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大混乱
随着那声高呼,场面一下安静下来,李茧下意识的就想要找小燃,可是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他的影子。
脚下一动她就想去找小燃,不料身边的烟儿图然抓住她的手,声音冷冷的响起,“李姑娘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话落,围上来一群妖精把李茧圈在中间,而那群妖精只是把李茧围得出不去,之后便没有了动作。
李茧眼神凌厉的刺向烟儿,后者挑唇一笑,把之前李茧的神态原封原样的还给她。
“想问为什么?我偏偏不告诉你。”烟儿昂高头,模样颇有几分得意,见李茧毫无反应又恨恨的咬紧后槽牙,恨恨的骂道,“贱人就是贱人。”
李茧不说话,也不再看旁边嘚瑟的烟儿,目光灼灼的看向已经走上高台的狐言。
今天的狐言依旧是一身银白色的长衫,只是在长衫的领口和袖口处,用金线绣出云纹,有一种低调的奢华。
狐言站在高台上,眼睑低垂看向底下的众妖,双手一挥,旁边立马有人高呼,“参见狐王。”
“参见狐王。”众妖皆下跪,喊声震天。
站着的李茧此时显得尤其突兀,狐言却看着她的方向,二人目光在空中撞上,李茧目光顿时冷了下去,狐言却扬起一抹浅笑,整个天地都在他这个笑容中失去颜色。
可是李茧根本没心情欣赏他的笑容是怎样惊艳,朗声道,“狐王,还请归还我的弟弟。”她这话语气很重,引得众妖都将目光转向她。
“这是哪儿来的小妖精?怎么敢在狐王的登基大会上胡闹?”
“就是。嘿,贱人你还不跪下!”
四周都在叫着让李茧跪下,烟儿此时也从地上站起身,脚下生媚的走向她,边走边扫视众妖说道,“这不过是只妖力被打散的小妖精,不知好歹的想要勾引狐王,狐王将计就计想要试探她一二,却不想她是别界派来的奸细,想要吞并我狐族。”
嘶!
烟儿的话成功的引起一片吸气声。
“既然这贱人是奸细,那就赶紧处死她!绝对不能让外人来狐族!”
“对,处死她,处死她……”
李茧冷眼看向狐言,想看他怎么反应,果然,只见他眉头紧蹙,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茧。
“你以为狐言会帮你吗?不,这一切都是狐言让我做的,你今天必死无疑。”烟儿在李茧耳边轻声笑道。
“呵,狐王。”李茧讥讽道,“你们难道就不质疑,为什么狐言一个外姓族会坐上狐王的位置吗?还有,老狐王又去了哪里?”
李茧以为她这样说至少会有妖精附和,但显然她太低估狐族的随意了。
“谁当狐王跟我们有毛关系?我们只要玩儿的开心,有吃有喝,管它谁是狐王。”
“对呀,我们只要自由,什么狐不狐王的我们根本不在乎。”
听到这里李茧还有什么明白的,也是因为明白她才会笑的轻松。
恐怕狐言从一开始就在防备着李茧,所以才会把她迷晕,不过后来看她有意思又刻意接近了几次,见她没有利用价值,便打算丢弃。反正她之于他而言,不过就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
既然如此,那李茧便成全烟儿一心想要为狐言奉献的心。
体内的灵力还未解封,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震天的爆炸声,整个狐族也为之震动。
李茧回头看去,就见狐宫的方向升起滚滚浓烟,几道修长的人影自浓烟中走出。
“狐言,你以为凭你就困得住我们吗?”
“哼,区区万年的狐狸精而已,真以为自己已经修成正果了吗?”
听见声音的瞬间李茧就知道是谁,看着人影走近她扬唇一笑,揶揄道,“原来还活着呢。”
“那是自然。”仲枫狂妄的口气传来,随即低低的咳嗽声响起。
听见咳嗽声,李茧眼眸骤变,“受伤了?”
“李判官误会了,老朽只是被烟尘呛了一下。”
那道中气十足却沉稳的声音一说出来,烟儿便立即怪叫出来,“判官?地府的判官在这里?”吼完就四处望去,神色显得很紧张。
李茧奇怪的看了一眼烟儿,她回地府之时才翻阅过生死簿,根本没有狐族的造册,既是如此,这个烟儿在紧张什么?
