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但主宰天系的却是几个人的权力。
无论人类社会进步到什么层次,终究免不了几个“头羊”的带领,不是吗?
百年前苍穹帝国镇压不足气运,群雄并起,结果被易无极一个人力压天下,硬生生止住了苍穹帝国的衰败之势。
当时如果不是出了另一个叫住庄梦蝶的奇人,易无极一人,足以压制主整个天下,让天下群雄没有作为。
而庄梦蝶的存在,这个利用轩辕楚楚斩杀易无极的人,同样也是影响的天下的大局,战杀了易无极,群雄乱战开启。
这个时候,日耀帝国又出了一个西门第一,这个号称庄梦蝶之后天下第一智者的其人,打的群雄束手,天下失声,直到南方一个叫做东方不二的人崛起,与之南北对峙,分庭抗礼,苍穹大陆才形成了如今格局的轮廓。
之后便是弈天骄崛起,展天骄身陨,星光帝国国力大不如前了,天下也从南北对峙变成了三分天下。
无疑,这等天下的划分,这是苍穹世界每一个子民都必须关注的大事。但就影响而言,整个苍穹大陆的大事,说道理,其实也只是几个人的博弈罢了。
而眼下,赤耀王国边境展开的决战,同样是一场足以影响天下格局的两个人之间的博弈。
尽管这个战场目前尚未为人们所耳熟能详,但无疑这场战斗对未来的影响是举足轻重的,在苍穹世界的史册上,其浓墨重彩的一笔未必会输给之前的传奇。
而作为这场传奇交战的先锋,在二雄展开绝战前必须抵挡住叶有福攻势的云荡北,自然是殚精竭虑,拿出十二分经历应付叶有福的。
可惜,到目前为止,他的殚精竭虑都是在叶有福打工。
为了防止叶有福另有布置而没有趁着赤耀军立足未稳进行攻击,甚至任由赤耀军穿越月芒帝国的防线而不出手阻拦;
依旧是为了避免进入围点打援的战场而在敌军势大的时候第一时间撤军。
这些看似都是为了为自家的军队的安全而采取的稳妥措施,到了叶有福眼中都成了对他最好的帮衬。
云荡北对此也很无奈,叶有福强,他承认,这般近乎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滋味很难受,但凭借他的毅力,这点磨难还能忍受。
现在唯一要筹谋,要计划的便是,叶有福下一步的计划会是什么呢?
月芒帝国中都督陷入苦苦思索,蓦地,中都督脑中灵光一闪,有了想法。
如果叶有福真有那么厉害的话,那么他的一切看似反抗,针对他的最有效方法。实都是在帮他。
既然这样,那么按照那个思路想下去,他现在在做什么?将从各城中退守下来的军地汇聚起来,同一指挥和调度,如果这个是帮叶有福的忙的话,那么……
想到这里,云荡北那种思路豁然开朗,知道了叶有福的用途,可是随即便再一次陷入新的疑惑在中。
如果叶有福这么做是为了逼迫他云荡北集结军队,那么叶有福不计成本的行军与攻城就都能解释了。
至于逼迫他云荡北集结军队干什么,这根本不算一个问题,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为了聚而歼之了。
云荡北陷入新的疑惑的地方正是,叶有福又要如何聚而歼之他的人马呢?
说来这倒也着实够悲剧的了,叶有福想到,甚至付诸行动的东西,云荡北在经历了苦苦实说,在事情过去良久后,基本上是能够掌握情报的。
然而偏偏到了至关重要,决定胜负的一点,云荡北就这么也想不到。
就像叶有福在攻城之战之中布置伏兵一般,明知道叶有福做了什么,就是想不到叶有福是怎么做的。
“驾!”
“驾!”
