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州市,荔湾别墅区内。
一栋2层的小别墅院子里的一颗法国梧桐树下面。
一个看上去20岁出头,穿着一件半袖的男人,正捧着一个带把的不锈钢饭盆,蹲在树底下,狼吞虎咽地吃着饭盆里的饭食。
男人的身材看上去很标准,不胖不瘦,露出的胳膊头,还能看到隆起的肌肉。
五官,无论是单看,还是拼凑在一起,看上去都很耐看。
他静默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说话,脸上便露出一股憨傻的笑意,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他和正常不一样,是个傻子。
要不然,也不会在用餐的时候,被别墅的女主人赶出来独自在树底下就餐。
男人名叫陈东,因为某些原因,他的智力一直停留在4岁小孩儿的阶段。
吃完不锈钢饭盆里的大米饭,陈东将胸口挂着的一个玉坠塞到嘴里,这枚玉佩,他还是婴孩的时候,便开始含在口中。
据师傅所说,玉的温和气息,能够中和他体内爆裂的阳刚之气。
没有玉坠,他早就爆体而亡了。
陈东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起身朝别墅正房的门口走去。
“嘭!”陈东一把推开别墅的门,朝着小餐厅餐桌上被他弄出的动静吓了一跳,正在拍着胸脯的一个中年女人道,“妈,我老婆,怎么,还不回来吃饭!我去,给她送饭!”
陈东嘴里含着东西,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
“陈东!你个傻子!”李秀华将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往桌上一放,愤怒起身,指着陈东的鼻子骂道,“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老是吞那个脏东西!跟我说话的时候把那东西拿出来!“
嗡——
陡然,陈东脑子里嗡的一下,玉佩中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穿透全身,清明的气息将其脑海里的混沌一扫而空。
“二十年了,时候到了!”
轰!
陈东眉头紧皱,脑海中大量的信息让他有些消化不了。
“原来,我不是傻子!”
陈东豁然睁开眼,原本的傻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精光。
“还敢对我皱眉!你是不长记性是吧!挨打没够是吧!跟你说多少遍了,以后不准再叫我妈!不准再叫以彤老婆!再敢叫一个,把你舌头割下来!”
李秀华的话将陈东从沉思中喊醒,由于还没有彻底消化脑海中的信息,陈东眯了眯眼睛,没有发作,只是淡淡的道:“知道了。”
"你什么态度!“李秀华听到陈东的回答大怒,抬腿要上前教训陈东,却被她旁边的男人,也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杜健生给拉住了。
“好了秀华,你跟一个傻子置什么气啊!他要是能理解你说的每一句话,他就不是傻子了。”杜健生有些无奈的劝道。
李秀华气哼哼地坐下,朝杜健生埋怨道:“哼!都怪你!给以彤找的这是个什么东西啊!当初就不该听那个老道士的话!就不该让这个傻子进门!”
“哎,当初陈东来咱家的时候,才四岁,看上去挺乖巧可爱,谁能想到20年过去了,他的智商还停留在四岁啊!”杜健生有些头疼地揉着脑袋,叹了口气道,“再说了,要是没有陈东,咱们以彤也活不到现在。”
听到杜健生后面这句话,李秀华安静下来,默认了这个事实。
20年前,刚满四岁的杜以彤,也就是陈东口中的他的老婆,杜健生和李秀华的女儿。
杜以彤患了怪病,看遍了所有医院久治不愈,无缘无故的,不是发烧就是感冒,没有一天好利索的时候,眼看小小年纪就要夭折。
就在杜健生夫妻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穿着破旧的老道士带着陈东登上了杜家的大门。
道士说,只要以后让陈东和患病的杜以彤睡一张床,杜以彤的病便可得到压制,不会再犯,想要根除,要两人八字结合,结为夫妻。
杜健生夫妻听到道士的话大怒,女儿才4岁,这个臭道士竟然说什么睡一起,要结婚这类的话。
两人要对道士动粗,不过两人刚起了这个念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两人震惊之余,这才发现,这名道士是位高人。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念头,两人留下陈东,幷答应20年后给两人完婚,晚上将陈东抱到了女儿杜以彤的床上。
第二天一早,果然,杜以彤全好了,病症全消!
两人这才信了道士的话,想要感谢道士,结果却发现,那位老道竟然早已没了人影。
期间,两人见女儿好了,想过将两人分开睡,不过……一分开,杜以彤便会再次犯病,两人只好让陈东和女儿睡在一张床上。
这一睡,就是20年,今年一过年,就要到了兑现两人完婚的承诺的时候了。
不过,让女儿嫁给一个傻子,两人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但,直到现在,杜以彤只要离开陈东超过3天,不跟陈东同床,便会再次犯病。
这种事情,诡异而超乎寻常,医学发达的今天,也难以解释的清楚。
陈东和杜以彤的婚约,成了压在杜家众人心头的一块大石。
“陈东,你出去吧,以彤已经是大人了,不用惦记她吃饭。”杜健生朝陈东挥挥手,让他出去。
“哦,”陈东答应一声,根本不在意,他现在要全力消化信息。
“滴滴!”突然,别墅外面响起两声汽车锁车的声音。
“回来了。”陈东见到从车里下来的杜以彤,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就是自己的老婆,定了婚但从未在一起过的老婆。
杜以彤微微一怔,这个傻子今天怎么有点正常?
“咔!”车门打开,又从车里下来一位西装革履,打扮的文质彬彬的男人。
“以彤,这就是你那个从小订了娃娃亲的未婚夫?”男人好笑地看了陈东一眼,嘴角轻扯道,“放心吧以彤,我会好好劝劝伯父伯母,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这个傻子,嘿,傻子,听说你一天吃七顿饭?”
“萧和,够了。”
杜以彤皱了皱眉,他是讨厌陈东,但对萧和也没什么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