人中的一人,究竟指的是谁呢?”司徒老太尉有些疑惑,又隐有期待的问道。
“老太尉不是已经察觉了吗?正是那正在崛起,被你们宣扬为英雄的王衡。”
司徒老太尉有疑惑定的问道:“真是他,他……他的表现确实突出,但更像是个一勇之夫,而非将帅之才,其能力较之年轻时的五虎将军亦多有不如,这样的人物,又如何当得我赤耀千秋,成败一人的说法呢?”
如果不是王衡,那委实没有第二人可想,可若说是王衡,却又有点匪夷所思。正是抱着这种心理,司徒老太尉才将王衡推上帝国英雄的位置。
否则,如果真的确定王衡是足以左右赤耀千秋之数的人,在其没有成长起来以前,赤耀王国更应该将其雪藏,而不是将其投放于疆场,将其放养,这样或许有利于王衡的成长,但却要冒风险,而这份风险,却是赤耀王国承受不起的。
叶有福呵呵一笑,肃容道:“王衡目前表现出来的斤两,却是有些让人看不上,但是他有一个师傅叫冥河老祖来着。”
“冥河老祖,血满苍穹的那个天外大能?”司徒老太尉眼皮又是一阵狂跳。
在天意面前,冥河老祖的表现着实有些不堪,但人们却也不敢小觑了他,要知道,就算是易无极当年,也没有本事创造出血映苍穹这等奇景的。
叶有福肯定的点了点头:“有福初临赤耀,知道的也就仅有这么多了。”
司徒老太尉神色一阵惊疑不定。良久,汹涌澎湃的思绪这才有所平复,郑重问道:“敢问叶监军,此次我赤耀之行,有何目的。”
叶有福此行的目的,这才是重中之重的一件事。在此之前,赤耀千秋也好,王衡的背景也罢,都是单方面的叶有福泄露消息给赤耀王国,而且这些珍贵的信息都是叶有福十分大方的送给了赤耀王国,这份善意,便是整个赤耀王国都要呈叶有福的人情。司徒老太尉的态度自然好了许多。
其实作为东道主,只是顾左右而言他,这般话语任由叶有福提出,才能抓住主动,在叶有福所图谋的事情之中占据住的动能。
但从叶有福之前的表现来看,叶有福显而易见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人,面对这样一个智者,与其费力未必能够讨好的与他斗心都智,不如主动释放善意来的好。
人老成妖。司徒老太尉本身在韬略纵横术上充其量也就是上人之姿,较之叶有福这样的绝顶妖孽多有不如。但毕竟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待人接物,自有其老辣之处。
叶有福微微点头,算是接纳了司徒老太尉的善意。随即开诚布公的说出了自己来意。
绕是事先已经有了准备,司徒老太尉神色依旧一阵惊疑不定。
见司徒老太尉沉吟不语,叶有福淡淡道:
“谋事在人,成事亦在人,有福自忖,已经某了十分,至于能否促成此谋,七分在老太尉,三分在赤耀王。关系重大,老太尉自当三思,而有福唯一要说的确实,这是我日耀帝国唯一认可的赤耀王国的胜机,有福代表的是日耀帝国,不是单纯的来求老太尉的!”
这是威胁,显而易见的威胁!
国际之上,根本就没有外交可言的,有的仅仅是扯皮和压迫而已——势力相若的国家之间互相量量肌肉,然后扯皮。亦或者强势的一方压迫另一方。人与人之间尚且有人情,有道德可以将,但国与国之间,将丛林法则进行到底才是为人们所推崇个的!
适才还很和气的司徒老太尉神色骤然转寒,冷冷道:
“叶监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信不信,如果这句话传到王上口中,不出一时半刻,你就人头落地,之后我王即可便要兵发日耀帝国!”
叶有福却嗤之以鼻。针锋相对道:“赤耀王的性格如何,呵呵,当着老太尉的面,有福还是不说了。怎么,老太尉难道觉得有福会蠢的连一个人都看不透吗?”
赤耀王一向都是一个很强势的人,即使面对三大帝国,也丝毫不显气弱,单纯的分析其性格,确实,知道叶有福这般放肆,一定会不顾使臣什么的的,斩了叶有福,然后甚至想日耀帝国问罪。
然而,真正熟悉赤耀王的人却知道,赤耀王的性情,远没有他表现出的那般强势,与其说强势,还不如说是色厉内荏。
当然,赤耀王毕竟是一国之主,即使性情有点色厉内荏,在绝大多数时候,表现出的却是刚强,说一不二,真正能够了解这一点的,寥寥无几。
“也罢,不说这些无畏之无畏之争。”司徒老太尉目中泛起怒色,但略作沉吟过后,却终究并未曾反驳。和西门第一打过交道的深知,和这种智者斗气,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又略作沉吟,缓缓道:“叶监军所求之事……”
“哎哎哎!”叶有福却摆手打断道:“老太尉,话可不要乱说啊,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可是你们赤耀王国,而不是我叶有福,更不是日耀帝国,说是求,未免有点……呵呵,说到底,还不是你们赤耀王国没有能力做到这件事有福才想插手的吗?如果要是让有福相求才能促成此事的话,那有福即刻就走。”
“就算是没有能力做到,那也是我赤耀王国的事情,叶监军这般热心,着实让老朽感激不起来啊。”叶有福的语气强硬,司徒老太尉神色也冷了几分。这与涵养无关,是纯粹是外交态度,不能就此弱势。
叶有福神情轻皱,带着几分不耐道:
“彼此合作,何需感激?老太尉,勾心斗角什么的,委实无趣的很,尤其是在你赤耀王国风雨飘摇的时候。”
司徒老太尉闻言不由一窒,陷入漠然,半晌,这才有了决断,缓缓道:“罢了,老朽去与王上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