万里之外,叶有福,李云风,高长凌三人带着三千亲卫军策马而行,为首三人在急速赶路的同时,也正在讨论这个问题。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学习,让高长凌做到在攻城中疑兵已经没有了困难。云荡北之所以抓破头皮也想不到,无非是个思维盲点罢了。
他对阵法之道的认知,只停留在方便指挥军队上,自然不会想到以阵法进行伏兵的方式。
就算云荡因为之前的月芒之战,对叶有福的阵法之道有所防备,那也是要在叶有福赶到赤耀王国边境之后才防备的,又哪里想到叶有福能够遥控布阵给那些尚未被他接管的军队的。
事实上,叶有福确实米没办法在遥控指挥的情况下布阵,士卒们没有被他指挥,阵法无法细化下去,这让他怎么布阵?
所以,叶有福这看似简单的疑兵之计,其实还真是其指挥发挥到了极点的一招棋。
赤耀边军将领不会叶有福的阵法,但在叶有福看来粗浅无比,简陋万分的三才,五行,八卦之阵却是能够布置的,只要将这些阵法适当的杂糅,布置出一个勉强符合叶有福要求的阵法倒也不是不能。
这就好比一个诗人,然让他做出一首诗词来那是行家里手,可是让在在一遍只有百十个字的文章中选择字,不许出现文章之外的字去做一篇适才,那是真的强人所难了。
即使这个被为难的人是叶有福,这也得是叶有福竭尽全力,甚至进入大梦缤纷世界进行“开挂”才能推演出来的!
“叶监军,您的大网已经展开了,下一步应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吧?”叶有福右侧的高长凌期许的问道。
叶有福之前的疑兵之计布置的虽然机密,但跟随叶有福日久,他还是猜到了蛛丝马迹的,但叶有福接下来的动作,他却是半点也猜不到。
“是该搜网了!”叶有福脸上泛起一抹惋惜的神情,不知是笑还是叹息道:“对面的云荡北想和本监军来一场世纪大战,一决雌雄,本监军也颇为意动,但很遗憾,本监军可不会为了这个无聊的目的而放他一马,他已经被本将军汇聚而来的二十五万大军,本监军要一口吞了!”
“监军大人,究竟是如何吞呢?到了这个时候,您就别卖关子了吧?”
开口的是李云风,他同样有些迫不及待了。
叶有福身处一根手指,指尖泛起丝丝金芒。
丹田被毁的他没有斗气可以动用,但凭借气运之力,凝聚些许力量在受伤还是可以的,毕竟,就算是漏了水的水桶,远远不断的有水流灌输,水在水桶之中不是依旧可以存在吗?
叶有福手指轻点,指尖在虚空之中勾勾画画。
李云风,高长凌都是军事嗅觉极为敏感之人,即使是在奔行之中,叶有福的钩话受到了影响,二人以及看了出来,叶有福画的是一副赤耀军边军处,月芒帝国的军事驻防图。
叶有福先是对着其中一个位置点了一下,如果叶有福计划没有失误,赤耀帝国按照他的计划退兵的话,此刻月芒帝国的士兵们应该正在向那里集合!
而在万里之外的赤耀王国边境位置,云荡北并没有让他失望,其在思量再三后,终于下达了退兵昆城的命令,这一点,固然有可能在叶有福的算计之中,但在云荡北看来,这里无疑是最佳的叶有福周旋的地点。
至于兵力的问题,已经集结起来的军队,断然没有让叶有福再各个击破的道理,索性就留在昆城。至于留守其他地方的军队,那也没有点动的必要。
瞧见叶有福点子的位置,高长凌与李云风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李云风对着叶有福抱拳一礼,恭声问道:“叶将军,这昆城亦守而难攻,没有丝毫破绽,云当北退斌此成城,我军委实难有制胜之机,末将实在想不出该如何破之!”
叶有福笑道:“想,用力想,放心大胆的想!”
李云风露出同样疑惑的神情,疑惑问道:“难道您在昆城有布置?这又如何可能?”
