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碎一地的人设
葱白的手指端着碧绿的茶杯,不禁一握的腰轻拧着,凡是个正常男人见到这样的人间尤物,都会双眼放光,恨不得拉进怀里好好蹂躏一番才罢休。
但是坐在这里的两人,哪是那些普通人能比的。
只见炎用另一个茶杯挡住媛儿的手,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别靠近我!
可是媛儿却自认自己摸透了男人的心思,这分明就是欲拒还迎,不仅没有收回手,反而更加放肆。
“公子,莫不是媛儿哪里做的不好?”媛儿一脸委屈,端着茶杯的手又往前送了几分。
“媛儿,不可以欺负我兄弟,可以欺负我。”茧对着媛儿一挑眉毛,邪笑的样子还真有那么几分流氓气。
媛儿同样是眉毛一挑,在转身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顿时面色变得惊恐起来。
“怎么就动手了?还想着在玩玩儿呢。”茧挑唇笑道。
炎掸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微蹙的眉头看得出他是有多嫌弃被接近。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对我,对我做了什么?快放开我,不然我可要叫人了。”媛儿一脸惊慌的说道。
茧抬手掩鼻,围着媛儿转了两圈,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叫吧,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况且……”
她故作停顿,看着媛儿的脸由惊慌慢慢变色。
“你可不是会胡乱叫喊的人,我说的对吧,魔族的流放犯?”
媛儿瞳孔剧烈收缩,随后阴测测的笑出声,“呵呵呵,不愧是神女,竟然能看破我的伪装。”说着,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炎,“想必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开天神斧,炎大人吧。”
“倒是有几分见识,那既然认识,是不是该抱着他大腿叫几声祖宗啊?”茧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斜昵着媛儿。
现在叫媛儿也不准确,毕竟这是个用着女人外表,却有着男人灵魂的变态!
“似乎忘了自我介绍了。”媛儿此时仍是盈盈一拜,姿态万千,“在下确是魔族流放犯,病已。”
“病已老兄敢不敢用真面目示人?”
不得不说,茧现在的样子十足的市侩,而且整个就一凡人嘴脸,根本就看不出是修行的人。
“神女真是说笑,这不就是病已的真面目吗?”
“别恶心我了,再不露出真面目我打得你皮烂肉烂。”
病已知道她不是在说笑,尽管面上还是笑眯眯的模样,暗地里却在使劲,想要挣脱开灵力的束缚。
可惜他聪明一世。
“妄想挣开我家炎的束缚?你是太高看你自己呢,还是太小看炎了?”茧一脸嫌弃的看着病已。
别说区区一个魔族流放犯了,就是神父在世,想要挣开炎的束缚,那也得费些功夫。
“别费功夫了,还是省些力气,说说你到人界来所为何事吧。”
“呵呵,神女摆出小人得志的嘴脸真的合适吗?”病已嘲讽道,似乎并不想说他为什么到人界来。
茧不在乎的耸耸肩,“没本事小人得志我允许你羡慕一二,你也不用转移话题,你今天是说也要说,不说也必须说,就是看你选择自己说,还是我们逼你说。”
身为出家人要慈悲为怀,这句话是烙印在茧的骨血里,不管她多么残忍,她的内心依旧善良,慈悲。
“其实我挺想问问你的,为什么张口闭口叫我神女?难道我在你们魔族也是异常受人尊敬吗?”茧扒拉着指甲,眼角上挑似笑非笑的看着病已。
病已伸出舌头扫过唇瓣,顿时嫣红的唇瓣更显诱惑,“神女那么想知道,咱们来谈个条件怎么样?”
茧的眼珠子轻转,“好啊,且来听听你有什么条件要谈。”
病已见茧坐下,眼珠子努力的朝她的方向转,最后硬是生生的把眼眶都扯破皮了。
“如果神女能让炎大人解了这束缚,那病已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茧撑着脑袋侧眸看了一眼炎,看他根本没有想要说什么的意思,眼珠子又是一阵乱转。
“这个条件也不是那么难,毕竟你能在我手上逃脱,可不一定能在炎手上逃脱。”
说完后茧突然双眼放光的提议道,“不如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我让炎解了你的束缚,并给你一盏茶的时间逃跑,假若一盏茶后我还能抓到你,那就算你输。”
闻言病已有些犹豫,他到人界也有好几百年了,皮囊换了又换,还是第一次遇到那么棘手的人。
偷偷打量了一下旁边安坐的炎,又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不被找到的几率,病已最终决定冒险一试。
反正不跑肯定也不好受,跑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行,一言为定。”病已咬牙应道。
“炎。”茧只是唤了声炎,病已就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束缚一松,手脚也都能活动了。
话不多说,病已抬腿就朝窗外悦去,出了窗还回头挑衅的笑道,“西天的人都是蠢货,那么轻易就相信人。神女,下次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话落,病已的身影已经消失,而茧杵在窗檐上,没有回头的问道,“你猜一盏茶后我还能不能找到他?”
