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被打上门了
再次睁开眼睛,白妗苓已经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入眼的不再是香芋那双怎么也擦不干的泪眼,而是呢喃那张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贱贱的脸。
呢喃委屈的憋着嘴,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主子,“主子,你要吓死呢喃了。”
“要吓的死还好,你这不还好端端的在这儿吗?”白妗苓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来。
“主子你身体还很虚弱。”呢喃赶忙上前扶着主子坐稳,又抽个枕头垫在她后背。
白妗苓脑袋有些晕,不禁伸手揉揉额角,疲惫的说道,“你是不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呢喃,几千年了,我从未求过你任何事,今日我便求你件事……”
呢喃伸手握住白妗苓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微笑着道,“你当我是朋友,是亲人,我又何尝不是?左右不过一件事,我去就是,不用求,也不要求。”
白妗苓感动的看着呢喃,从她坐上判官的位置开始,收到的打压和排挤数不胜数,她唯有用冷漠的外表把那些都隔绝在外。
可她毕竟是凡人之身,属于赶鸭子上架,就是因为这样,在被无数次排挤的时候,也会伤心难过。
可是遇见呢喃后,他们一起纵横地府,一起闯荡六界,一起玩闹,一起厮杀,一起肩并肩看地府沉浮。
就是这样一个亦友亦亲的人,陪伴她走过咋地府的一千年,随后又追着她到人界历练,被抓起来……
“主子能不能不要说那么丢脸的事?”呢喃为难的看着主子。
白妗苓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没好气的道,“有什么丢脸的,不就被关了一千年吗?你不还说这一千年间你功力大增吗?”
一说这个呢喃就来气,要不是他当初天真善良美好,怎么可能被庄先林那个老妖怪给匡了?现在真是想起来他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剁吧剁吧了给蒸成馅饼拿去喂狗。
至于为什么喂狗?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肉不得老的掉渣啊?
二人说话间,香芋一脸急色的冲了进来,“小姐,兵部尚书龙涎大人来了,而且,而且……”后面的话香芋没有说下去,可是微微上翘的嘴角却透着满满的幸灾乐祸。
白妗苓也不用香芋说的多明显,心下已经有几分了然,也不禁起了幸灾乐祸的心,伸手整理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白妗苓吩咐道,“去,找把剪刀来。”
虽然不知道小姐要干什么,但是现在的小姐说话总让香芋有种难以拒绝的错觉,所以就算不理解,还是忍不住照做。
香芋走后,白妗苓又对呢喃说道,“之前你出现的及时,现在咱们来个更狠的!”
原来之前白妗苓和龙香香争执的时候呢喃就已经出现了,只是因为白妗苓吩咐他不要轻举妄动,这才没有显出身形,而是在暗中助她,否则凭她现在这柔弱的身子,是怎么也不可能把龙香香推下去而自己不受牵连,还演了出受害者的戏码。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手上的勒痕不过几个时辰就好了,也是她为什么把龙香香推下去后还能把戏演的圆满的原因。现在这龙涎找上门来,必定也是为了那龙香香的事,既然当初他们是这样陷害她的,那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龙涎携着家里的护卫,一路气势冲冲的冲到白府,拍开门后直接破门而入,那样子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期间还夹杂着阵阵难听的咒骂。
“不过一个痴傻的丫头,再是未来的太子妃又怎样?我龙涎的女儿岂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了的?……”
白府的人平日里都提倡以和为贵,面对龙涎这一来势汹汹的样子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守门的只得赶紧跑去通报了白源康。
知道龙涎上门后白源康也是好一阵气愤,可是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他也就只得压下满腔愤怒,腆着笑脸去迎龙涎。
“龙大人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白源康笑的跟朵雏菊似的,面对龙涎乌黑的脸也没什么动摇。
