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月出嫁的日子被彻底定了下来,就在后天,安娴容为了给慕千月筹备陪嫁忙到飞起,本人却不以为然,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这不某个不学好的二姐,怂恿着自己的妹妹,一齐来到了墨殇阁。
慕千曦紧张极了,这还是她头一次偷溜出家门,要知在那个年代,女子抛头露面可是大忌,慕千月倒是坦坦荡荡的出门了,可慕千曦包的严严实实活像个行走的大粽子。
“你这是干嘛。”慕千月嫌弃的把慕千曦从头打量到脚,“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这被主母知道了,我会被打断腿的!”抱着自己差点被慕千月揪下来的布帽子,“二姐姐过两日就出嫁了,我还得在主母手底下讨生活呢!”
慕千曦又吐吐舌头,“没有二姐姐那么好的福气。”
“没关系的啊,反正,她这主母风光不了几日了。” 慕千月指尖吊着的玉佩转悠悠转悠悠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
“啊?”慕千曦满脸都是疑问。
慕千月看了看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愣了一下,旋即在她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小孩子问这么多做甚。”
某个小丫头委屈的揉了揉自己被敲痛的地方,“明明是二姐姐自己说的,偏要敲我。”
俩人一路说笑着就到了墨殇阁,慕千月之前就想好好开医号来着,却没想被礼佛的事被耽搁了,礼佛也就罢了,被那几个杂碎暗算又搭进去好几天。
这几日一直是小二在这里守着的,做的都是平常的药房生意。慕千月只是远远站着,看着那门可罗雀的冷清样子,显然争不过那几家开业已久根基颇深的大药房。
正准备去露个面,却被慕千曦给拉住了。
“二姐姐,那边有人……”
慕千月这才注意到,几个大汉径直就往墨殇阁来了,各个手里都拿着胳膊粗的木棍,一眼便知来者不善。
“就是这里,兄弟们,给我砸了!”
小二刚跑出门,伸手拦着,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脑袋就先被开了花。
直挺挺的就倒在地上了。
慕千月视力极好,一眼就瞧见小二的脸上还有不少旧伤。她走的这段时间她周围的人还真是多灾多难……
想到这里慕千月心里的火都快从头顶冒出来了,不由分说便要上前去,又被慕千曦给拉住了,“二姐姐!这不能去啊!这么多男人,你去了没用不说,还会落人闲话的!”
慕千月刚甩开胳膊上紧攒着的手,就看见两道人影出现挡在了墨殇阁的门口。
“又是你们!爷爷我今天非得把你们打的哭爹喊娘!”
叫嚣的那人伤的着实不轻,胳膊被白布固定在脖子上,显然是被打骨折了,额头上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白布,像个埃及淘汰来的木乃伊,就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
看一眼就能猜到,这厮就是栽到了那俩人的手里,被打成了这个狼狈样,所以才又摇了人打上门来。
大话说的很响亮,还是被墨殇阁前的那对主仆摁在地上摩擦。
“我家主子上次就警告过你了,再来定要打断你两条腿。”久嚣一脚就踩在那带头闹事人的狗头上,拿起手里都未曾出鞘的剑,二话不说就砸了下去。
“啊啊啊啊!”
一声悠长的惨叫响彻整个街道。
“还有一条。”又是一下。
“啊啊啊啊!”
而那位金发碧眼的主子,全程都站在一旁把玩着手里晶莹剔透的玉石,满地的呻吟丝毫入不了他的耳,“这沧云皇都还真是不少好东西,唉,就是消费高了点。”
围观的群众都不禁偏过头去,根本没法直视。
“这王二狗真是作死啊,上次来这墨殇阁闹事就被这来历不明的外域男子给打了个半死,这伤还没好呢,还敢来,啧啧啧,真是不长记性。”是个商贩,平日里就没少被王二狗以保护费的名义盘剥,此时自然是忍不住的幸灾乐祸。
“害,这王二狗平日仗着有安北候府撑腰,欺男霸女的事情可没少做,哪里吃过瘪啊,自然咽不下去这口气。”
“要我说啊,这外域来的还真是不怕死,要我说啊,他惹了王二狗,得意的了一次两次,怕是得意不了多久了。”
另一个人听了赶忙点点头,“是啊,自从这王二狗来闹了事,再也没有百姓敢来这里买药了,深怕触了王二狗的霉头。这老板也不知道是谁,还真是惨。”
慕千月表示,自己的瓜一点都不好吃,“只是两条腿?”慕千月挑着半边眉,“月邪,把他仅剩的那条胳膊给我卸了!”
可怜慕千曦根本不知道自家姐姐在跟谁说话。
是的,自从鬼冥水那里回来,月邪已经被他家主子全全乎乎的给卖了。
虽然某人一点都不愿意跟着慕千月。
“主子,有人……”久嚣说着,一个跃步就挡在了自家主子前面。
“这里到处都是人。”百里奚有时候觉得久嚣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真就是个废话大师,白眼还没翻完就又听见了一声惨叫。
王二狗仅剩的那条胳膊被月邪直接砍了下来。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从王二狗的胳膊落地到众人反应过来除了久嚣无人意识到了月邪的存在。
百里奚虽没看见月邪的人,却认得那砍人的手法,摊摊手笑道,“刀口处有个灭字,是轩辕如辰的人。”
摄政王府的暗卫都是轩辕如辰亲自指导的,刀法路数自然跟他如出一辙。
“我与那厮交手多年,他就是化成灰了我都认识。”
百里奚一说是轩辕如辰的人久嚣就更紧张了,心想着许是自家主子这几日太过高调被摄政王府察觉,人家直接就打算把他灭了吧。
久嚣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前年就曾败给过那个叫北筱的小姑娘,听说也是摄政王府的暗卫。
那个玩鞭子的北筱就不说了,毕竟是个暗卫。就连做王妃的都是个浑身都是银针,单手拎牌匾的“柔弱姑娘”。
摄政王府里的都是些什么怪物。
而百里奚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抖了抖自己的衣袍上沾的灰,“别这么紧张嘛,不就是前年被摄政王府的暗卫姑娘给追的满地跑跳河里去了嘛,放心,怕就不要挡在我面前了,我不会治你的罪的……”
“……”谢谢您嘞。
十几年的主仆情呢?见鬼去吧。
久嚣刚陷入悲愤之中,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道男声,“官府执法,闲人退让。”
喊了三遍,才拨开人群,一队人马才得以顺利的抵达墨殇阁的门前。
“哎哟,这是搬了救兵来了。”百里奚说着一脚就踩在王二狗的断臂上。
又是一阵惨叫。
那为首的锦衣卫头头拿着鞭子指着百里奚,“放肆!你是何方人士,敢在沧云的地界上撒野,来人给本官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