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性格突变,见了鬼吧!
木木浑身颤抖,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两鬓流下,痉挛的卷缩成了一团。
李茧伸手搭上木木的脉搏,灵力顺着脉搏护住他若隐若现的心脉,眉头紧蹙。
“主子,我,我……”呢喃站在一边,脸上全是焦急又担忧的神色。
“出去!”李茧冷喝一声,呢喃张嘴想要说什么,看见主子冷漠的后脑勺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李茧……”
“出去!”李茧冷硬的打断银生的话,一双眼胶着在木木身上,用灵力探查着他体内的情况。
小燃拉拉银生的手,一张小脸也满是担忧的神色。
银生轻叹口气摇头,拉着小燃出去找呢喃去了。
等人都走完了,李茧才敢释放自己真实的情绪。
右手温柔的抚上木木苍白的脸,李茧眼里似有千言万语,可到嘴边却成了,“如果你醒不来,我就把你身体连着灵魂一起丢进地狱冥火里,让你投不成胎还要受灵魂被灼烧的痛苦。”
她的语气很是温柔,葱白的手指抚在木木的脸上,就像在细数他的绒毛。
“你等我的岁月多的已经数不清了,现在换我等你你反而回不来了吗?”李茧还在说着话,生死簿和判官笔悬浮在她两侧,总是光芒闪耀的两物此时却被浓郁的黑气包裹。
“我是不是说过你的生死只能我说了算?”
浑身颤抖的木木似是感觉到什么,睫毛微颤了颤,随后身体卷曲的程度更甚。
“别怕,有我在。”李茧认真的看着木木的眉眼,指尖细致的描绘过,把他的每一寸,每一个毛细孔都深深的刻印在脑海里。
俯身,李茧的唇印上木木紧咬的发白的唇瓣,舌尖轻轻扫过有些许腥甜的唇,李茧扬唇却从眼角滑下一滴清泪。
猛然起身,李茧睁眼间眼底全是坚毅,执起悬崖在两侧的生死簿与判官笔,浓郁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其中。
以李茧和木木为中心,狂风四起,期间夹杂着浓郁的黑气,灵力和黑气碰撞间摩擦出的声响震耳欲聋。
李茧恍若未闻,双手之上的生死簿和判官笔慢慢融合在一起。
“以吾之灵,契汝以魂。”话落,四起的狂风有瞬间的停顿,随后像疯了一般朝着李茧涌去。
体内的灵力沸腾了一般的考验着李茧的灵魂强度,即使这样她还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目光依旧平静的看着木木。
“听吾之召,命汝现身!”
生死簿和判官笔彻底融合在一起,破破烂烂的生死簿变得金光闪闪起来。
空中传来一声舒服的谓叹,自生死簿中慢慢出现一个人影。
面容藏在一片阴影里,顺直的长发直拖进书里,灰白的长袍平整的像刚熨烫过。
“尔等宵小,惊扰吾的好眠,可知罪?”人影开口,本是随意一说,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笼罩住李茧,绕是她这样实力强横的人也倍觉心慌。
闻言,李茧拱手作了个揖,目光微垂着道,“弟子李茧,今日召祖师,实乃万不得已,还望祖师恕罪。”
原来这生死簿和判官笔并非一般的神物,除了能诛仙、弑神、降妖外,还可以为每一任判官实现一个愿望,不过代价便是……
“万不得已?”祖师似乎有些不耐,“总你和崔钰二人任判官,你的万不得已倒随了他的后路。”2
似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李茧不慌不忙的道,“祖师,弟子愿付出任何代价,换得一人归。”
“哼。”祖师冷哼一声,隐在阴影后的面容看不真切,可那种打量的眼神让李茧心里一紧,微垂的眼眸向上扬起。
“你能付出何种代价?”祖师问道。
“只要您说的出来,我便能做到。”李茧抬起头直视着人影,尽管看不清面容,但那种被打量的感觉让她觉得此事可以商量。
祖师在生死簿上微微向前迈了一步,就是这样一步,李茧竟是被压的单腿跪到了地上。
“哼,小丫头倒是有几分魄力。且将你要救之人说来听听。”祖师不在为难李茧,撤去威压,虚空扶起单腿跪地的李茧。
李茧也不客套,只是作揖的身姿深了几许,“祖师,弟子想救之人是第一的爱人,现躺在您身后的石床上。”
闻言,祖师才打量起四周,并不急着去看身后躺着的人。
“呵,竟是呢喃那家伙的老巢,小丫头和那家伙什么关系?”
