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殇阁开业多日,慕千月经历的风波不断,直到今日慕千月才有精力坐在这里当个坐堂大夫,真正去打理墨殇阁。
而坊间早就写好了新本子,那位新晋的太医院院判慕太医就是主角。
“要说当时十万火急,那慕太医毅然站了出来,施展了那套跟随波斯奇人习得的《专治傻逼》针法,这套针法整整三百针,针法虽有神效,但却奇痛无比。就在这位慕太医扎到第二百五十针时,皇后娘娘的急症才得以缓和!”
“怎料皇后痛的恼怒一个起身后就给了慕太医一个耳光,还一怒之下拔掉了慕太医的针,说到此处便是那针法的神奇之处了,就在针落地的一瞬间,皇后再次突发急症倒地……”
茶楼里,一群客人竖着耳朵听着,怎奈那说书人有意卖个关子停了下来,“你们猜后来如何了?”
“你这杨老头,听你这么久的戏了都是熟客了还跟我们卖关子!”
“就是就是!快说后来如何了?”
“后来啊,摄政王好话说尽,却不想这位慕太医却压根没同皇后计较,只是风淡云轻的来了句……”
杨老头一脸神秘的拿着扇子在空气中画圈圈,那张嘴就又停了下来。
“如何了如何了!”
“说话说一半个子矮一半!”
“快说那慕太医说啥了。”
说书人清了清嗓子,抬手拿着惊堂木拍了三下桌子,全场才安静下来。
“针法已断,重扎一遍便是了。”
说到这里哪怕是皇后娘娘,天家威严也无法阻止这群人哄堂大笑。
“你说皇后娘娘是何必呢?”
“宫里差事不好当啊,现在这皇后娘娘指不定恨死慕太医了。”
“那可不是,哈哈哈,那皇后娘娘岂不是挨了五百五十针。”
又是三声惊堂木作响,“肃静肃静!”说书人举起双手示意客人们安静,“你们再猜猜这位慕太医是何许人也?”
客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姓慕,还是位姑娘,嘶——”
话说到这里,不少人心里都有了答案,却没人敢先说出来。
那说书先生倒是毫不避讳,“正是之前那位身陷谋反风波的辗转于摄政王与瑞王之间的那位慕家二姑娘!”
最后一层窗户纸被捅破,却让众人噤了声。
慕千月已然是沧云京都的风云人物。
“要说这慕二小姐何许人也,能周旋于摄政王和瑞王之间,哪怕背上了谋反的罪名,却仍有逆转乾坤的能力,超凡的医术让刚刚回朝的太上皇青眼相加,甚至力排众议让她越级成为太医院的左院判。”
众人此时虽未说话,但眼里确实多了几分欣赏。
“要说这慕二小姐是如何获得太上皇青睐的呢?据说她能治太上皇的不治之症!”
一说到这里众人就来劲了,“是何不治之症啊。”
说书人还是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用扇子掩面,小声同这群人说道,“肺痨。”
有些人被震惊的直接喊出了声,“肺痨?!”
“开什么玩笑!”
在这个医疗相对落后的时代,一场严重的风寒都可能夺人性命,肺痨对于人们震慑力不亚于埃博拉或者禽流感。
“怎么可能跟各位开玩笑呢?能让太上皇直接破格提拔的人,那定是得有几把刷子。况且太医院众多太医,高手云集,太上皇又岂是能轻易让人蒙混过去的?”
那说书人循循善诱,说到这里,客人们对慕千月超凡的医术又多信了几分。
“而且这慕千月啊还在民间开了家医馆名曰墨殇阁,就在那柳叶街上。”
说到这里有病没病的都默默记下了,人食五谷杂粮,岂有不病的道理。
茶馆里讲的如火如荼,一个披蓑戴笠的身影缩在角落里,听到此满意的点点头便起身准备去下家酒馆。
这人正是慕千月。
她用轩辕如辰的钱几乎买断了沧云京都所有茶楼酒馆的说书人,全部都换成了统一的本子,讲上个十天。
作为21世纪的人,慕千月本着直播带货的原理,想借着这个时代的主播——说书人,把自己的名气打起来。
只要有了知名度,来看病的人多了,她的医术才能被宣扬出去。给轩辕弋治肺痨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广告。
慕千月美滋滋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边跑边跳边哼小区的准备去看看下家酒楼的宣传效果如何,刚到酒楼那里,就瞧见了安北候府的府丁摔摔打打的闯进酒楼。
慕千月皱了下眉头,然后跟了进去。
酒楼里的说书人正重播着自己方才说的话,突然一群府丁就闯了进来,像拎小鸡一样就住说书先生的领子,一把就拎了起来。
再一出手就是“咔擦”一声,直接扭断了那先生的脖子。
尖叫声一度霸屏,谁也没想到安北候府的府丁这般嚣张。
这是要杀一儆百让所有的说书人都不敢再给慕千月打广告。
府丁把说书先生的尸体扔到地上后就纷纷退到两边,低着头让出一条道。
一个身穿黑玉戴着黑色面纱的女人缓缓从后面走出来,“敢造皇家的谣,该当以死罪论处!”
