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向搭讪的男人,他戴着一副黑色羽毛眼罩,掩盖住了真容。
我可没兴趣在这里跟陌生男人玩闹,刚想拒绝,腰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缠住。
陈煦半个身子贴在我身后,冲男人龇了龇犬牙。
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的眼神攻击性十足。
不过,男人一点也不怕,语气轻浮。
“女士,我昨晚就盯上你了,你好像已经和他共度过一夜了吧?”
好啊,这是来跟陈煦抢生意的。
我眼睛微眯,决定在外面要给足小竹马面子。
“是啊,我对他相当满意,今天明天后天都不打算换人服务啦,不好意思咯。”
男人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你俩都还平安活着,说明你们都是玩家,我就是冲着这点才来约你的。”
“不过你忘了古堡的规矩了?不可以和同一个人睡两晚,不然也会出局的!”
陈煦打了个响指,很快就有一名身材火辣的红发女人来到我们身边。
两人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一副很熟悉的样子。
我突然有些不爽,偷偷伸出手指戳了戳陈煦的腹肌,用眼神质问他这是谁。
陈煦看懂了,解释说红发女和他是一起来的,两人算同事。
邀请我的男人听到这句话,微微松了口气。
就算有面罩,也挡不住他打量红发女胸口的色眯眯眼神。
两人很快携手离开,我看到红发女伸出有些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凶光。
这和面对陈煦时的恭敬顺从态度可完全不一样。
“陈二狗,你老实交代,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煦低声笑了,眼神无辜地眨了眨眼。
“嘘嘘姐,你这是,吃醋了?”
7
我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看他和红发女之间有股微妙的气氛,心里气闷难受。
陈煦追上来,拉住我的手小声解释。
“我和她真的只是同事关系,非要说的话,我算是她boss……上司吧。”
我悄悄放慢脚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那么听陈煦的指示。
哎,打工人到哪都不容易啊。
可是一想到陈煦是靠出卖色相爬上高位,我又难受起来。
“想不到你能力还挺强的,混到什么职位了?”
陈煦微微思索,说了句“头狼”。
头狼?
这是头牌的变相说法吗?
“那你每天岂不是要接待很多人?”
陈煦回答不用,见我不信,还特意解释。
“以我的实力,几乎不用出手。只是偶尔有一些难以对付的客人,其他狼人搞不定的时候,才需要亲自出马。”
“嘘嘘姐你放心,不用担心我。”
我放心个鬼啊!这一听就更惨了好嘛!
难以对付的客人,肯定是那些老手老滑头吧,不知道藏着多少恶心的手段呢!
我顿时紧紧握住陈煦的手。
他用力回握,脸上露出开朗的笑容。
回到房间,照旧是我先洗漱,陈煦排在后面。
可是和昨天的迅速不同,我躺在床上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
正犹豫着要不要问问,就听到浴室传来一阵巨大的玻璃碎裂声。
我连忙跳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就跑过去拉开门。
“小煦你没事吧?呃!”
陈煦几乎浑身赤裸,只在腰间围了条白色浴巾,一条狼尾从浴巾下伸出来,暴躁地甩动了两下。
狼尾?
我再往上一看,妈呀,他头顶还有一双竖起的狼耳。
就跟昨晚那个外国“狼人”一样的打扮!
“嘘嘘姐你快出去,我没事!”
我不停默念着非礼勿视,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动不了半分。
虽然狼人的情趣装扮有些羞耻和刺激,但是眼前的景象真的秀色可餐啊。
撑在台面的有力双臂,随着粗喘微微鼓动的胸肌,还有浴巾下修长结实的大腿。
更别说狼尾甩动之间,挺翘的臀部和某些不可描述的风景若隐若现。
陈煦原本咬着牙离我远远的,忽然脸色一变扑上来抱住我。
“嘘嘘姐你怎么了?”
我伸手一摸,手指染上一片红色。
靠,我流鼻血了!
我赶紧解释自己是过于担心他的安危,激动到血管炸了,绝对不是因为见色起意!
