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重地,不知王爷可有皇上的口谕,否则属下不能放行。”牢头是轩辕如辰的人,此时自是不能让事情败露。
“不必拦着,本王没有恶意。”说着扫了一眼弓着身子的牢头多一句废话都没有就进去了。
那牢头赶紧追上去要拦下轩辕祁瑞,“王爷真的不行!属下不能放行啊!”
直到地牢深处的某个方向传来轩辕如辰的声音,“放他进来。”牢头才停住了脚。
轩辕祁瑞追随着声音来到慕千月的牢房前,第一眼根本没看百里奚的死活,一双眼睛都粘在了慕千月的身上。
那姑娘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唯有手上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她有着其他姑娘身上所没有的专注和认真,让人忍不住去靠近。
轩辕如辰被轩辕祁瑞看的十分不爽,而后又道,“瑞王不问一问南疆太子为何会伤成这样吗?”
“皇叔既救了人,想必不是皇叔要杀的。皇叔不把人带去太医署冒着风险带到这个地方来,想是无奈之举,”轩辕祁瑞不疾不徐一字一句的说道,“就算是父皇,皇叔要救人怕也是拦不住的,更不至于让皇叔有这般无奈之举,能让皇叔如此的,怕是只有皇爷爷了吧?”
轩辕如辰笑着坐到慕千月的铺子上,摸着柔软的被褥,脑海里早就想到百里奚替轩辕祁瑞送褥子的画面了,“所以瑞王是来找南疆太子的?缘何一直盯着本王的王妃目不转睛。”
“还请皇叔慎言,皇爷爷已取消了皇叔与慕二小姐的婚约,何来皇叔王妃一说?”轩辕祁瑞笑着无外乎就是一句,“祁瑞如何会知太子殿下遭此劫难,本就是来看望千月的。”
要是轩辕如辰现在手里有个什么东西,怕已经变了形,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从轩辕祁瑞的话里捕捉到了什么重点,“你不知道?月邪没去瑞王府找你。”
这意味着月邪并未成功脱身。
轩辕祁瑞故作惊讶的说道,“从未有人与祁瑞说过此事,皇叔不妨去寻一下月邪吧,这里有祁瑞守着。”
其实某人今天一大早就收到百里奚失踪的消息了,翳阁的人多次冒死打探无果,百里奚的行踪最终还是被瑞王府安插在皇宫里的太监总管给打探了出来。
轩辕如辰能一路顺利的进入牢房更是少不了那个太监总管的安排。
而且他进宫前就收到了消息,月邪提了个女人,去了贵太妃宫里,听闻那个架势,怎么看月邪也不像有事的样子。
某人心口不一道,“皇叔还是好好去找找,毕竟阻拦了皇爷爷办事,恐怕凶多吉少啊。”
轩辕祁瑞笑脸的背后有个小恶魔大喊着赶紧去吧你这个碍眼的家伙。
“怎么?你还想独自在这里守着?”
“皇爷爷已经为我和千月赐婚了,想必也无伤大雅。”
听到这里轩辕如辰再也忍不了了,刚站起身,身后的北筱和拂衣的刀就出了鞘……
“你们几个要吵滚出去吵,不知道伤者需要安静吗?”
慕千月绝对是第一个敢这么跟轩辕如辰讲话的……
方才雄赳赳气昂昂誓要教轩辕祁瑞做人的某人立刻就蔫巴了,“哦。”
慕千月看了一眼四周,又低下了头继续手术,“都不滚出去?那行,来帮忙。”说着抬手指着轩辕如辰,“你,举着瓶子。”
然后又指了下北筱和拂衣,“你俩,来帮我递东西。”
独独落下了轩辕祁瑞。
只是某人并没有为这种“特殊”而感到尴尬,笑的还是那般自然又温润,“千月,不需要我帮忙吗?”
“千月不敢,王爷千金之躯,千月怎敢使唤王爷。千月还是比较喜欢使唤自己人。”慕千月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活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一个自己人就把界限划的清清楚楚,轩辕祁瑞的笑意里难得看见了一丝无奈和失落。
轩辕如辰一听这话像是举了什么国际大奖杯一样,把那输液的瓶子恨不得举到天上去。
慕千月向来不信什么命格之说,只当是轩辕祁瑞合伙着那个她还没见过的老家伙一起作妖。对于算计她的人,她着实提不起丁点好感。
“你再往上举一点,就要掉针了。”
某人委屈巴巴,“哦。”
轩辕如辰倒是真不嫌自己尴尬,见慕千月满头的汗,掏出帕子来就要给慕千月擦汗。
“瑞王爷,”慕千月终于侧过头用正眼看了他一眼,“你脑袋里是缺少接收尴尬讯息的神经吗?”
轩辕祁瑞无视了轩辕如辰要吃人的表情,笑着问道,“神经为何物?本王从未听过。”
轩辕祁瑞很认真的求知,慕千月却没有心思去解释。
“罢了,你愿意待在这里就待着吧。”说完慕千月就又把头埋了回去。
轩辕祁瑞似乎丝毫没看出慕千月的厌倦之意一般,抖了下袍子就坐在了慕千月的铺子上。
就连拂衣那个木头也不禁咋舌,这还能坐的住?脸皮真够厚的呀。
关键人家还笑嘻嘻的坐下了。
北筱在心里不禁给轩辕祁瑞竖了下大拇指,自古不要脸者都能成大事。
手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牢房里归于一片宁静,而贵太妃宫里,却没有这么岁月静好了。
贵太妃坐在上座看着手里已经糊成一团的人皮面具,满脸嫌弃的在研究这玩意戴脸上为什么会神似她?
月邪单膝跪在地上,作揖禀报,“此女用易容术假冒贵太妃娘娘,属下本想将人送去大理寺处理,却听国师说……”
说到这里月邪故作犹豫了一下,看着国师一副很怕怕不知当讲不当讲的为难样子。
鬼冥水气的快肺炸了,这厮跟轩辕如辰还真是主仆多年,损起来都是一个路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欺负了月邪一样,他只不过是想借此套月邪的话罢了,谁知道赔了夫人又折兵。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必拖泥带水,在本宫的宫里还怕有谁吃了你不成。”凤云兮抬眼看向被月邪五花大绑堵住嘴的白潇潇,满不在乎的把面皮丢到一边。
“那属下就直说了……”月邪正要说出白潇潇的身份,只听见外面的太监高呼了一声,“太上皇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