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听说那边有军队守着?”
“怕啥,一帮乌合之众。”刀疤脸吐了口烟,“委内瑞拉那帮老爷兵,听到枪声就尿裤子。咱们可是受过美利坚教官训练的......”
话没说完,旁边的灌木动了一下。
刀疤脸反应不慢,抬枪就要打,但他还是慢了。
“砰!”
刚一动,手里的枪就被打飞了,虎口震得发麻。
紧接着,四周的丛林里冲出来了几十个泥人。
“不许动!”
武装分子们傻了。有人想反抗,有人想跑,但根本来不及。
枪托砸脸,擒拿锁喉,匕首抵脖子。
不到两分钟,十六个人全被按在地上。刀疤脸挣扎了一下,后脑勺就挨了一枪托,眼前一黑。
赵铁走过来,捡起地上的M16看了看。
“就这?美利坚教官教你们的?”
他把枪扔给旁边的学员:“全都带走。”
审讯室。
刀疤脸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椅子上了。
对面坐着那个东方人。
“说说吧。”赵铁点了根烟,“你们是什么人,谁派来的,来干什么。”
刀疤脸“呸”了一声:“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赵铁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他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
刀疤脸脸色变了。
“你老婆和儿子,住在麦德林郊区,门牌号137。”赵铁弹了弹烟灰,“我们的人已经在那边了。”
“你敢!”
“我不敢。”赵铁站起来,“但你那些雇主敢不敢,我可说不准。你被抓了,他们会不会灭口?你家人会不会成为替死鬼?”
刀疤脸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当然,”赵铁话锋一转,“你要是肯配合,我可以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甚至可以给你们换个身份,去巴西或者阿根廷重新开始。”
沉默了半分钟,刀疤脸低下头:“我说……”
他们是一个叫“自由军团”的组织,受雇于哥伦比亚的一家安保公司,背后老板是美国人。任务就是渗透进委内瑞拉,破坏油田,制造恐慌。
“他们给了我们炸药和地图,还告诉我们怎么避开巡逻队。”
“训练基地在哪?”
刀疤脸报了一个地名,赵铁拿着口供去找陈翰笙。
“头儿,这帮孙子真够阴的。”
陈翰笙看完,脸色平静:“意料之中。打不过就玩脏的,美国人的老套路。”
“那咱们怎么办?把这些曝光出去?”
“没用。”陈翰笙摇头,“这种非官方组织,美国人随时可以撇清关系。说是个人行为,或者是恐怖分子。”
“那就这么算了?”
“算什么算。”陈翰笙笑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哥伦比亚边境的一片山区。
“这里是他们的训练基地,也是一个老巢。他们能过来炸咱们的油田,咱们为什么不能过去帮他们扫扫雷?”
听到这,赵铁眼睛亮了:“越境打击?”
“不叫越境打击。”陈翰笙纠正,“叫联合反恐行动。以委内瑞拉政府的名义,向哥伦比亚提出协助请求。他们要是不答应,就是包庇恐怖分子。”
“这招高!”
“还有,”陈翰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国内刚送来的新玩具。”
“什么东西?”
“云雀一号,无人侦察机。”
三天后。
哥伦比亚边境山区上空,一架巴掌大的飞机正在三千米高度盘旋,几乎没有声音。
地面控制站里,操作员盯着屏幕。
画面上,那个隐秘的训练基地一览无余。
几十个武装分子正在操场上训练。旁边停着几辆卡车,正在装卸木箱。木箱上的标记被镜头拉近——美军制式标志。
操作员按下快门,一张张照片被记录下来。
教官的白人面孔,安保公司的标志,甚至刀疤脸提到的那个美利坚顾问,都拍得清清楚楚。
照片传回加拉加斯。
佩雷斯总统拿着照片,手都在发抖:“这帮混蛋……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这些!”
“总统先生,证据够了。”陈翰笙说,“该动手了。”
“怎么动?”
“两步走。”陈翰笙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把这些照片发给全世界。让大家看看,美利坚嘴上喊着反恐,背地里在训练恐怖分子。”
“第二呢?”
“派特种部队过去,来个外科手术。”
佩雷斯沉默了几秒,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干!”
凌晨两点,哥伦比亚边境。
赵铁趴在泥地里,盯着三百米外的探照灯,光柱每二十秒扫过一次。
他身后是五十个弟兄,脸上抹着油彩,趴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
蚊子落在脸上,没人敢拍。
“头儿,”副手李壮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前面那个岗哨换岗了,新上来的是个老烟枪,十分钟抽三根。”
“看到了。”赵铁举着夜视仪,“每次点烟的时候,他的夜视能力会下降。”
“那就是我们的窗口?”
“对。”
赵铁放下夜视仪,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军表——跟着他打了二十年仗。
还有三分钟,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带出来的兵。
这些人都是从委内瑞拉当地选的,有矿工、有渔民、有码头扛活的。一个月前还不会开枪,现在已经能摸黑急行军二十公里。
“害怕吗?”他问身边一个年轻人。
那小子叫迭戈,才十九岁。
“有点。”迭戈老实承认,“头儿,我怕死了回不去,我娘还等着我寄钱呢。”
“那就别死。”赵铁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紧我,别乱跑,听见没?”
“听见了。”
赵铁转回头,探照灯又扫过来了,他把脑袋埋进草丛,心里默数。
十八、十九、二十……光柱移走了。
“出发。”
五十个人像五十条泥鳅,无声无息地钻进了树林里。
赵铁走在最前面,每走一步都要先用脚尖试探。
这片丛林里可能埋着地雷——那些美利坚教官教出来的学生,最喜欢玩这一套。
走了大概一公里,他突然举起拳头。
队伍立刻停下,前面有动静。
赵铁趴下,透过草丛往前看。十米外,一个武装分子正背对着他们。
这是碰上巡逻队了。
赵铁回头,用手语比划了一下。
李壮点头,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
那人刚准备走,脖子上就多了一道口子。李壮把他拖进草丛,顺手擦了擦匕首。
“还有没有别人?”赵铁低声问。
李壮指了指前面:“那边有个吊床,睡着一个。”
“解决掉。”
两分钟后,队伍继续前进。又走了二十分钟,基地终于出现在眼前。
赵铁趴在一块岩石后面,再次举起夜视仪。
比情报上说的还难缠。
围墙是混凝土的,有两米多高。四个角上都有岗楼,每个岗楼上都架着重机枪。大门口停着两辆吉普,车顶的M2勃朗宁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火力不弱啊。”李壮嘀咕。
“废话。”赵铁收起夜视仪,“人家是美国人训练出来的,又不是种地的农民。”
他按下耳麦:“各组汇报。”
“狙击组就位,西北角岗楼已锁定。”
“爆破组就位,炸药已埋设完毕。”
“突击组就位,随时可以动。”
“好。”赵铁深吸一口气,“按计划执行,我数三个数。”
“一......二......三!”
“噗!”一声轻响。
西北角岗楼上的机枪手正打着哈欠,脑袋突然往后一仰,软软地倒了下去。
几乎同一瞬间,另外三个岗楼上也传来轻微的闷响。
四个机枪手,三秒钟内全部倒下。
狙击手们用的是加装了消音器的莫辛纳甘,这种枪虽然老,但精确度足够准。
“爆破!”
“轰!轰!轰!”三团火光在围墙根部炸开。
混凝土碎块飞上了天,突击队从三个缺口同时涌入。
“敌袭——”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但喊声刚起,就被一梭子弹打断。
赵铁冲在最前面,一脚踹开了指挥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