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如辰骑在马上更显得高大,眉宇间不带一丝温度的下达命令。
“太子妃、太子嫔意图行刺瑞王,本王秉公平反,拿下,入宫面圣。”
慕千雪慌了神,“我等是奉皇后娘娘的懿旨来此探望,怎的就成了谋反。”说到这里慕千雪停顿了一下,几乎不带犹豫的就把樊瑶拉来当了挡箭牌,“这些府丁都是安北候府的,与我太子府何干?”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所有的风口浪尖都推给了樊瑶,慕千雪端着个主母的架势,冷言教训了樊瑶几句,“自作主张,便不要拖累太子殿下。你与你那个爹一起图谋不轨,本宫也救不了你,你好自为之。”
说罢就在丫鬟的搀扶下下巴一扬手一捧,那肚里的皮球就像免死金牌一样让慕千雪有了不少的底气,“我们走!”
那群命妇立刻变了个样子,恭恭敬敬更是无人敢作妖了,看见慕千雪这个台阶恨不得立马跳下去。
轩辕如辰的眼睛全都粘在了慕千月的身上,根本没把慕千雪的话听进脑袋里。
见自家主子没发话,辰军自是不肯放行的两柄长枪交叉着挡在慕千雪和众女眷面前。常年在边疆征战的辰军举手投足间都杀伐之气,吓的这些养在宅门大院里的花骨朵都往后退了一步。
“轩辕如辰!本宫肚子里怀的可是当今的皇太孙!若是出了个三长两短你担待的起吗?”慕千雪窘迫的回头,想以肚子里的孩子喝退轩辕如辰。
但轩辕如辰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马上看着挡在屋门前的慕千月,一想到她方才一个人站在那里孤军奋战,心里有一处地方就开始抽着痛,“身为主母,看着小妾行凶不加以阻止,况且行刺皇亲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王不仅要拿你,还要拿太子。”
慕千雪一个踉跄就往后退了一步,才彻底明白轩辕如辰本就不会去看任何人的面子,一向我行我素。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拿下。”
几个辰军上前,“得罪了太子妃。”
然后一脚就踹在了慕千雪的膝盖上,她一个吃痛就跪了下来,被两个辰军熟练的五花大绑了起来。
樊瑶扯着嗓子,“尔敢?”
然后就是“啪”的一声被一人直接摔到了地上,樊瑶想挣扎着起身,却被人按住了后脑勺重新摁在了地上。
慕千雪尚还有几分体面,樊瑶就真的是灰头土脸了。
两人像犯人一样被辰军押了出去。
一众女眷更是心乱如麻,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早就跪成了一片的求放过。
“是,是太子妃,是太子妃拉着臣妇来的,臣妇什么都没做,还请王爷饶命!”
“对,我们只是不想得罪太子嫔才跟着过来的,臣妇万万不敢存着什么刺杀瑞王的心思啊,还请摄政王明鉴。”
甚至有人还向轩辕祁瑞求起情来,“瑞王爷,是小女子啊,我是兵部侍郎家的千金,咱们见过的,求您同摄政王说说吧,放了我吧!”
还有与轩辕如辰手下有交情的,想通过他人之嘴给自己求情的。
满嘴的歉意和央求,却没一人同真正的受害者慕千月和安娴容说过一句情道过一句歉。
她们只是屈服于轩辕如辰的势力,连自己错在了哪里都不知道。
她们不会承认她想来看人笑话,她们心里的不平衡而导致的那些恶趣味是多么冷漠恶毒的事情。
我们只是来看了笑话而已,只是张开了那张嘴落井下石而已,我们又不是那个真正把她推下去的人。
“你们不该同本王求情,同慕二小姐和安夫人说去吧,如果慕二小姐肯冰释前嫌的话,你们就可走了。不肯,就以太子妃同党论处,送去大理寺见官。”
这里面还有许多未出阁的小姑娘,若是还没嫁人就进了官府的大牢那岂不是声名尽毁,此生无望侯门贵族。
还有许多已经嫁作人妇的命妇诰命,哪怕是逃过了谋反的罪名,但是得罪了摄政王,夫家不仅会休了她,娘家也不会接收她,她的子女更是抬不起头来。
这群人到现在都不明白她们就是来看了个热闹,怎的就快把自己一辈子的生计都搭进去了呢?
一群人赶紧转过身来对着慕千月又跪又拜的,遍地都是哀嚎。
“慕二小姐,是我不长眼,是我蠢,我不该来看您的笑话,请您念在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的份上放我走吧!我儿子才刚满月,他不能没有娘亲,他也更不能有个进了大理寺的娘亲啊。慕二小姐,我知道错了,您大人大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然后又有一人嗖快的从人群里爬出来,“慕二小姐,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被太子嫔逼着来的,太子嫔家大业大,我一个五品芝麻小官之女实在是不敢招惹太子嫔不满啊!”
“慕二小姐……”
“慕小姐……”
沧云突然就多了一院子的窦娥,不停的喊冤。
慕千月被吵的头都快炸了,“王爷还是把这些女眷放了吧,她们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错事。”
“好,都听你的。”
并非慕千月善心大发,若是真绑了这赶上半个朝堂的官家女眷,真的送到了轩辕弋的面前,慕千雪和樊瑶反而要被句法不责众解救了。
其他人,她不在乎。
轩辕如辰示意辰军放行,那群女眷三五成群的,像是背后追了条疯狗一般,一溜烟就没影了。
只留下轩辕祁瑞、慕千月还有轩辕如辰在院子里。
亏有明泽一路狂奔回去跟轩辕如辰说了这事,轩辕如辰才会赶来解围。对于安娴容的事,某人呆在那里,想说些什么话来安慰慕千月却觉得什么话都太苍白无力。
就这样慕千月看着轩辕如辰,轩辕如辰看着慕千月大眼瞪小眼的安静了好久。
肉眼可见的慕千月的嘴越撅越高,直到所有的愤怒全都变成了委屈涌上眼眶 她才真的哭出声来。
她太久没在人前哭过了,上次掉眼泪还是在风眼面前。
慕千月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个飞冲就钻进了轩辕如辰的怀里哭了起来。
轩辕如辰一只大手抬起揉了揉慕千月的脑袋,另一只手揽在慕千月的腰间,“不哭了,万事有我。”
只是承诺早就说出了口,如今也未能说到做到,还是让她遭了难进了大牢。
甚至疏忽到连安娴容都没顾得上。
想到这里,轩辕如辰恶狠狠的瞪了眼门外被辰军押着的两道身影。
徐家、安北候府,真是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