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这是一个生命最起码的本能。
而作为智慧生命的人类,在某些情况下会有自杀的念头,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错误的进化方向。
然而一个人,即使再怎么想自杀,在自杀的强烈念头持续了一段时间后,都会消弭很多,甚至不再付诸行动。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一句颇为自嘲的一句话,但也是生命的现实,活着,是怎么活着都比死了好的,这是生命的魅力所在!
而抑郁的心情,较之死亡则更加轻缓了许多。
弈天骄也不会超越人的范畴,他也合乎这个规律,或许人他因为接连的打击,陷入了绝望,但过几天,心情肯定会有所好转。
但其实也不用等到过几天了,眼下他身边不就有个“好儿子”吗?几句话的权威下来,他又恢复了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模样。
让一个人在绝望中死去有什么意思,让一个人在最高端跌落云霓才是大快意。
“不好!”
“弈飞扬”看着竹筏飘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脱口惊呼。
“怎么了?”弈天骄一凛,急切问道。
若是正常情况下,弈天骄又哪里会问策与弈飞扬,又哪里会这般大意,但他委实是被叶有福给打击傻了,做出种种愚蠢行为,不足道哉。
或许多几天,弈天骄将自己的思维整理一番,他就不会这般无脑了,但很遗憾,叶有福并未给他理清头脑的时间,此刻的他,一直处于懵逼状态。
听饿了弈飞扬的惊呼,便下意识的看向竹筏方向,脑中一阵恍然无措,难道叶有福又有什么诡计吗?
又害了他三十万大军,还不知足吗?
难道要一举灭杀了月芒帝国他才肯干休?
不对啊,这样不符合他们日耀帝国的战略啊。
弈天骄的心中,一时间思绪纷乱,可是思绪纷乱间,他还真想到了叶有福的下一步。
如果那样,如果这群士卒回到了月芒帝国,那……
那……
“嘶……”
弈天骄抽冷气的声音响起,神色惊骇欲绝……
“噗嗤!”然而,未等弈天骄惊骇欲绝的神情露出,就在其心中最为惊惧的时候,一剑毫无征兆的刺了过来!
“混账!”弈天骄怒喝,周身元力疯狂古荡,反噬的一掌,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势,向着出手之人打去。
然而,一道青芒自剑中迸发,弈天骄周身的元力,好似被砸破了的气球一般,疯狂的倾斜而出,原本打出的反噬一掌,可以毁天灭地,但因为元力的倾斜,居然变得不轻不重起来。
“砰!”
出手之人中了这一掌,正好借这弈天骄的余力抽身而退。
“你不是飞扬!”看着出手的“弈飞扬”,弈天骄哪里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笑可笑,这话几天“弈飞扬”的反应明明是那般反常的,可他却偏偏觉得弈飞扬是长大了,而没想到弈飞扬会是假的!
“叶有福啊叶有福,你还这是将我弈天骄算计与鼓掌之间了呢!”
弈天骄的心中,甚是惨然。
感受了一下破损的丹田,元力勉力汇聚,弈天骄讥诮着问道:
“你这是不打算杀我了?叫了我这么就父亲的好‘儿子’?”
“我是刺客,必要的角色扮演那是本职,叫你父亲又有何妨,那一剑是失败了我肯定不爽,但那一剑成功了,那就是必要的投资!”萧仇淡然道:“另外,你猜的确实不错,你的修为太危险,所以要废了,但是你,还是活着的好,祝你好运了!”
萧仇这一段时间修为也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毕竟也只是武王层次而已,以弈天骄此刻的修为,萧仇若是出手,怕是连他气运之力的防御都破不了,但那又如何?
萧仇手中握着的,可是无极剑!
弈天骄冷笑道:“还有什么,我借着。另外放请转告叶有福,我弈天骄不死,那就一定是他的噩梦!”