此时银生几人已经走到李茧面前,见和她站在一起的烟儿,仲枫眉头一紧,动作快于声音,下一秒,惊慌失措的烟儿就已经被他掐住了纤细的脖子。
“烟儿,你可让我好找啊!”仲枫咬牙切齿的说道,“说,魔族至宝在哪里!”
“魔王……”烟儿在仲枫的手中瑟瑟发抖,一双如丝的媚眼此时透出浓浓的恐惧,“烟儿,烟儿不知道什么…什么至宝……”
“警告你别耍花样,要知道你的父母还在魔族,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灰飞烟灭。”
李茧等人听见二人的对话,脸上就写了两个大字“懵逼”,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狐言也自高台上飞身而下,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银生,眼底的恨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就在这时,未参加狐王登基仪式的银荇也出现了,他径直走到狐言身边站定,看着银生冷冷一笑,“呵,狐族唯一正统太子?真是笑话!”
“哎,荇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李茧听到声音这才把目光转向那人,一身青衫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骚包的折扇,美的雌雄莫辩的脸上似是历经沧桑般,眉头微微隆起,眼底似怜悯,又似叹息。
见李茧望向自己,男子把折扇往腰间一插,恭敬的行礼道,“老朽银狐拜见判官大人。”
“判官!这个贱人是判官,不可能……呃……”烟儿的惊呼被仲枫捏在喉咙,一双眼睛翻出大片的白色。
“狐王有礼。”李茧客气的回了个礼。
狐族向来独立,地府也因为地位特殊,鲜少与其他几界有来往。此时一个狐族最高掌权者,和地府除阎王外最高掌权者互相行礼,画面着实有点震撼。
此时最震惊的莫过于狐言了,他是猜测过李茧的身份,也一直防备着她,甚至派人监视她,可是他从来没想过她的身份竟会如此尊贵。
不过那又如何?他现在不仅是外姓的王,还是整个狐族的王,要论身份,六界之中恐怕没有哪个敢说他身份低微!
“过来。”狐言只当李茧还是那个被打散妖力的小妖精,伸出手期待的看着她。
“呵。”李茧嘲讽的扬唇,“狐王?不过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我堂堂地府判官,岂是你说怎样就怎样的!”
她这话说的决绝,狐言总是冰冷的面容出现裂痕,伸出去的手也慢慢垂下来,浓郁的悲伤在眼底一闪而过。
“李茧。”银荇站出来把狐言护在身后,眼神冰冷的看向李茧,“你真把你自己当东西了?狐言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荇儿……”银狐刚想怒斥银荇,旁边一道白光闪过,银荇惨叫一声,左手已经掉在地上,鲜血飞溅开来。
他猛的抬头,就见银生的手慢慢的往回收,“你……”
“本应该割了你的舌头。”银生脸上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说话的语气更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自然。
银狐本想说什么,见状也只得无奈的摇摇头。
银荇洒出的鲜血落在狐言脸上,晃神的他募的抬头,就见银荇捂着被灵力所断的手一脸痛苦。
“谁干的!”狐言冷冷的开口,声音冷硬的骇人。
“狐言,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带着你的人有多远滚多远,再也不要踏足狐宫。”
狐言转向李茧,眼底有什么在缓缓的流动,只听他嗤笑一声后缓缓开口,“如果你不是判官,我不是外姓族长,我们有没有可能?”
这是李茧听到狐言说的最长的一句,可是她的答案只有短短三个字,“不可能。”说完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天上地下,有资格与我并肩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噗!
狐言一口鲜血喷出,紧握的双手在手心掐出深深浅浅的血痕。
万年了,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未对谁如此上心,即使是他娘亲去世他都没觉得那么难过,可是现在他竟然就因为一个女人的一句话,血气翻涌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一直以为他是个冷心的人,即学不会牵挂,也学不会爱……
“狐言,我再说一次,带着你的人滚。”李茧冷漠的开口,在她心里,除了那个人,不管轮回多少世,只有他,唯有他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狐言身侧的双手紧握,嘴角的血迹滴在地上,“不可能!”
“李茧,你个贱人,有本事冲我来,不要伤害狐言。”烟儿被仲枫捏在手里,眼神中满是绝望,可还是不忘维护狐言。
“闭嘴,你以为你逃得了!”仲枫加重手上的力道,却又不会让烟儿窒息,就只是这样吊着。
“我…我真的不知道…至宝在…哪里……”
烟儿忍着窒息的感觉,断断续续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