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萱没说话,将手放到了他手中,借着拉力,任由人将自己拉了上去。
等一凑近人了,她弯起眉眼。
生起了逗人的兴趣。
卫禅台手还抓着梨萱的手,并没有放开,听到她语气里的调笑,直接手一用力,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手放到人腰上,防止磕到碰到。
梨萱娇呼一声,虽被拉的猝不及防,但是她很快换上了调笑的语气。
听在外人耳中,就像是此刻正在调情。
卫二刚靠近车厢的脚步一顿。
脑海中已经自动的,闪现一些糜烂的画面,画面中的女子,犹如勾人的妖精。
艳丽,而又让勾人心魄。
放荡!
他愤恨的磨了磨牙。
一时间,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就那样站在了马车外,一动不动。
车内,梨萱将一只手搭在卫禅台的肩上。
卫禅台脸颊红了起来,喉间滚动
梨萱撇撇嘴,凑近他:“你怕什么?”
他咳嗽一声,红着脸低声道:“我是怕……卫二在外面听见。”
“好了,那我不逗你了。”
梨萱就那样坐在卫禅台怀里,不再动。
没想到她不动了,人家反而不乐意了,灼热的唇贴上了她的脖子。
卫禅台哑着声,“你可知道,一晚上没见到你,我有多想你。”
梨萱躲开,动手捂住男人的嘴,挑眉:“你刚刚,不是还不让我那样吗?”
明明自己不要,结果立马就缠上了她。
卫禅台一直都这样吗?
“方才只是说不要发出声音,没说不让你那样。”
卫禅台在她耳边,小声提议道:“我们只要……小声点就好。”
说的好像,他们要干什么不可描述的是一样。
“……”
梨萱懵懵的看着他,她敢确定,她从头到尾什么事都没做,只是想逗逗卫禅台而已。
亲都没亲一下,他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可没在马车上的爱好。
“卫禅台……你停下……”
“梨萱,只要小声就好……你别动……”
很快,车厢里传来暧昧的急促声,和女子的娇吟,卫二站在车旁,耳垂红透。
梨萱没想到,好好一个读书人,也会有这么没羞没躁的一面。
是之前就这样,还是……
她猛的摇了摇头,才不承认是自己带坏了人。
况且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所以,唯一的答案就是卫禅台先前藏的太好了。
……
(卫禅台回横溢书院)
咕咚咕咚……
车夫驾着马车,带着卫禅台回到了横溢书院。
卫禅台洁白的手指掀开了车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下来后,车夫一拉马绳,将马车给赶走。
偌大的书院前,只站着他一人。
卫禅台抬头,心情复杂的,看了看牌匾上的四个字——横溢书院。
笔锋刚直,下笔粗浅有度,可见其大师功底。
这是外祖一直待着的地方,也是外祖的心血。
正看着,忽然有一道声音出现他。
“禅台少爷。”
视线从牌匾上移开,只见一中年老者,站在了书院的门口,朝他叫道。
卫禅台上前,向他问好:“赵叔。”
“唉。”赵叔笑眯眯的点头应道,“禅台少爷你快进去吧,老山长等了你好久,都要发脾气了。”
他一顿,随即想起他要是不耽误了会儿时间,应该在午时就该到了书院。
现在离午时过了一个半时辰,确实是等了好久。
卫禅台弯了弯腰,向江叔辞别,就进入了书院向里走,一路穿过学生庭院,来到了一间屋舍。
他停在了门口。
“外祖。”
里面传来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让他进去。
“呦,咱们卫山长可是个忙人,现在才舍得……来见我这个老人家。”
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躺椅上,对进来的人看都不看一眼,但嘴里略带嘲讽的话,却没落下。
卫禅台低头,掀起衣摆,主动跪下。
“外祖……是禅台的错。”
风山长掀起眼皮,“你还有错?”
“我让卫二一早去找你,可你看看现在什么时间?再来晚点,我都能吃上晚饭了。”
卫禅台:……
“是禅台的错。”
“呵。”
风山长冷笑,吹鼻子瞪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从躺椅上走了下来。
来到面前。
在人身边转了一圈,降压着怒气。
“禅台,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卫禅台垂下头,这么多年的教养,君子礼仪,圣人之志,让他觉得有些愧对这个外祖。
但是出了这个,再没别的。
他不直面回答,而是反问道:“那外祖想要听什么?”
风山长眼睛一瞪,“我要你和那个妇人,从此断掉来往,再不去找她!”
“外祖,我喜欢她。”卫禅台身形笔直,不卑不亢的,看着他说出这句话。
他也曾想过断掉,以为梨萱是不喜欢他的,可就是在想要离开的时候,她把他拉了回去。
那一刻,他内心是无比开心。
她对他,并不是无动于衷的,这对他来说就很好。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放弃她呢。
风山长一顿,反应过来瞬间火气上头,他再明白不过他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这是在拒绝。
对于这个外孙,他是一直很看好的。
让他来代替是自己的,掌管书院,不过是对他的一种历练,也是自己的一种观察。
没想到却出现了意外。
他竟喜欢上一位女子,这个女子还是已嫁人的妇人,有着自己的家室。
这怎么能行呢!
禅台身份是官家中人,婚姻之事有亲族决定,现在却在他这里出了岔子,倒时候若是女儿责问起来。
只怕他也不好交代。
“你……你是想气死我吗?”
风山长愁眉不展,又是气又是无奈的,一屁股跌坐回了椅子。
想着到时候该怎么跟女儿说。
一边想着,他还不忘了这个外孙。
“你应该明白,你的身份绝不允许娶这样一个女子。”
卫禅台点头,“我明白。”
“明白你为何还要去找着人家?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就是让你去找有夫之妇鬼混的?”
卫禅台听到‘鬼混’一词,不由皱了皱眉,语气也严肃了些。
“外祖,我和她是真心喜欢。”
风山长闻言,只是哼笑一声。
这世间男子的喜欢,都是不长久的,他只是见的少,觉得现在是喜欢,要是等到以后见的多了。
他难保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
特别是他这种身份的男子。
看来,要让他吃些苦肉才好。
风山长起身,离开了屋子,在离开前,他给卫禅台留下了一句话,让他在这里跪着,多跪几个时辰就能想明白。
卫禅台不语,还真就这么的跪了下去,这一跪,就跪到了夜深。
风山长见时候差不多,又担心出什么问题,回到了屋内。
屋内光线暗淡,只点了一只烛灯。
见人挺直着,还跪在那里。
他沉声走上前,“你可想明白了?”
他觉得这一两个时辰,人总应该吃透了苦头。
苦口婆心道。
“禅台,如果你真的喜欢人家,为了她好,就此断了吧,你们身份也不同……”
风山长话还没说完,卫禅台直接打断:“求外祖成全。”
他声音还如当初的那样坚定,只是声气却是弱了几分。
风山长吓的扶着椅背的手一滑,差点磕了上去。
连连摆手,“你别找我,我成全不了你。”
要找也是去找你母亲说。
一想到那个脾气大又磨人的女儿,风山长眼皮直跳,恨不得把这个外孙撵回去。
也总比到时候被找上门的强。
他没想到,到了现在他还在执着。
风山长头痛的背过身,撵人:“你回去吧,去找你母亲。”
他是管不了了。
卫禅台低头,道了句谢,知道他这是不再阻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