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食龙宴宫匠作画;酒半酣皇子赋诗
褚芝洋2021-01-23 11:442,497

  那晚上小皇子将圣旨与书札装入宝匣中,着雕奴飞送京师与西域后,即随众大臣赴食龙宴,强颜欢笑,与诸将饮。

  龙心、龙肝、龙髓、龙肉等自非普通山珍海味可比,果是无比鲜美。随驾众文武及诸将闻小皇子言陛下无碍,正运功疗伤。亦不挂碍,乃频频向小皇子敬酒,小皇子为隐瞒魔皇急崩消息,皆来者不拒,不知不觉已饮至半酣。

  席间众将皆曰魔皇神勇无敌,如此亲屠孽龙之壮举,足以书之竹帛流传万世,且有宫中画师将魔皇屠龙之情形画出。

  但见此画中,一轮红日挂于东方海面,海面波涛滚滚,恶浪涛涛。一条赤金孽龙张牙舞爪,身似龙舟般粗大,面目极其狰狞凶恶,欲啮魔皇。

  魔皇凌空而立,施展小法相功,亦是身材与孽龙一般粗大,手持戮龙宝剑,劈向孽龙,威风凌凌,其情形直如天神降临。

  众将见此画以后,皆曰此画足以奉于太庙,为后世万代君王敬仰,只可惜,有好画而无好诗,似美中不足。

  众将皆曰:“吾皇亲戮孽龙,足以证吾族之武,还盼殿下就此画中之事,赋诗一首,以证吾族亦能文也。”

  那小皇子亦不推辞,持笔而立,略一思索,诗立成矣,众观之,乃云:

  旭日升于东,

  碧海恶涛涌;

  孽龙逞凶顽,

  圣皇施神勇;

  戮龙宝剑利;

  血染白浪红。

  众将见此诗成,皆拍手称好!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极高,魔族好酒好饮,酒后或高歌,或起舞,或长啸,或弹筝击缶,或拔剑击柱,放浪形骸,不亦乐乎。

  那魔族久居北冥,蛮荒之地,极少礼仪。虽自夺取人族天下后,亦习得人族中主奴高低贵贱之分,但并未如人族那般主奴分明,层次森严,特别是酒会宴饮之中,君臣同处一席,觥筹交错,举杯痛饮,甚或醉后失态,勾肩搭背,亦是常事,不以为怪。

  那小皇子赋诗之后,乃复与台吉,哈依等四大臣同坐一席,台吉手持酒杯,浅浅一抿,满腹心事,虽然照其推算,此旨应该会为朝中诸大臣认可,但他总觉得哪里似乎有点不妥,却一直未想明白不妥之处。此时突然想到某处,乃低声向小皇子问曰:

  “殿下,陛下亲手所书未全,内侍补齐之圣旨,汝是发于西域大皇子之处乎,发于京师中乎?”

  曰:“发于京师中矣!”

  那台吉听到小皇子发于京师中时,乃捶胸顿足,仰天而叹曰:

  “如此,则大事去矣,此诏之所以贵者,乃是有陛下亲笔书写之文也,若发往大皇子殿下处,大皇子殿下将陛下写之文,与内侍续之文,及小皇子殿下所书之信,相互对照,应证,定知其为真。但此旨发往京师,则适得其反也。亦是怪吾所虑不周,没吩咐清楚哪道圣旨发往何处。”

  三大臣及小皇子皆大惊,不知那台吉何出此言,但见其曾屡屡言中,不敢以其言为戏?乃问曰:

  “台吉大人何出此言?那道有陛下真迹之圣旨,发往京师,给太后,福王,及各部大臣观之,加上殿下亲笔书写之札,不是更易实证此诏非诈乎?京师中各王公大臣,不少皆是饱经世事,洞达明理之人,其中厉害不会不知。”

  “汝等之言,乃是此旨未被人造伪,原装宝匣在金銮殿上,当众文武百官之面打开后乃如是,若是被奸人从宝匣中将圣旨取出,造伪后乃再放入宝匣,在金銮殿上当太后,福王,及众王公大臣之面打开,则真诏成伪诏矣!汝等岂不闻,曹阿瞒曾抹书以间马超、韩遂乎?”