“虽然是个笑话,但这并不搞笑,不过,我可以帮你转告。”
说罢,萧仇身形缓缓变淡,消失。
……
三日后,弈天骄率领这亲卫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山谷,目中带着讥诮的神情,对着小山谷喊道:
“叶有福,我来了,你还不出来?”
萧仇刺出的那一剑,完全可以可以杀了他弈天骄,但是没有,只是刺破了他的丹田,而且是不完全的刺破,换而言之,弈天骄只是被废了部分修为而已。
此刻的他,依旧有着武王层次的力量。
这一切,看似不可思议,但受了萧仇那一剑后,弈天骄的大脑,已经清明了很多,叶有福打的什么注意,自然瞒不他了。
他的逃跑路路线,是他精心设计的。,不说弈天骄却知道,叶有福只要有心,那就瞒不过他,所谓的漫天过海,弈天骄一眨眼的功夫能想出三十条来,但无论多么精密,肯定都瞒不过叶有福!
正是二者在智谋上的差距,弈天骄的心中,无限的不甘,但他却有自知之明。不服归不服,但这却并不影响客观事实的判断。
所以,弈天骄就在这里等待叶有福的到来。不出他预料的是,叶有福却是在这里等他,但等待他的,却不是叶有福,而是展元承。
弈天骄有些错愕的看着来人,过了好一会,这才冷笑道:
“展天骄的儿子展元承?这还真是讽刺啊,你是来报父仇的吗?”
展元承目视弈天骄,目中释放着如同喷火的杀机,冷声道:“既知原因,那便分生死吧!”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展元承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这一战的胜基本上都是楚轩之功,他更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所以一句话也不想喝弈天骄多说。
弈天骄眉头皱起,不甘心的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他心中有个疑惑,想要得到答案。
“去死!”回答他的是展元承绝杀的一刀:
“月刃,苍——穹——独——舞!”
“呵!”
弈天骄手中短刀出鞘,声音不无讥讽:
“月刃,苍——穹——独——舞!”
同样是苍穹独舞,当年的展天骄,就是再在这一招的对拼中败给了弈天骄,成就了弈天骄的神话,如今展元承一上来就用出这一招,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
要知道,当年的弈天骄,可是集当世刀道于大成来着,他的刀道修为,便是当年的易无极都要交口称赞来着。
可即使这样,还不是死在了他弈天骄的手中,区区展天骄之子的展元承,又有什么资格与他对刀?
“碰!”
长刀与短刀相砰,弈天骄狼狈后退,看着悍然杀来的展元承,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踉踉跄跄的躲避着展元承的攻击。
“哈哈哈!”不断举刀劈砍弈天骄终于露出癫狂之意,纵声大笑:
“弈天骄啊弈天骄,当年你机关算计,将我父亲逼入绝路很有成就感吧?天骄反斩展天骄,毫不威风啊你!”
“可笑可笑,仅凭那一战,你便膨胀到了这种地步,你以为你的刀道比我父亲强吗?不,你连我展元承都比不了!那一战你只是将我父亲逼入了绝境而已。现在被逼入绝境的人是你,而刀道就是心道,你的心道已失,你拿什么与我争衡?”
仇人见面,以展元承的性子,一句废话也不想多说,但身为人子,他却有必要我展天骄证明,这一番奚落,他必须得说。
“哈哈哈!”弈天骄狼狈的应付着展元承的攻击,不时发出以命换命的返攻,口中却大笑不止。
自古成败论英雄,此刻的他已经成了丧家之犬,一切道理都只能由别人去讲,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所谓的咆哮都只是软弱的表现罢了,弈天骄勉力支撑。
展元承对此不以为是,冷笑问道:“弈天骄,这一幕熟悉吗?”
弈天骄一颤,一个疏忽,险些被展元承一刀削了脑袋。
他忽然想起来了,展天骄当年,与他进行殊死一搏的时候,也是这般狂笑的,当时展天骄很是费解,展天骄究竟子在笑什么。
今日他明白了,失败者,不屑去解释,是不屑啊!
