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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桔桔子2026-04-24 11:195,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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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赶出来时,我只带了手机,换洗的衣服等物品都没拿。

家里门没锁,我直接上楼拿了行李,下楼时听到客厅有人在说笑。

谢瑾的父母坐在沙发上,白楚楚依偎在谢母身边,手里捏着块精致的点心,娇声娇气地说着什么,惹得老两口笑个不停。

听到动静,三人齐刷刷看过来,脸上的笑意也敛去。

谢母嗔怪:“晚鱼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说你,昨天下雨了怎么还跑出去了?有没有淋病呀?”

说得好像是我非要出去的。

而且这都下午了,要是真关心我,怎么没见打个电话?

见我没作声,谢父看了眼白楚楚,装模作样地对我说:“哎,阿瑾也真是不像话,但是你也知道,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都结婚七年了......”

白楚楚站起身面对着我,看起来委屈巴巴的,我却一眼就看到她脖子上戴的是我的项链,再往下看她摸着肚子的手,两只手带着五六个我的戒指。

“姐姐,你是在怪我吗?我只是太爱阿瑾了,他好可怜,那么喜欢孩子……”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楚楚的肚子一眼,她心虚地侧过身子挡住我的视线。

谢母连忙把白楚楚拉过去,“你放心,晚鱼很明事理的。你怀了我们谢家的大孙子,是我们谢家的大功臣,以后这别墅呀,就是你的家!”

白楚楚感动地对谢母说:“阿姨,你对我真好!”又瞥我一眼,眼神中带着得意。

我懒得理他们,拉起行李箱准备走。

白楚楚拦住我,“姐姐,你拿着这些行李要去哪呀?你有地方住吗?”

我冷眼看她:“没有啊,要不你把我的那些首饰还我,让我买个房?”

“姐姐,你的行李好多呀!”她不接我的茬,又说:“我听阿瑾说你以前家里都穷得读不了书了?”

谢母像是被提醒一般,“你哪来这么多东西?给我看看你装的是什么。”

我被气笑了,“我在这里住了七年,难道一个行李箱的东西都没有?”

谢父接话:“别多心,你妈就是看看你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她是关心你。”

谢母连连点头:“是是是!刚楚楚说你要是回来拿东西,得看着点儿。”

我看一眼白楚楚,“看着点什么?怕我拿你们家的值钱货?放心,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要,但属于我的东西,”我顿了一下,看着他们,“谁都拿不走。”

谢母忍不住了,直接开喷,“什么属于你的?这房子里的东西都是谢家的,你一个外人还想拿我家的东西?”

外人。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虽然早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但这两个字还是伤到了我。

七年来,我待他们如亲父母。

谢母高血压,我记着每个月的体检时间,跑前跑后拿药熬汤。

谢父爱喝茶,我托人从外地捎上好的茶叶,亲手给他炒茶点茶。

逢年过节,我给他们买的衣服首饰,从来都是最好的,就连他们的亲孙子谢瑾,都没我细心。

我以为真心能换真心,可到头来,我不过是个外人。

“谢太太,”我嘲讽地看着她,“别墅翻新,设计费47万,装修款由我私人账户垫付83万,共计130万。发票、转账记录、设计版权登记证书,我都有。”

我抬眼看她,一字一句:“我是外人的话,请先把这些账结一下。”

谢母愣了一瞬,随即跳脚骂道:“你还好意思要钱?这房子你没住吗?你占着谢家媳妇的位置七年,连个蛋都没下……”

“哎呀,”白楚楚从谢母身后探出头,声音柔柔的,“姐姐别误会,叔叔阿姨是担心你。这别墅里值钱的东西不少,万一有什么遗漏的,日后扯不清楚,反倒伤了彼此的和气……”

她说着,眼眶竟微微泛红:“我虽然不懂这些,但也知道清者自清的道理。姐姐若是心里没鬼,让我们看一眼,也好让叔叔阿姨安心,不是吗?”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谢家父母,又给我扣上了“心虚”的帽子。我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就是就是,”谢母连连点头,伸手又要来拉我,“快给我看看!”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放手!”我甩开她的手。

“江晚鱼,你在干什么?”谢瑾怒吼着进来。

4

“瑾哥……”白楚楚抽噎着,声音细若蚊蚋,“你别怪姐姐,是我不对,我该拦着阿姨检查行李的……我只是怕姐姐不小心带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出去,日后说不清楚……”

“江晚鱼!”谢瑾甚至没听完,就冲着我怒吼,

“你看看你把家里闹成什么样!还想欺负我爸妈和楚楚?”

他抓着我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挣脱不开。

“欺负?谢瑾,你说我欺负他们?”我直视他的眼睛:"爷爷去世前,他们在哪里?”