“白国丈客气了,我龙涎只是一个小小的兵部尚书,怎么当得起你堂堂国丈大人的相迎?”龙涎常年混迹官场,身上自带一股子优越感,除开他微胖的身材,就看那身气势,倒是可以唬住一般百姓。
白源康听他这样说眼眸微闪,收起作揖的手施施然道,“龙大人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同是为太子殿下做事的人,硬要分个你我,岂不显得咱们不能一起同心协力辅佐太子殿下了吗?相信太子殿下也不想看到手下人不合。”
白源康自以为这话说的是天衣无缝,既是表明自己坚决服从太子的领导,又大有和龙涎交好的意思在里面,却不知道,这话将是他们白家的一场大灾难。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就说这白源康和龙涎你来我往的逗了起码得有一个时辰,白妗苓才由下人扶着姗姗来迟。
一进前厅,白妗苓眼里包着的泪水就滚滚而落,只见她紧咬唇瓣,颤颤巍巍的由香芋扶着行了个礼,“苓儿见过爹爹,见过龙大人。”
“小姐!”白妗苓说完话就要晕倒,整个身子都歪倒在香芋怀里,香芋情急之下惊呼了一声,赶忙扶着她到旁边的椅子里坐下。
扶白妗苓坐好后香芋又上前请罪道,“香芋见过老爷,见过龙大人。我家小姐从那次游湖回来后身子就一直很虚弱,昨个夜里发了个高烧,因为怕老爷担心,只请了大夫略略瞧了瞧。今天本来是不宜下床的,可是小姐听说龙大人来了,心里挂念着香香小姐的情况,说什么都要来看看……”
香芋一边说一边擦着眼泪水,可怜的小眼神更是一直望着自家病怏怏的小姐。其实她是怕自己绷不住嘴角被上座的两个人精看出来。
白源康略一思索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刚忙从椅子上起来走到白妗苓面前拉着她的手道,“我可怜的苓儿,你母亲去世的早,爹爹常年又在外面奔忙,如今你被人伤害成这样爹爹也不能打上门去为你做主,是爹爹对不起你啊!”
白源康那声对不起一出口白妗苓就想抽嘴角了,心里不住的道,“大爷,咱们戏不是那么演的,你不要胡乱入戏啊!”
龙涎看着面前上演的父女情深,主仆情深,在听他们说的话,一张脸更是黑,他像是那种仗势欺人没事就打上人家家门的人吗?
龙大爷,麻烦你看清楚你现在是坐在人家白家家里的,好伐?
白妗苓拉着白源康的手眨眨眼说道,“爹爹,苓儿从未怪过爹爹,就怪苓儿自己不争气,每次被别人欺负了却还要爹爹吃亏,以后苓儿一定争气,被别人欺负了我就连本带利的一起还回去。”
“那白小姐这意思是承认欺负我家香香了?”龙涎接过白妗苓的话头说了一句,笑容阴测测的,脸上还是势在必得的胜利者姿态。
“你先是假意邀请香香随你去游湖,而后又凭借未来太子妃的身份欺负她,最后看太子一心停留在我家香香身上,心生嫉妒,故意把我家香香推下湖,然后还找来些不三不四的学子、船夫羞辱我家香香,白小姐,好计算啊!”
龙涎说的各种义愤填膺,最后又补充道,“你以为把我家香香挤开你就能稳坐太子妃的位置了?太子殿下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女子?”
“噗。”听到龙涎的话白妗苓忍不住噗笑出声,可是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哭泣中口齿清晰的道,“香香那天掉下湖确实有我的责任……”
“既然是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自己都承认了,那就来谈谈该怎么赔偿我家香香吧,还有现在国都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污蔑,你最好是当众说那是你污蔑我家香香的。”
“龙大人你听我说完。我的责任是没有拉住香香,我也没想到她看见折戟,哦不,是太子殿下,会那么激动。
那日她拉着我的手求我离开太子,说她才是最爱太子,可以为太子付出一切的人,说我只是一个商人之女,配不上太子,当初皇上是看在我白家家大业大的份上,想要吞占我家的家业才会认了这门婚事。
苓儿心里着急,这可议论的是皇上啊,那可是要被诛九族的话啊,可是我来不及劝说她就激动的要把我推下湖,正巧那时候太子已经朝着我们的船而去,她又改变主意想要假装是我把她推下湖的。
结果,结果她的衣带缠住了我的手,她却一个失足掉进了水里。至于那些个学子、船夫的,苓儿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来是香香妹妹长的天姿国色,又知书达理,甚是招人喜欢,才有那么多人知道我们一起游湖后尾随而来,想要一睹妹妹的美貌。”
话是说完了,白妗苓哭的也是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口齿又清晰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