  众仍未解,不知其意,曰:

  “此诏装于御用宝匣之中,宝匣乃由精钢一体铸就,了无缝隙,铜锁乃由宫中巧匠所造,除非用神兵将铜锁切断,撕破封条,方能将诏取出造伪。但开宝匣前,须由符宝郎看验铜锁及封条皆完好,才能当众取出宣读,若是有打开过之痕迹,则此诏无效矣!

  如何能将此诏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出?且又如何造伪,方能将此圣旨所述与殿下之书札相互冲突、相互矛盾哉?”

  台吉曰:“彼等如何将圣旨取出,某未知,但天下能人异士无数,汝等未能,不可言天下人皆未能。

  若是某所料不差,雕奴应该是后日晚上至京师,至京师时各衙各部,及众文武皆已散朝归家,依朝廷制度,圣旨宝匣当放于内阁,宝匣钥匙放于太后处。第二日再由宣旨太监取出,在金銮殿上打开当众宣读。

  那内阁大臣,虽有六人,但皆以厘斯,照皋,某三人为主。今某在此,而北冥出了此等大事,那二贼必然当值,圣旨晚上至军机处,第二日文武百官上朝后才当众宣读,其中有一晚上时辰可供其做奸,那二贼岂有不先观圣旨,而后再寻思如何作伪乎?”

  “那而今吾等及谴雕奴,将前面之送旨雕奴追回,可乎?”

  “来不及矣,银翅大雕晚上无法飞行,更何况空中之银翅大雕非路上之骏马,骏马只沿官道而行,只需快过前马当可追至,银翅大雕飞行之线路却是由雕奴之喜好,或高或低,或偏东或偏西,即使快过前雕亦无法找到,而况银翅大雕飞行速度都相近,如何能追至。明日发雕又两日后方至京师,其时圣旨已至今銮殿上宣读矣,谴之无用,欲盖弥彰。”

  “若二贼果如是,吾二兄知之乎?准允乎?”

  “此事必得二皇子殿下准允然后可成!二皇子殿下监国日久,早已视大位为囊中之物,岂会坐视自己碗中之肉,突生翼而飞乎。”

  小皇子听了台吉之言后,沉默良久,曰:

  “若果如是,则吾等罪不可恕矣。但天下真有人能开此铜锁,启此封条,而又不露任何蛛丝马迹乎?”

  “但愿天下无人能为此,甚或厘斯,照皋等辈皆坦荡中正之臣,连此心亦无。我等此时之言,乃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此则社稷甚幸,天下甚幸。

  但凡事须未雨绸缪,我等不可再由水路回京师,当由水军统领布策在此统领御舟船队,我等当由陆路,向西南而行,走至奉天府以观其变,此处据奉天府只有两百里地,由陆路走,约三日可达,到奉天府后再静观其变。

  若是到奉天府后,我等收到太后之懿旨,着我等护送陛下梓宫速归京师,商议国事,而非新登基之新君,汝大皇兄之圣旨。则厘斯,照皋改遗诏之事坐实矣,乃是诈我等归京师,而后罪之。

  我等死固事小,但那照皋,厘斯,既然敢打开宝匣,篡改遗诏,还有何事是其不敢为?吾等死之后,彼等必行秦之赵高之事矣,如此则社稷危也,我等切不可自投罗网。

  奉天乃我族未得人族天下之时之首都,各部衙门属官,及王宫,未得人族天下时之历代先王陵寝皆在此,若二贼果篡诏,则请小皇子殿下奉先帝遗诏,称智王,举兵清君侧,诛那厘斯,照皋。”

  那台吉言毕,乃目视哈依,笑曰。

  “其实无须吾在此臆测,数日之后,那金銮殿上所议之事,皆会有雕奴传书至哈依大人手中矣。”

  哈依讪讪而笑,曰:

  “厘斯,照皋二巨奸,与彼等斗法,若是不能知己知彼,岂不是如盲人骑瞎马,死不知何时至。台吉大人所言极是,吾等依计而行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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