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傻眼了。
慕千月的院子尚且只是乱,起码屋子还在,而她的院落……
那带头搜查的捕快本就是轩辕如辰的人,领了眼色行事,“都查仔细了!摄政王有令,务必各处搜查仔细,以保证王妃安好。”
只是这哪里是在查贼人啊?这分明是在拆家。
徐氏欲哭无泪的听着屋里各种物件摔碎的声音,心都凉了半截,眼看宫宴就要开了,却也不得不抛下来,转身谢恩准备离开。
“我就不去了,留下照顾我娘。”慕千月正准备离开,却被轩辕如辰一把捉住了手腕。
“徐夫人是慕府的主母,想必对安夫人的伤势也十分焦心,毕竟徐夫人贤德之名可是人尽皆知。”
听见轩辕如辰给她突然扣个高帽,徐氏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却又不得不应着,“王爷谬赞了,臣妇确实十分担心嫂嫂的伤势。”
“嗯,徐夫人贤德之名果然名不虚实,那安夫人交给徐夫人照顾本王便放心了。”
“啊?”低着头的徐氏赶忙抬起头来,那怎么行,她还得去参加宫宴,谁要留下照顾那个老贱人,“这……皇上亲自下旨要办的宫宴,不去难免失礼。”
“晚上的宫宴是皇兄为国师办的接风宴,本王自会向国师解释清楚,徐夫人贤德,自责疏忽,怜惜妯娌,绝无不敬国师之心,更无罔君之意。”
“这……”
徐氏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被轩辕如辰一口打断。
“北筱留下,一定要看着徐夫人照顾安夫人,想必以徐夫人的贤德,必会亲力亲为,不会假借人手的。”轩辕如辰对着空气振振有词,徐氏更是满脸疑惑。
他在跟谁说话?
“徐夫人安心,本王留下了王府的暗卫,会暗中监督徐夫人照顾安夫人的,也好为徐夫人的贤德之名做个见证。”
纵使徐氏再不愿,此时也没办法了,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臣妇定不辜负王爷所托。”
“如此甚好。”说着轩辕如辰揽着慕千月的腰,“王妃觉得如何?”
整治徐氏倒是整治的很好,只是安娴容那里还输着液,一会还要换药拔针,再说了那输液的针管她也不想让徐氏瞧见。
似是看出了她的忧虑,“若是王妃不去,那本王便也不去了,陪王妃一起照顾丈母娘。”
“那臣妇就……”徐氏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她猜慕千月也放心不下她。
“徐夫人就在外候着,有事自会找你帮忙。”
“这……”徐氏满脸苦相,跟哑巴吃黄连似的。
“怎么?本王都留下来照顾了,莫不是徐夫人比本王还娇贵?不肯留下来照顾安夫人吗?”
“臣妇不敢。”
为了参加这个宫宴,她还专门做了身体面的衣服,想去宫宴上为慕千雪撑撑面子,如今也只能哭丧个脸在慕千月的院子里候着了。
轩辕如辰一进屋子,也闻见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脸色又冷了一个度,“这屋子里腥气很重,还请徐夫人亲力亲为亲自去厨房烧十大桶热水拎来,安夫人需要清理伤口。”
闻言徐氏的脸色难看极了,她哪里干过这样的重活,硬着头皮带了丫鬟去厨房生火。
徐氏一进屋先是拿着帕子赶了赶那股油烟气,最后无效干脆直接把鼻子捂了起来。
丫鬟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很识趣的蹲下,扒拉柴火准备生火,却听见屋外响起一道女声,是北筱。
“王爷有令,请徐夫人亲力亲为,徐夫人假借他人之手是要阳奉阴违吗?”
“怎么会呢?”比哭还难看的笑僵在脸上,说着一脚就把那个烧火的丫鬟踢开,“多事的贱婢!”
不一会厨房的烟囱就冒出黑烟来了,就连在房间里看顾安娴容的慕千月和轩辕如辰都能听见那震天的咳嗽声。
轩辕如辰才没兴趣去关注徐氏的咳嗽声,此时目不转睛的盯着给安娴容打吊瓶的针管和塑料瓶。
这种东西他闻所未闻,半晌,克服了傲娇的毛病,才抬起手指着那瓶子问道,“这是何物?”
“不是什么稀罕东西,用来输液的。”慕千月一边给安娴容换药,一边背过身去从空间里取出消炎喷剂,上下晃了晃。
“何为输液?”
要跟古代人解释起输液,那还真是件颇有难度的事呢,干脆保持沉默,继续干自己的事。
只听见“呲”的一声,消炎喷雾就落在了安娴容的身上。
“这又是……”
“别问!”
慕千月看着安娴容的伤,心情愈发暴躁,此时哪有心思去回答轩辕如辰的问题。
慕千月甚至在徐氏的指甲里取出了十根长针,徐氏当真是个恶毒进骨子里的女人。
血淋淋的长针被慕千月扔到一边,头也没回的继续给安娴容清理创面,心里已经有了报复徐氏的计划了。
私吞她父亲的家产,欺压她们母女多年,为了太子妃之位污她清白,浸她猪笼,与樊瑶同流合污想害她被卖进青楼,趁她不在对安娴容百般凌虐……
一桩桩,一件件,血海深仇,她定要了结了徐氏。
“王爷,问下徐氏的水为何还没烧好?”
房间里依旧安静,等慕千月搞完回头的时候,发现某人正背对着她,抱着胸撇着一张嘴,“自己去问吧!本王刚刚被一个凶婆娘给吓到了,嘴巴不好使了。”
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居然凶他!
“……”被吓到嘴巴不好使,你是认真的吗。
“哄不好了,你做饭给本王吃也哄不好。”
某女摊了摊手表示,“哦,谢王爷提醒,那就不做了。”
“慕!千!月!”
“我在。”某人一脸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且打算死性不改的样子快把轩辕如辰的肺给点炸了。
轩辕如辰几个大步上前,扣住了慕千月的下巴,还没等慕千月回过神,低头就冲着慕千月的嘴咬了下去。
软香入口终究没舍得真的咬下去。
突如其来的插曲让慕千月直接傻在了原地,愣了两个呼吸的功夫,眼里的震惊转变成了愤怒,一脚就冲着轩辕如辰的脚背踩了下去。
可这并没让轩辕如辰往后退半步,反而是扣着慕千月下巴的手更紧了。
慕千月想往后退,却被轩辕如辰给逼到了墙角。
“千月?”一道虚弱的从床帐里响起……
闻声轩辕如辰才放开了慕千月,嘴角的不悦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上扬的弧度。
鬼晓得慕千月一张脸红到了耳根子,红的可以滴血了,又羞又怒又不能当着安娴容这个病号的面跟轩辕如辰闹。
“你等着。”慕千月小声威胁道,只是轩辕如辰丝毫不受影响,大概是被慕千月的气急败坏给取悦到了,嘴角上扬的更厉害了。
“千月你旁边的人是?”隔着纱帐安娴容隐隐约约看不清楚,隐约看身形是个男人。
“小王见过母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