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丁:受伤的为什么总是我。
那府丁被迫松了手,蹲在地痛苦的折断箭尾。
门口的人长身玉立,半明半昧的树荫打在他的脸上,从里到外都被那耀眼的阳光渗透。
“哟,摄政王来得好及时。”樊瑶掀开自己的面纱,“真没想到堂堂摄政王竟会为几个贱民奔波来此。”
樊瑶笑着走近轩辕如辰,“还是说,王爷醉翁之意不在酒,要包庇造谣的幕后之人呢?”
轩辕如辰的眸子暗了又暗,“樊瑶,你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
慕千月在房梁顶上坐着看着下面的樊瑶,左手拿着一个酒囊,大拇指一挑,咕嘟嘟一半的酒就去了。
若是有条件她搞不好还要整个小板凳,嗑瓜子看戏。
轩辕如辰都来了,哪里需要她来打输出呢,躺平就好了。
“王爷的底线。”樊瑶故作好笑的掩唇,“王爷前几日不才捅了那贱人一刀,此时又是为谁出头呢?”
轩辕如辰本想着是慕千月想他了,怎知是叫他来收拾烂摊子的,心情本就跌到了谷底如今又来了个樊瑶给他上眼药。
“王爷是以什么身份袒护那个贱人呢?她未来的皇叔么?”樊瑶并没打算住口,更不必提点到为止,“这慕二小姐着实厉害,能把沧云的两位王爷一并玩弄,就连太上皇都被她迷惑了去。”
站在轩辕如辰身旁的明泽不愿意了,“太子嫔虐杀百姓,王爷既食朝廷俸禄如何管不得?这般诋毁慕太医未免言过其实!”说着明泽就去说书人坐着的茶几上找到了写好的本子。
“这本子不过是叙述事实罢了,民间编撰起来也不过在茶楼酒肆间多个谈资。缉拿处置本是大理寺的职责,不知太子嫔何时多了个大理寺卿的官职了,还是说安北候府想越职行事?”
樊瑶满不在乎的抬了抬眼,“不过几个贱民罢了,我杀了便杀了,还需讲什么职责?”
油盐不进。
“只要是同慕千月有关的,我通通杀光也不为过。”
跟条疯狗讲理是件很恼火的事,明泽此时站在那里气的嘴角抽抽,“是啊是啊,毕竟有些人啊,她嫉妒。都已为人妇了还对我家王爷念念不忘,不然怎么处处针对别人呢。”
明泽这话细想起来信息量还是极大的。
太子嫔心悦摄政王,而摄政王喜欢的是慕二小姐,所以她才百般刁难,只是众人又转念一想,这摄政王几日前还捅了慕二小姐一刀呢。
局外人自是不懂,只道皇家真乱。
而轩辕如辰已经发现了坐在横梁上逍遥快活看戏的慕千月。
这个没良心的。
“你……”樊瑶被戳到了痛处,一时语塞。
明泽跟着轩辕如辰多年了,论起嚣张气焰,摄政王府怎么也能被安北候府给比了下去。
而角落里的北筱看见了轩辕如辰的脸色后,心里为慕千月默默祈祷,自求多福吧姐妹。
“我?我怎么啦?莫不是太子嫔要把明泽砍了?来来来,照这砍,明泽也不过就是与御前侍卫平级从三品的小官而已。”明泽不要脸的把脑袋伸出去,恨不得把脖子洗干净,“唉?怎么都没反应啊?莫不是安北候府的人欺软怕硬都是一群怂货?”
众人皆知明泽是轩辕如辰最明面上的左膀右臂,不要命了才会去碰他。
本以为轩辕如辰是主要输出,没想到明泽才是大佬。
“安北候府的人是怂货,摄政王府也不见得多气概吧?”樊瑶悠悠看了眼轩辕如辰,顺着他的视线,顺势看见了房梁上的慕千月正笑嘻嘻的挥手给她打招呼。
“大殿之上还不是怕了那谋反的罪名把慕千月推了出去,王爷原来也有用女人保命的时候啊?”
樊瑶这话是说给慕千月听的,兴许这样说起来才显得她输的没有那么惨。
“王爷还不是要听从太上皇的旨意把她拱手让人吗?”
轩辕如辰直接无视了樊瑶的话,纵身一跃便把身形稳在了房梁上,众目睽睽之下把慕千月揽进怀里。
酒楼里的百姓想看但又不敢抬头。
“你干嘛?”慕千月小声在轩辕如辰耳边骂道,“这么多人,快松开。”
“慕千月,你就不能在用不着本王的时候想起本王一次?”那声音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大大的问号写在慕千月的脸上,我用不着你的时候想你做甚?
明泽心里则是一清二楚的,自从他家主子把那箱子信号弹送出去后,在屋里走来走去一宿没睡,就等着烟花一亮他就飞奔过去。
“你先放开,影响不好。”慕千月自己倒是不在乎名声,但是她现在身份特殊,是轩辕弋亲封的瑞王妃,今天这事传出去对轩辕如辰绝对是不利的。
一听这话轩辕如辰更加委屈了,他那么大一个媳妇突然就成别人的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一个是摄政王,一个是瑞……唔……”没等樊瑶把瑞王妃仨字说出来,就被明泽捂住了嘴。
安北候府的府丁想动粗,怎奈周围凭空冒出十几个暗卫来,手起刀落,一剑封喉。
“沧云京都之内,若再见安北候府之人入酒楼虐杀说书先生,一律杀无赦!”明泽一记手刀击晕了樊瑶,冷冷吩咐下去,“把太子嫔送回太子府。”
还瑞王妃,我呸!