“哈哈哈……!”弈天骄依旧在笑,笑声更加苍凉,想不到,他弈天骄的结局居然会是不入展天骄的后尘,真是可悲啊!
身上的伤痕不断增加,索性尚未收到致命的伤损,弈天骄与展元承奋而战之。
就要这样落幕了吗?
弈天骄心中怅然若失,悲苦无限。
败给叶有福那么多次,他自然没有不甘心的理由,可是句这么殒命于此,他又哪里会释然?
可是面对展元承的截杀,他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唯有拼死一站!
“月刃,苍——穹——独——舞!”眼见被逼入了绝境,弈天骄再次扬天长啸,用出了这一招。
不同与适才试探,对拼时候的苍穹独舞,这是真正的拼命一击,一决生死的攻击。
濒临绝路,他弈天骄并不缺少这样的勇气!
在苍穹世界,刀道的对拼最为简单,因为曾经的刀道出过展天骄这样的强者,所以刀道的对拼最为简单,没有任何战技能够出这一招苍穹独舞之右!
即使是斩杀了展天骄的弈天骄也不曾例外。
因而,对拼的时候用的是这一刀,分生死的时候用的依旧是这一刀。
“很,分生死吧!”展元承自然不甘示弱,长刀出鞘,苍穹独舞倾斜而出。
“杀杀杀!”
弈天骄纵情嘶吼,杀意倾斜而出。与展元承的刀芒对轰在了一起。
结果的显而易见的,萧仇的那一剑,虽然未伤损他性命,但受了那一剑后,他只剩武王的修为,但却连最起码的战力都发挥不出来,只能用出苍穹独舞这等拼刀意的战技。
可是,被叶有福打击的体无完肤的他此刻又哪里有什么刀意而言,几经起落的他对上神完气足的展元承,结果又怎么会有第二个?
展元承的刀意,如同滔滔大河,连绵不绝,而弈天骄只是凭借最后的悍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终于,在弈天骄的全部刀意消耗殆尽后,弈天骄没有了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展元承劈砍而来的一刀落下。
“这就是结束,这就是死亡吗?”弈天骄心中讥诮无限,也不知道他自己在笑些什么。
一个倩影,一个雄武的身影自他眼前略过,脑中浮现着二人的身形,弈天骄的心神变得恍惚了起来。
“呵呵,你,你,你们……呵呵呵……”
弈天骄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表现自己的要说的话了,反正讥诮无限就是了,也不知讥诮的他自己还是他口中的“你们”。
眼看长刀就要落下,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展元承,你父仇已报,心中抑郁已结,心魔也可以就此消散了,这弈天骄,把他交给我吧。”
“娘!?”闭目待死的弈天骄睁开双眼,激动的情绪难以自已:
“是娘,你一定是娘,娘啊,孩儿……孩儿……我弈天骄等的你好苦啊……你既然出来见我,那就不要离开我了,不要了……”
生死面前,弈天骄倒也不愧他的英明,大笑之中从容面对死亡,可是听到了这个声音,却彻底失去了理智,语无伦次的自语着。
“你……你是什么人!?”
展元承当然不会听这个人一句话就放过了弈天骄,但随着那个声音,他已经一动不能动了。
此刻听得弈天骄叫她娘,心中更加惊异。
展天骄的来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却是成迷的,但西门第一与东方不二对此却是有所猜测的。
尽管二人曾经受到了庄梦蝶的命令,不敢泄露太多,但泄露一二口风却是有点。
因为诗韵的关系,展元承之性格帝国的分量可定不如楚轩,但那也是当之无愧的核心,对这个秘密自然是知道的。
弈天骄的父亲,那可是庄梦蝶啊!
自己面对的人是庄梦蝶?
.这又如何可能?
展元承心中惊异万分,惊惧万分。
来人能够轻易将他制服,自然没有欺骗他的必要,可是要不是欺骗他,暗事情未免你也太可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