谢瑾的手僵了一瞬。

“爷爷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拉着我的手说:晚鱼,没想到我有儿有孙,最后却是你送我走。”我一字一句,十分清晰,“那时候,你父母在马尔代夫调养身体,你说你在谈生死攸关的项目!”

谢父谢母的脸色瞬间变了。

"爷爷等你们等了三天,”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三天!你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现在倒有脸站在这里,演这出母慈子孝的戏码?”

“你……”谢母张了张嘴,那副虚弱的模样再也装不下去,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我们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我紧盯着他们,“你们知道爷爷有多想见你们吗?”

我到现在还记得,住院第一天,我接了水回病房,爷爷艰难地支起身子望向门口,听见脚步声便颤声问:“是……是阿瑾吗?”

待看清是我,眼里那束光暗了暗,却仍笑着说:“晚鱼啊,爷爷想吃你熬的粥。”

他已不再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喃喃着:“飞机……停运了?那明天……明天总能到……”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只剩出的气,喉结艰难地滚动着,拼尽最后力气挤出一句:“他们……回来没……”他瞳孔渐渐涣散,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我一直说:“爷爷,你再撑会儿,他们回电话说快来了。”可实际上我打了好多电话没人接,后来直接打不通了。

我一直在为他们找借口,劝自己好好和他们生活,但其实我心底是恨着他们的。

“那是身体实在不允许,”谢父接过话头,声音干涩,却还在强撑,“我跟你妈……我们在国外听到消息,心急如焚,可医生说什么也不让我们坐飞机……”

“是啊是啊,”谢母连忙附和,那副病弱的姿态不知何时已经消失,腰杆也挺直了,“我们比谁都难受,可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们死在飞机上,让老爷子更操心吗?”

她说着,竟真的用手帕拭了拭眼角,只是那干巴巴的眼眶里,一滴泪也没有。

谢瑾攥着我的手松了松,随即又收紧,声音里带着恼羞成怒的颤抖:“你提这些干什么?爷爷的事……我们都很痛心,可我们都忙……爷爷会理解的……”

“理解?”我几乎要笑出声来,“理解你带着小三看婚房,理解你父母在国外晒日光浴?”

客厅里陷入死寂。

谢父别过脸,谢母绞着手指,白楚楚茫然地站在一旁,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

我趁机甩开谢瑾的手,拎着箱子快步离开。

他们浪费我太多时间了,和陈律师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快到了,我得赶紧。

5

我从律所出来,想着陈律师给我看的爷爷的遗嘱,觉得心里暖暖的。

刚坐上滴滴,关上手机的免打扰模式,看到那些信息又让我的心情跌落谷底。

先是公司工作群,谢瑾@了所有人,连发三条消息,字字诛心:

【江晚鱼,原谢氏建筑设计师,涉嫌抄袭国外知名设计师作品,手法卑劣,毫无职业底线

【谢氏建筑在此声明,永不录用江晚鱼,也奉劝各位同行,远离品行不端之人】

【附抄袭对比图,证据确凿,望大家引以为戒】

下面的对比图,是我去年为别墅区设计的园林方案,被他恶意拼接上国外设计师的作品,刻意标注所谓的“雷同点”,实则漏洞百出。

工作群里鸦雀无声,可八卦群里早已炸开了锅,都讨论得飞起。

然后是本地建筑设计核心群,谢瑾朋友圈的截图,公司工作群的截图,张张截图不停地发,有人跟风指责,有人明哲保身,寥寥几个想为我说话的朋友,也被谢瑾的几句强硬回复怼得不敢作声。

紧接着,手机里的合作方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江设计师,抱歉,我们的合作只能取消了,谢氏这边的态度很坚决,我们不敢得罪。”

“晚鱼,不是我不想帮你,谢总已经给所有合作施工队发了函,谁敢用你,就是和谢氏作对。”

“江老师,你的抄袭风波闹得太大了,我们的项目暂时不能用你了,望理解。”

短短一个小时,我手里的三个私单全部黄了,甚至有之前合作过的老客户,发来消息委婉询问,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我在本地设计圈摸爬滚打八年,从一个实习生做到小有名气的设计师,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是熬了无数个通宵的设计稿,是对每一个细节的极致追求。

谢瑾一句话,一张伪造的对比图,就轻易抹掉了我所有的努力,让我瞬间身败名裂。

更过分的是,谢瑾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没有丝毫掩饰,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江晚鱼,看到了吗?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

“我已经通知公司财务,停你的职,停你的工资。如果你不净身出户,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我捏着手机,手指泛白:“谢瑾,造谣污蔑是违法的。”

“违法?”他嗤笑,“对内我是你丈夫,对外我是你老板。我大义灭亲怎么违法了?你有证据?只要你同意,我就说这都是误会,你还可以去别处上班,你好好想想吧!”