这样的茧是越来越有凡人的味道,和那个冷漠的人设越来越来。
可无论是冷漠的她,还是这样爱笑的她,他都觉得他的目光在追随她。
“我赌不用一盏茶我就能抓到他。”茧自信的说道,眼眸含笑,直勾勾的看着病已背影消失的地方。
“魔族的流放犯公然跑到人界来,这件事要不要告知天宫?”
炎闻言,只是摇摇头。
“一个流放犯还不至于掀起什么大波澜,就怕他身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茧说着少抿了一口酒,享受的眯起眼睛回味酒的醇香。
“已经一盏茶过去了,在等一盏茶。”茧手指叩击着桌面,缓慢的节奏让人的心跳也跟着平静下来。
短暂的等待后,茧终于是站起身,先是拉拉衣袖,然后理理下摆,最后拍拍屁股后面的褶皱,背好双手后才慢悠悠的去开门。
临出门前转回身对着炎好一脸正经,“待我将那魔族之人带回来,咱们在严刑拷打,逼他说出到人界的目的。”
茧走后,炎微微挑唇,“还没看够?”
随着他的话落,一个人影慢慢的显现出来,“你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吗?”
“嗯。”
“天哪,你竟然回答嗯,嗯!”佛祖一脸见了鬼的样子惊呼,淡然出尘的形象全无。
“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吗?一旦你们有交集,最后出事的一定是你。”
佛祖不敢说自己没有私心,但是世间自然衍生的也就他们两人,不管是出于保护他们的目的,还是其他的什么,他都不希望二人最后落得不好的下场。
闻言炎也只是淡然一笑,他活的已经够久了。
漫长的生命中,除了凤凰,能够陪伴他的就只有数不清的寂寞。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看的顺眼的,若是最后因为什么所谓狗屁预言就刻意疏远,就算活着他也会觉得自己死了。
“罢了罢了,从未见你如此执拗一件事,不管结局是好是坏,及时行乐吧。”佛祖感慨道。
“砰!”
包间的门被从外面大力踹开,屋内的二人都是同是蹙眉望过去。
就见茧手上提溜着蜷缩着的病已,眉毛上挑,一脸的嘚瑟。
茧见屋内多了个人,顿时丢下病已,双手合十乖巧的行礼,“佛祖。”
随后鼻子抽动中闻到不一样的味道,抬起头才发现,那股不一样的味道竟然来自佛祖的手中。
“佛祖,你你你你……”茧指着佛祖一脸的不置信,张着嘴只知道一个劲儿的重复你。
佛祖看看茧,又顺着她的手看看自己,“天哪,炎你怎么把你的酒壶塞我手里?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
佛祖手速极快的把酒壶放回桌子上,然后看着炎痛心疾首的说了一通,最后又双手合十死命的忏悔。
茧和炎都是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然后默契的没有拆穿佛祖的自导自演。
“用时一盏茶。”炎淡淡的插画。
茧则是有些泄气,“这家伙挺能藏,若不是先前就在他身上放了灵力,怕是要找到还真不容易。”
“你什么时候在我身上放灵力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病已,惊恐的问道。
“你问什么时候?嗯……就是让你你倒茶的时候啊。”
“怎么可能?当时你根本没碰到……不对,当时你伸了一下手,难道就是那时候?”病已又是一脸震惊。
“这么说你早就想好这后面的一切?”病已说这话时压根都快咬断了。
他一心以为自己的皮囊可以骗过二人,还可以借此机会得到神女的皮囊,那样他至少可以上万年不用更换新的皮囊。
可现在他才知道,真正的蠢货根本就是他,别人一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把戏,他还自大的以为可以从这二人手中逃脱。
“我认输,你想知道什么?”病已终是泄气了。
“你认输?”茧略带震惊的问道,“你难道还以为你能赢吗?”
“你如果只是想羞辱我,那真没必要,我既是流放犯,被羞辱已经是家常便饭,你的羞辱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
茧不在意的耸耸肩,“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羞辱你我可以有数不清的方法让你张不开嘴,这种不痛不痒的方式也不是我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