李茧虽然心里着急,可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只得耐心的为祖师解释她和呢喃的关系。
听完李茧的解释,祖师满意的点点头,而后转身看向石床上。
待看清床上的人时,祖师往后退了两步,随后又上前仔细的多看了两眼。
祖师霍然转身对着李茧怒目而视道,“你说他是你爱人?你可知他是何人?你这样安置他的灵魂,就不怕日后被其打的魂飞魄散吗?”
听到祖师的话,李茧苦笑,低下头道,“祖师明鉴,他现在的身体是他投胎历练的其中一世,也唯有这样的身体才能容纳他仅存的灵魂,弟子亦是万不得已。”
“万不得已,万不得已!你可知道你的万不得已是多少人的万劫不复?自私,自私,实在是自私!”
李茧不在做声,任由祖师如何说教都虚心的接受。
“也不是没有办法弥补。”祖师怒完后冷静下来道,“只要你肯放弃你现在的位置,我便为你清除他的记忆,免去日后的生灵涂炭。”
“不,祖师,弟子不要!”李茧急忙道,神情有些急切,“哪怕是生灵涂炭,弟子也不要您抹去他的记忆。”
“糊涂!”祖师怒斥道,“本以为告知你一声,现在倒是不必了,现在我便剥夺你的判官之位!”
威压再次下压,李茧切倔强的支撑住在威压下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神冰冷的望向祖师,“他的命,由我不由天!”
话落,李茧体内的灵力全部爆发,跟祖师的威压隐隐形成抵抗之势。
“执迷不悟!”祖师心头也是一惊,即使生前,也鲜少有能与他抗衡之人,现在竟是被一个小丫头给抗住了他的威压。
少了生死簿和判官笔的支撑,李茧实力在强横,也不是祖师的对手,仅仅和威压对抗,便分去了她体内全部的灵力。
此时祖师在出手取她性命,她也只能认栽。
在祖师逼近李茧欲夺她性命之时,石床上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伴随着的还有浓浓的怒意。
祖师暗道一声不好,放弃诛杀李茧,展开灵力护住自己,而李茧就完全暴露在了怒意面前。
奇妙的是,那怒意似是冲着祖师而来,不仅没有伤害李茧,反而把她温柔的护在其中。
而因灵力缺失意识变得混沌的李茧被温柔的托起,那种熟悉的温暖,让她虚弱的眼泪缓缓流下来。
“是你吗?”李茧伸手握上虚空,嘴角绽出一抹柔美的笑。
那么温暖很快消失,连带着祖师也不见了,只有生死簿和判官笔安静的放在躺着的木木身边。
木木停止了全身的颤抖,身上的衣服短了一截儿,不甚俊朗的面容变得清秀起来,泛红的两颊显出柔和的光泽。
李茧踉跄着脚步走到木木面前,见他呼吸平稳,面色红润,心里突然放松下来,眼前的模糊变得更重。
木木似乎睡了很长的一个觉,可是梦里什么都没有。等醒来,才发现浑身酸疼,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虚弱的连手指都举不动。
偏头看到旁边安睡的容颜,眼神一凛,心下迷惑。
一直都是他死皮赖脸爬上她的床,如今她反而绻着身子安睡在他身旁。
“李茧。”等声音出口才发现他的喉咙也是生疼的难受,声音更是沙哑难听。
艰难的举起手递到眼前,“难怪觉得凉飕飕的,竟是袖子短了一截儿。”
说完,又把手放上李茧的脸,感受到来自她的温度,开心的嘴角上扬。
指腹轻轻的摩擦着她的脸,木木眼神渐变痴迷,心口的位置却剧烈的疼痛起来,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快的他抓不住。
捂住心口,木木看李茧的眼神一凛,一股冷意自体内散发而出,之前的温存全然不见。
随即,木木又是一愣,他怎么会对她有这样的冷意?为什么心里却又有一股暖意?
这样反反复复的情绪,惹得木木心绪不宁,干脆闭眼等着李茧醒来。
在外面焦急等待的三人最终是等不下去,突兀的冲进去,入眼的却是相拥而眠的二人。
呢喃一跺脚,小媳妇样的娇嗔道,“主子不厚道,一个人就睡着了。”
银生却不说话,疾走两步走到李茧面前,伸手探向她的脉搏,“不好,她灵力耗损严重,心脉也受到波及。”
此时呢喃也几步上前,面色变得严肃起来,等把手搭上李茧的脉搏后,更是一句话不说的抱着她就走。
“呢喃,你抱她去哪儿?”银生在身后焦急的问道。
呢喃却是头也不回,大步向前,“你们先行回去,我和主子稍后便回。”话落,人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