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夜之间,樊瑶在天香苑的香艳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皇帝为堵悠悠众口,下旨将迎樊瑶郡主为太子嫔的事昭告天下。
本该是樊瑶风风光光出嫁的时候,沧云皇城却迎来了一个更震惊的消息。
国师回朝……
世人皆知沧云国师自幼就被老国师送入宫中跟随先帝,先帝禅位后,他更是跟随太上皇云游四方多年未归。
国师品位尊崇,因此樊瑶的婚事就被搁置了。
这日一大早,皇帝皇后就领着后宫众妃嫔以及前朝群臣到了皇城外去迎接国师。
禁军站成两列,挡住了周围围观的百姓让出了一条直通皇宫的大道来,那场面可谓风光无限。
“听说是此次摄政王碰上的国师,才传信国师回朝。”
“是这么回事,话说回来这位国师我还从未见过,听说这国师天生白发曾是老国师最得意的弟子。”
“是啊,就连太上皇也极为倚重他,只是不知国师都归来了这太上皇为何还迟迟不归?”
人群中愈发聒噪的私语声使得皇后更加烦躁,昨日探子来报,说轩辕如辰带回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皇后瞬间就想到了慕千月。
此时也只能抱着侥幸心理,希望是轩辕如辰惹了风流债,带了个别的女人回来。
慕千雪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想是要让慕千月永无翻身之日,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给太子府添了个位份仅次于她身份比她还尊贵的太子嫔。
樊瑶的手段慕千雪是清楚的很,偏偏有那么硬的家世哪里是她可以拿捏的住的。
再看樊瑶,一身黑衣纱帽掩面,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后面,花了两个时辰化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那蜡黄的脸色,像是大病了一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时不管看向谁眼睛里都是那藏不住的残暴和杀意,若非听说轩辕如辰今日归来,她也不会来这里。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样子,两匹马率先从远方小路的尽头出现到众人的视野里。
一匹马跑在最前面,马背上的女子青丝高高束于脑后,未施粉黛,却也鲜衣怒马,英姿飒爽。
皇城门前的轩辕祁瑞一时间看失了神。
一道紫色的身影紧随其后,紫衣滚金边,身形如松,衣袂翻飞间,颇有几分君临天下的气势。
轩辕如辰身后跟随着的就是月邪和拂衣了。
当皇后看清那马上的女子就是慕千月后,那最后的侥幸都破灭了。
这个樊瑶真是不中用!
看见全须全尾活蹦乱跳的慕千月,樊瑶恨不得把下唇咬出血来,为什么她失了身要被迫嫁给那个窝囊太子,而慕千月却可以嫁给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皇帝左看右看,都没能看见国师的身影,疑惑问道,“国师呢?”
“鬼冥水在后面。”
这话刚说完远方的尽头就又出现了一匹马——是北筱,而马后面是某个手被捆着被北拖着跑的国师大人。
那个场景可谓图简意赅,这位品位尊崇的国师大人跟着马徒步跑了一路,哪里还有慕千月初见他时的半分仙气,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姑娘是叫北筱吧,多好的名字啊,想必面具下生的也是倾国倾城?”
“倾国倾城的北筱姑娘,稍微骑慢点吧,你看我都跑了一天没停了。”
“王爷说了国师轻功极好,跑个三天也不打紧的,还说了,国师若是有气力废话,就让属下拉着国师多溜几圈。”
“……”
堂堂国师,被人拴着,像狗一样被遛了一天。
“这……这成何体统?九弟怎可这般……”皇帝满脸不可置信,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当朝国师以这种方式回归,还不成了天下笑柄?
“皇兄明鉴,是国师自感罪孽深重,以此赎罪。”
罪孽深重?百姓们纷纷竖起了耳朵。
“你说是吧,国师大人?”轩辕如辰居高临下的看着累成狗的某个白毛,眼神里写满了威胁,
迫于轩辕如辰的淫威,咬牙切齿的回道,“王爷说的是。”
皇帝哪里敢细问,生怕轩辕如辰再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来,赶紧把众人迎进皇宫,打算什么事关起门再说。
为了给国师洗尘,皇帝专门办了宫宴。
慕千月在马上一眼就看见了人群后的樊瑶,那双眼睛犹如毒蛇盯着猎物的双眼,充满攻击性和挑衅。
樊瑶早在失身太子时就已下定决心,要坐上皇后之位让慕千月和轩辕如辰付出代价。
慕千月正准备拉马离开,那马却突然跪地,口吐白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慕千月差点脸着地,眼看就要跌到地上,一条胳膊拦腰将她抱起,惊恐之中她就稳稳当当的掉进了轩辕如辰的怀里。
“这马本就不是什么好马,你拉着人家跑了三天,活活把马跑死了。”
回皇城的一路上,轩辕如辰都在教慕千月骑马。慕千月学习的速度,让月邪都叹为观止。
只学了三天,骑马的速度比起轩辕如辰就已不遑多让了。
看见轩辕如辰抱着慕千月的样子,樊瑶早就是面目狰狞了,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若不是这个贱人串通小厮放了假消息引她去了郊外,她又怎会中了魂迁散不省人事,被他们卖去了天香苑。
本是跟天香苑的老鸨串通好了要把慕千月送去的,生生被慕千月给掉包成了樊瑶。老鸨哪里会见过尊贵的郡主,根本没多做验证,就照着安北侯府的安排直接叫人给她换了衣服关进笼子里去。
樊瑶的手已经被她自己掐出了血,心里全是诸如“就是慕千月把你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杀了慕千月,要她不得好死”的声音。
恍惚间,轩辕如辰就已抱着慕千月从樊瑶身边走过。
慕千月看着樊瑶那几近癫狂的样子,淡淡丢了句“自作孽,不可活。”
樊瑶看着慕千月和轩辕如辰以及皇帝大臣一众人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慕千月那句自作孽似是深深刺痛了她,嘴里一遍遍念叨着,“贱人,贱人……”
安北侯看了眼自己执迷不悟的女儿,却又如鲠在喉,半个字都说不出。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将这父女俩的影子拉的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