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杀人金刀
任路2021-05-03 16:431,077

  爷爷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起了一件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荆襄之地,自古山清水秀,土地肥沃。明朝初期,为了防止白莲教“余”与陈友谅的残兵,明初邓愈在平定陈友谅势力之后,明太祖下令“悉空其境”,禁止百姓进入。这个湖北省的西北部,十万平方公里的广大地区,人们流离失所,四处逃散。地方官府特权阶层腐败横行,掠夺土地,不仅加重赋税,更是酷刑逼迫里老、亲邻代逃走之人缴纳,民众纷纷流为难民,四处不见烟火,饿殍遍野。到了成化年间,流民数量已达百万之巨,朝廷开始将此视为“腹心之疾”。

  明成化年间,有一个叫石龙的流民,外号石和尚。为了对抗明政府酷政,石龙与刘通一起掀起了流民起义,荆襄流民纷纷响应。外加中原地区连遭大旱,流民大量涌入,迅速聚拢百万之众,控制整个地区。朝廷对起义军的势如破竹深感惊惧,明政府开始向流民举起屠刀,疯狂围剿屠杀义军 。

  后,石龙被叛徒出卖,被俘后斩杀,起义失败,流民最终隐藏深山。然而官府利用诱骗之术,许以土地田产,骗得流民出山,然后屠剿滥杀,“兵刃之加,无分玉石,驱迫不前,即草剃之,死者枕藉山谷”,一时间荆襄地区血流成河。

  石龙之父乃读书习武之人,颇有智谋,在石龙起义失败后,便携幼孙穿越深山北逃,在南阳府老界岭改姓为周,开辟立锥之地,隐居繁衍至今。

  “我们本姓石”爷爷说。

  大家惊愕的眼神不亚于白天活见了鬼。

  爷爷继续说道。

  隐居老界岭之后,石龙之父为爱孙起名周弘义,意为不忘祖辈,弘扬正义。老爷子日间躬耕山田,夜里教爱孙读书习武。周弘义聪慧博学,自小便是文武全才。至明弘治初年,周弘义乡试中举,由于爷爷年迈,便放弃继续科考,在南阳府任教谕一职,主管教育。周弘义生性耿直,外加年富力强,做事兢兢业业,故能获得各方认可,娶妻生子,平稳生活,直到爷爷去世。

  然而,明代官场集体腐败,官员贪婪无度,党争日益激化,外加周弘义清正廉明,不入俗流,不追名逐利, 逐渐被官场孤立,受到排挤,官职一降再降,日子也就越来越难过。周弘义看透官场嘴脸,依然辞官,携妻儿重归老界岭,耕隐山田,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说到此时,爷爷在搀扶下吃力地爬起来,颤悠悠从里屋抱出一件东西,丝绸包裹,绳捆索绑,多年来无人所知,无人能动,包括奶奶。

  此物里外三层,层层包裹严实。爷爷慢慢打开的一瞬间,众人大吃一惊:这是一把刀。

  轻抽刀柄,一把寒光闪闪的柳叶金刀展现出来。金刀出鞘,锋芒毕现,寒光随刀锋蔓延直逼人心,隐约能看到刀锋里迸发出的杀机,一阵阵令人不寒而栗。

  刀乃凶器,刃必见血。

  大家都吸了一口冷气,直瞪瞪地看着爷爷。爷爷的一句话让大家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一把杀过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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