电话被粗暴挂断,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我看着空荡荡的聊天框,看着那些冰冷的取消合作的消息,看着行业论坛上越炒越热的抄袭话题,只觉得一阵无力。

我这七年,嫁的是什么人渣呀?

七年来对我各种甜言蜜语,爷爷一死,装都不装了。

我打电话给爷爷的老部下老周,他一直对我很好,也是知道遗嘱的人。

我让他把谢瑾这些年的财务账目整理给我。

他这样肆意妄为,我不信他的财务会清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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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行业被封,合作尽断,谢瑾为了逼我净身出户,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尽了。

我盯着通讯录里那个名字,直接拨通了电话。

“谢瑾。”我冷冷地说,“算你狠!我们谈谈离婚的事吧。”

他在那头嗤笑,傲慢几乎要溢出来:“怎么,撑不住了?早服软,也不至于把自己逼到这步田地。地址发你,别耍花样。”

挂了电话,我只淡淡描了底妆,让自己看上去带着几分疲态。我换上袖口带暗袋的外套,将录音笔稳稳藏好,手机同步开启录音,随后给陈律师发去消息:四点,未收到信号,立刻启动遗嘱公示。

一切就绪,我推门赴约。

会所包间里,谢瑾斜倚在沙发上,白楚楚紧贴着他,两人似乎在庆祝。

看见我进来,他眼皮都没抬,语气轻慢:“稀客啊,江大设计师,终于肯低头了?”

我没看他,也没看白楚楚,径直走到正对门口的单人沙发坐下,脊背挺直,目光冷锐:“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我可以签。但我要听一句实话,你为什么一定要对我赶尽杀绝?”

谢瑾终于抬眼,眼神里全是不屑:“实话?你现在有资格听实话吗?签了字,我兴许赏你一句。”

我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协议,笔尖没有半分犹豫,利落签下江晚鱼三个字,合上文件往他面前一推,动作干脆。

“签完了。现在,说。”

他被我这股不卑不亢的劲刺得一愣,随即脸色沉了下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阴恻恻的:“我最讨厌你这德行,你是不是一直看不起我?”

“原来是这样。”我向前微微倾身,声音轻却扎人,“你一直很自卑吧?自己没什么能力,爷爷虽然把公司交给你,却一直不放心,事事过问,所以你一直很不满爷爷吧?”

谢瑾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我胡说?”我挑眉,语气更利,“爷爷逢人就夸我稳、夸我靠谱,却天天骂你草包,说谢氏交到你手里迟早完蛋。你心里恨得要死,却不敢对他发作,只能等他一死,就把所有怨气撒在我身上,是吗?”

“闭嘴!”

他猛地拍桌,红酒溅出,彻底破防。

“那个老东西凭什么管我?凭什么处处抬高你贬低我?我是他唯一的后人,我才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他凭什么拿我当废物,拿你当心腹?”

我冷冷看着他失控的模样,一字一句扎进他最痛的地方:“所以你就封杀我、伪造抄袭、断我所有路,就是为了证明,你比爷爷说的要强,比我要强?”

“是又怎么样!”谢瑾彻底撕破伪装,眼神恶毒,“行业封杀是我做的,对比图是我P的,所有合作都是我拦的!我就是要让你在设计圈永无立足之地,让你看看,没有谢家,你什么都不是!”

白楚楚在一旁连忙拉住他,手故意抚着小腹,娇声挑衅:“晚鱼姐,瑾哥本来就不想跟你过了,结婚这么多年都没个孩子。”

我连余光都没给她,只盯着谢瑾,缓缓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这么急着赶我走,就不怕爷爷留了后手?”

谢瑾脸色骤变,猛地推开我:“你少危言耸听!爷爷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

“是吗?”我直起身,拿起签好的离婚协议,轻轻一扬,语气平静却字字千斤,“那你不妨听清楚,爷爷遗嘱里写得很明白,一旦我们离婚,这套别墅,归我。”

他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你胡说!那是谢家的祖宅!”

“是不是胡说,很快你就知道了。”

我收回目光,心里只剩一片冰凉。

当初爷爷的确一心想把家业传给他,只是恨他扶不起,一次次拉着我叹气:“小瑾不是做生意的料,我指望不上他,你踏实,以后替我看着谢氏,看着他。”

我那时只轻轻问:“爷爷,一条船,只能有一个船长。”

爷爷沉默很久,只望着我:“你会和他好好的吧?”

我笑了笑,说了一句真心话:“我喜欢他,只要他不变心。”

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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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逼我净身出户,我继承了他爷爷全部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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