就算蒙着面,那刻薄的声音也让慕千月直接分辨出了来者何人。
能使唤安北候府的女人怕是只有樊瑶了。
这个太子嫔真是到哪里都阴魂不散啊。
只是白白送了那说书先生的性命,此事若是不讨到个公道,怕是再没说书的愿意跟她合作了。
毕竟有命赚的钱得有命花啊。
“走,去下一家。”樊瑶冷声吩咐后,便要带人离开。
慕千月看了樊瑶一行人离开的方向,掏出跟自己合作的酒楼茶馆的名单,一下子就锁定了一处酒楼。
樊瑶去的西北方向,那边只有一家酒楼,整个城西的生意便都是他家的,生意可谓红火,若是在那里的说书先生出了事,这事怕是不消半日就会在京城炸开。
樊瑶是太子嫔,再怎么问罪都有安北候扛着,那无权无势的说书先生们经此一事怕是要把慕千月的名字永久的拉进黑名单。
“洛水。”慕千月轻唤了一声。
“在。”
“城西大板巷子,利用空间把我传过去,越快越好。”她要赶在樊瑶之前去那里点燃信号弹把轩辕如辰喊来。
否则又要白送一条人命。
“那还不是一秒钟的事。”洛水再次得瑟了起来,“自从升级后方圆百里内那都是秒传。”
洛水话音刚落地,慕千月周围的景象就变了,直接被传到那座酒楼的一处不起眼角落里。
心道洛水总算派上了大用场,慕千月三下五除二的下楼跑出酒馆,从怀里掏出一枚信号弹就打了出去。
轩辕如辰给慕千月的信号弹是特制的,与摄政王府平日用的信号弹的紫莲样式不同,不能说不同,只能说是惊为天人。
慕千月呆呆的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烟花筒,又抬头看了看在天上爆开的烟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此时青天白日,那抹烟火的深紫竟夸张到要遮掩太阳的光芒,像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空中炸开,那体量丝毫不像是从这小小的烟花筒中爆出去的。
那蘑菇云缓缓扩张开来,好好的白日瞬间暗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狗食日,所有人都好奇的停下了手里的事,抬头往半空中看去。
蘑菇云起初只是有星星点点,只是眨眼的功夫一轮月亮逐渐现身,这时人们才得以看清楚这蘑菇云的全状。
好一副群辰拱月的烟火图。
女人们在院子里捂着自己的嘴巴,男人们在外面指指点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壮观场景给震慑到了。
星辰万丈映在慕千月的眸子里,仿佛这天地间的所有风光都是她一人的。
然而某人一拍脑门,“败家爷们,这玩意一只得多少钱啊!”
这种巧夺天工的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这便罢了,那厮给她塞了一箱子的信号弹,说想他了就放一只。
……
放一只得多少钱啊。
慕千月捂脸,心都在滴血,显然早已把轩辕如辰的钱当自个的了。
然而在怎么壮观的景象也没拖慢樊瑶发疯的脚步,那群人来的比慕千月想象的要快的多。
一群粗手粗脚的大老爷们破门而入,直接打破了这一顺的浪漫和岁月静好,还如同方才那般,横冲直撞的就冲着说书先生所在的厅堂而去。
府丁手法很熟练,想来这种事跟着樊瑶也没少做,很快就精准的找到了说书先生,拎起来,正准备拧断人的脖子时突然惊呼一声,把说书人扔到地上捂着自己抽搐的胳膊痛苦的哼唧起来。
胳膊上的一根银针尤为显眼,樊瑶一眼就瞧见了,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慕千月。
樊瑶有些激动的从府丁们的后面钻出来,想看清这厅堂里的人。
这里都是安北候府的人,那个小贱人若是真的在此那还真是老天都在帮她。
樊瑶阴冷着一张脸盯着厅堂里的人的脸扫视了一圈,迟迟没看见她想瞅见的人。
“方才是谁伤了我安北候府的府丁?”
全场鸦雀无声,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清楚听见。
“不说是吧?”樊瑶给身边的一个府丁使了个眼色,只见那府丁上去就抓住了一个酒客,用刀抵着人家的脖子。
“挨个问,不肯说就杀了。”樊瑶理了理自己刚做的指甲,翻了翻白眼满不在乎,几个贱民罢了。
“我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不是我啊,饶命……”
噗呲一声,血溅当场。
“下一个。”
眼见家丁又抓住个带着孩子的妇人,妇人更是惊恐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那家丁正要举刀,一发突如其来的利剑直接穿透了那家丁的手。
“太子嫔好大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