那个瑞王不讲武德,懂不懂先来后到。他家王妃和王爷那可是跑马撞出来的感情。
明泽显然到现在都接受不了,他出门办了个事回来好好的摄政王妃就成了瑞王妃了。
轩辕如辰突然就把慕千月打横抱起,跳下了房梁打了慕千月一个措手不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促使着慕千月紧紧勾住了轩辕如辰的脖子。
轩辕如辰二话不说就把慕千月扔到马上,一扬鞭,那马儿就蹿了出去。
“疯子,你干嘛。”
慕千月被男人抱在怀里,任由那风在脸上胡乱拍打。
马儿一路狂奔几次险些撞到了人,穿过京郊,直到摄政王府的大门前才停了下来。
慕千月从没觉得摄政王府这般偏僻过,虽建的气势磅礴,但确实悬在水上的,也就是说王府建在河边,是一处经常被水淹没的地方。
疑问还没问出口,一道索桥就落了下来,对接上与大路连接的石桥,才能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王府。
慕千月突然觉得,与其说这是一座府邸,不如说这是一座城池。
王府的外墙比普通的宅院高出了四倍不止,已经有小型城池的城墙高度了,而位于水上,这一片汪洋倒有了护城河的作用了。
这男人,是真有钱啊。
看着慕千月两眼放光的样子,轩辕如辰不自觉的就狠狠在她脸上揪了一把。
“唔。”慕千月吃痛的揉着自己的脸,水灵灵的眼睛瞪着轩辕如辰。
“你就是馋本王的钱。”轩辕如辰抱着把慕千月掉了个方向,使得原本背对着他的慕千月此时面向了她。
霸道的占领她所有的视线。
慕千月琢磨着也不能太明显,笑嘻嘻的勾着轩辕如辰的脖子,“哪里,我不仅馋王爷的钱,我还馋王爷的人呢。”
本来只是想调戏一下眼前的人,却不想某人还真就听进去了。
“好啊,本王给你。”
“啊?”
然后没等慕千月反应过来,轩辕如辰一脚就踢在马肚子上,马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嗖的一下就冲进了王府。
北筱跟在后面,到处乱摸自己口袋里的信号弹,她要把月邪叫回来。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要出大事了。
这种好事一个人吃瓜一点不过瘾。
而在家看门的拂衣,直觉被那一阵风给惊醒了,差点没稳住身形从树上摔下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看见轩辕如辰拽着个披蓑戴笠的身影进了寝阁。
正思忖着这人是谁啊,还能进主子的寝阁,北筱就冒冒失失的进来了。
“北筱?你不是应该在王妃……”拂衣大梦初醒一般,“刚刚那个被王爷带进去的是王妃?!”
蓑衣和斗笠在进寝阁前就被轩辕如辰给丢掉了,天晓得此时被丢在榻上的慕千月有多么想给自己来两个大嘴巴子。
这张嘴真是犯什么贱呢?
看出了她的懊悔却让轩辕如辰更加不悦了。
一个欺身就压了上去。
“王爷,冷静冷静,咱们有话好好说。”慕千月把胳膊交叉这挡在胸前。
“本王何时不与王妃好好说话了?”轩辕如辰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含糊,身上的衣服褪的已只剩里衣了。
里衣半敞开着,里面的风景慕千月根本不敢去看。
就怕男色误人。
“王爷,我刚刚开玩笑的……”
慕千月这话没起到任何安抚效果,反而让轩辕如辰一口就咬在了她的唇上。
“慕千月,你总是这样一次次欺负本王。”
刚被咬了一口的慕千月觉得自己很没面子,这狗男人占了她的便宜还说她欺负他,“王爷堂堂摄政王谁能欺负您呢?”
说着慕千月一个借力就把轩辕如辰给弹开了,正要借着这个空档起身,却又被轩辕如辰给拉了回去。
“你知道,我刺你那一刀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轩辕如辰看着重新被自己压回去的慕千月,此刻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本王需要你来护?你就这么想让本王做你的皇叔?”
轩辕如辰当时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月邪打探慕千月的消息,得知她没伤到要害才松了口气。
凤云兮拿慕千月的性命来威胁他的时候,那是他人生头一次妥协。
可是面对一连串的质问,慕千月表示不理解。
钢铁死直女甚至很气。
胳膊肘一顶,就反把轩辕如辰压倒身下了,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捏着轩辕如辰的下巴,“不知好歹的狗男人!”
某两个暗卫偷扒门缝,正好就瞧见了这么一幕。
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王妃怎么能那么不矜持呢?
殊不知俩人快打起来了。
“本姑娘好心帮你,你还倒打一耙?造反你有准备吗?”
轩辕如辰看着慕千月那张放大的脸,这丫头怎么连这么简陋的男装都穿的这么出挑。随后视线就落到了她圆领的扣子上。
喉结上下一滚动,就把脸别了过去。
慕千月,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准备呢。
气鼓鼓的慕千月再次被轩辕如辰拉到怀里去,因为敞开着的衣衫,慕千月能清晰的感受到轩辕如辰的温度,甚至连他的胸肌和腹肌都能说得出个数。
慕千月的气势一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乖乖的趴在轩辕如辰的身上,任由他揉着自己的脑袋。
连慕千月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突然这么乖。
门外的北筱捂着自己的嘴巴,老娘的少女心啊。
这一瞬的岁月,轩辕如辰恨不得时光永远停在这里。
他绝对不会允许慕千月嫁给别人的。
哪怕玉石俱焚,在所不惜。
然而那只揉着慕千月脑袋的手突然就停了下来,顺着慕千月的耳尖滑了下去。
“轩辕如辰?”意识到了身下人的异样,慕千月猛地起身。
轩辕如辰的脸色惨白如纸,白的不像个活人,嘴唇浅浅的泛了一层乌紫,人显然已晕了过去了。
慕千月赶忙抓起轩辕如辰的手掐脉,果不其然,是旧毒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