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月回慕府时没惊动任何人,打后门进的。
背上有个包袱里面全是各式各样被风干的毒物。
慕千月一边走一边抱怨洛水那个废物,作为一个系统连十几箱药都装不下。
“唉,命苦啊,摊上这么个废物系统。”慕千月吐槽着走进后院里,丝毫不管脑海里洛水抗议的声音。
“你还嫌弃起我来了,你知足吧,我这种可爱认真又帅气的系统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你能不能赶紧把你那几箱子东西挪出去快臭死小爷了。”
“哎?你怎么不走了?”
慕千月最终在徐氏的院子外停了下来,离慕千月不过十几米的房间里的谈话被她听的一清二楚。
“长姐此次太过分了!我倒是替她办事,向老爷提议举家上山礼佛,让樊瑶有机会对那个小贱蹄子下手,她倒是反过来坑了我一把,把那个郡主送进太子府做侧妃!”
“那是皇后娘娘,夫人慎言。”是张则安的声音……
“你倒是不着急,别忘了千雪也是你的女儿,唔……”徐氏一时气的口不择言,被张则安一把捂住了嘴。
“大小姐遭此打击老奴怎会不心焦,这样的话请夫人万莫再说了,当心隔墙有耳!”张则安沉声警告道,声音里全是慌张。
要知道堂堂太子妃并非尚书亲女,而是尚书夫人与下人红杏出墙的野种这事若是传了出去那定是灭顶之灾。
慕千月心道,还真是人在路上走,瓜从天上来。
要是慕千雪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又会作何感想呢?
慕千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朝自己院子走去,准备赶紧把这些东西安置了,她好梳洗更衣去参加宫宴。
刚推开自家院子的门慕千月就觉得不对头了。
院子十分凌乱,就连那石墩子都倒在了地上。
像是鬼子进村一样。
没见安娴容的身影,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咣当!”
里屋的门被慕千月一脚踹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里屋也极乱,书柜东倒西歪,所有能放东西的抽屉和梳妆盒子都被人从里到外翻腾了个遍。
而安娴容此时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里衣上染满了血,衣服的破口下是触目惊心的鞭痕。
看到此情此景的慕千月不是一个怒不可遏可以形容的。
安娴容已经高烧昏迷,这伤也像是新伤。
慕千月让洛水娶了消炎的药物和处理伤口的工具,给安娴容处理了伤口打上吊瓶后,就径直走出院子要找人算账。
刚出院子就碰上个丫鬟,慕千月早先见过,正是徐氏院子里的。
直接就被慕千月用刀抵住了脖子。
那丫鬟惊呼出声,下人们这才注意到前几日传闻已经死了的慕二小姐回来了。
“二小姐,二小姐,不是奴婢!”那丫鬟被吓哭了,“不是奴婢打的安夫人,奴婢也没有想吞二小姐的东西,真的不是奴婢,你放了奴婢吧!”
见慕千月迟迟不肯松开她,“是主母啊二小姐,主母问安夫人要库房的钥匙,安夫人不给,第二日院子就成这样了,不关奴婢的事啊!”
那丫鬟说到这一步,慕千月才放开了她,那丫鬟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软在地上。
本就是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的,现下也算是明了了。
徐氏以为她死了,所以就想吃掉库房里的财产,安娴容总算争气了一回,他们却在晚上堂而皇之的进她的院子,逼迫安娴容交出钥匙。
呵呵,还真是好样的。
很快徐氏就闻声而来了,看见慕千月像见了鬼一样,满脸都写着这个人为什么还活着?
“徐夫人能与我好好解释一下我这院子是发生了什么吗?”
如慕千月所预料的那样,徐氏果真是要装傻的,看了眼地上瘫坐着的婢女,“千月怎的一回来就这么大的肝火?这院子是……天啊,这是……”徐氏掩着嘴,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的样子,“你们这些个下人,怎的这般阳奉阴违,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没人来禀报我。”
训斥完下人,徐氏又装模做样的来了句,“大婶婶今天就叫人去你屋里打理好,千月莫动这么大的肝火了,这几日你都去了哪里啊,大家都在担心你呢。”
慕府本就是徐氏做主,慕千月又不在场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料定了慕千月无法秋后算账,徐氏自然肆无忌惮。
徐氏故作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也不过是顾忌几分轩辕如辰。
“大婶婶若真是忧心千月就快把当年大司马府的家产交出来,就当是给千月压惊了。”
“千月刚回来,还是该好好休息,那些铺子地皮婶子先帮你打理着也没什么。”徐氏搪塞着正要说房中有事好脱身,再拖两日,慕千月一出嫁,那就是泼出去的水,娘家的财产就再也与她无关了,徐氏打的正是这个算盘。
“倒也不是我不愿意,王爷已经把当年大司马府的家产划成了我的陪嫁单子上报给了礼部,礼部自会请示皇上,到时若是少了一笔,那可就是欺君之罪。”
听到这话的徐氏眼前一黑差点一个没站稳摔下去,这慕千月是要拉着大半个尚书府陪嫁啊。
那些铺子是原主父亲生前的财产,本就是原主该得的。
而徐氏毒打安娴容这笔帐,她要好好跟她算算。
慕千雪若是因为身世之事而成为沧云的笑柄,而被太子嫌弃,她又会如何对待徐氏呢?
只是今日之事只能先作罢了。
“主母!摄政王来了,正往后院来。”
“什么?”让摄政王看到慕千月的院子怎么好,徐氏自知失态赶忙自圆其说,“王爷是外男,怎可随意出入后院,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还不去把摄政王请去前厅招待。”
“不必了,本王来找王妃,莫不是徐夫人不欢迎本王。”
轩辕如辰薄凉的声音落地,徐氏就觉得脖颈一凉。
看见了慕千月轩辕如辰的心情就好了一大半,可是等到他看见慕千月的院子时脸就又沉了下去。
“禀告王爷,千月的院子前日遭了贼,这还没来得及整理……”
徐氏的声音越说越小,直到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哦?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