.一座坚固的城池,除非在内部攻破,否则对军只要死守的话,便是叶有福也拿他没有办法,叶有福不就曾经拿月芒帝国的边境城池束手无策过吗?
当然,那只是一种战略,但以叶有福的骄傲,其压根没有对边境发起过试探,其中根由自是城池在外部,在防御充分的情况下,必须以碾压性的实力,付出惨重代价才行!
叶有福当时能够战胜十万飞扬军的淮河军,都付不起那样的代价。
而眼下,叶有福信心满满的可以攻破,除了城内有布置,堡垒的腹部会被捅一刀,李云风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了。
可是城内有所布置有如何可能呢?这里可是赤耀王国的城池啊,叶有福之前来都没有来过,不,不仅之前,现在也没来过,甚至都没路过过!
“你们的思路终究是被局限了。”叶有福扫了二人一眼,轻声叹息。
“请将军指教!”二人同时躬身,对着叶有福施礼。
“这里!”叶有福伸出手指,在上面重重一点。
二人看着这一点,皆是一阵莫名其妙。
“武都河!”蓦地,率先反应过来的高长凌一声惊叫,讶然的看向叶有福,声音急促而又紧张道:“难道叶将军是想使用水淹之计不成?这……这恐怕更加不能把?”
武都河在苍穹大陆还有一个名字,大运河,这是当年苍穹帝国不知花费了过少经历才铸就的大河,其两岸之稳固,根本不存在被击溃的可能
便是武皇强者也不能,因为这一条喝是互相勾连,自成天地的,如果要击溃这条河,那就得相当于以人力与天地之力抗衡。
纵观整个苍穹大陆,有这么一个可能的唯有两个人,易无极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则是庄梦蝶,尽管百年前他并未展露任何武功,但前些时日冥河老祖以血天降临的那一幕给人们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了。
“你们猜的不错,摧毁这条大运河,需得借助易无极或者庄梦蝶的力量才行。”叶有福点头表示肯定,笑容不无得意的看向二人:
“你们说的没错,请动这二人几乎不可能,但借助他们的力量就可以了啊,没说一定要请出这两个人中的一个啊。”
“叶将军您说的是无极剑吗?”高长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叶有福即使楚轩,楚轩即是易无极,他能使用无极剑自然美有疑问。
至于叶有福,他有一重身份是庄梦蝶的弟子,好吧,这其实也是楚轩的身份,借助这个身份,叶有福在无极剑战了冥河老祖一场后,被叶有福找到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了。
与此同时,大运河口,一个身材消瘦,相貌平平无奇的身形来到大运河的一个边缘位置,轻轻抚摸着大运河堤坝,轻声冷笑:
“战争啊,满足天下野心家的工具罢了,为了一个目的,千万的牺牲,万千黎民的幸福,你们都不管不顾,呵,说起来,你们这群人可比我这刺客残忍多了。”
说道这里又不由摇了摇头,自嘲道:
“嘿,瞧这话说的,我萧仇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发这些破牢骚干什么,能用手握无极剑,能一剑见解制造滔天杀戮,这也不失为对我杀心的最好磨砺!”
说到这里,眼中寒光迸发,一剑对着堤坝斩了下来!
“轰!”
滔天巨响传来,波涛汹涌的场景出现,萧仇毫不犹豫的远遁而走。
武都河水因为堤坝的阻拦而不断东流,如今中断的某个位置被砍断,滔天的洪水瞬间倾倒下来。
“什么声音!”
昆城中,刚刚布置了城防的云荡北猛然起身,滔天的巨响声音传来,而伴随着这声巨响的,是云荡北源自灵魂的颤抖之感。
云荡北追随弈天骄多年,百战余生,如今虽然有些发福了,但曾经也是一个悍勇无敌的将领来着,便是一人独自面对千军也不会有着丝毫的还怕。
然而此刻,源自灵魂的示警,肌肉不由自主的颤栗告诉他,远远超过他的极限,他无法应付的危险,已经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