他一个公主抱把我送回床上,直到确认我鼻血被止住,才松了口气。
近距离接触,我心跳如鼓,腿都有些发软。
“你你,你干嘛把自己弄成这样啊!我是你姐,不是点你的客人!”
说话间,我注意到他身上竟然零散分布的长短大小不一的伤痕。
这些伤痕颜色和皮肤有着微小的差距,要不是离得近,差点看不出来。
我顿时顾不上什么耳朵尾巴,也顾不上馋他的身子,心疼地伸手摸了摸。
“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着我指尖滑动,陈煦的肌肉明显紧绷起来。
“都是以前训练留下的旧伤,早就没事了。”
他去国外这些年,到底吃了什么样的苦啊……
我匆忙擦去眼角沁出的泪水,像小时候一样捏了捏他的脸颊。
当初手感软软的婴儿肥,已经成了线条凌厉的紧实面庞。
“小煦,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
这是我对他的承诺。
我伸手想把他的耳朵取下来,入手却是一片温热软硬适中的触感,而且还没摸索到发箍发带之类的东西。
现在的情趣道具都做得这么逼真高级了?
怪不得来的客人全是一些富婆土豪。
我默默回想了一下存款金额,突然对刚才的承诺心虚不已。
看起来,很难替弟弟赎身啊……
陈煦似乎是看穿了我的窘迫,眸光一闪,翻身罩住我整个身体。
“嘘嘘姐,按照组织的规矩,如果长时间接不到客人,是要被狠狠惩罚的。”
我立刻焦急地撑住他双肩,问能不能帮上忙,给个账号直接打钱也行。
陈煦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像条讨肉吃的小狗。
“谢谢姐姐,姐姐对我这么好,我没别的可以报答,只能用这副身体来偿还了。”
他边说边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吻住我唇瓣。
一点点试探,慢慢分开,唇舌缠绵。
我忍不住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背向下滑动,陈煦腰间的浴巾不知不觉散开了,被我顺利揪住那条毛茸茸的狼尾巴。
狼尾似乎是贴在他尾椎骨的地方,我好奇地摸索着它是怎么粘在上头的,却被尾巴卷住手腕。
陈煦瞳孔泛着若隐若现的红色。
“姐姐,你手很空的话,不如帮我握住其他地方吧。”
他动作强势,下一秒我的手就触到不该碰的东西。
我顿时有些结巴:“要要要不今晚还是算了,我感觉自己还没做好准备。”
陈煦眼神变得危险,露出尖锐了不少的两颗犬牙。
一片昏暗从头顶笼罩下来,我被陈煦完完全全纳入了怀中。
他的鼻尖不断在我身上游走闻嗅,就像一头标记猎物的猛兽。
狼尾顶端粗硬的毛发划过,引起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最终,陈煦的鼻息喷洒在我耳后。
“晚了,姐姐。”
迷糊中,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不知死活试图驯服野狼的人类,却被对方带着颠簸驰骋。
被陈煦从里到外折腾过一次后,我腿都微微发颤,浑身酸得厉害。
没等我喘几口气,陈煦就在我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你是小狗嘛……”
我想跟往常一样中气十足地骂他一句,开口却有气无力。
陈煦笑了,胸膛贴着我汗湿的后背震动。
“我是狼。”
说着他手掌往下滑。
我慌了,真的慌了。
“够了够了,不用再服务了!”
我看到陈煦伸出舌尖快速舔了舔干燥的下唇,笑容竟有些恶劣。
“姐姐,不够。我现在本事可多了,都让你试一试好不好?”
我伸脚想把他踹开,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我,我想上厕所。”我赶紧找了个借口,努力往床下爬。
很快又被陈煦抓住拉了回去。
我终于知道,拼命蹬着腿想要逃避猛兽抓捕的兔子是什么心情。
就是我现在这样的。
“嘘嘘姐,你又忘记这里的规则了,第一条,不许撒谎。”
“否则,是会被狠狠惩罚的!”
8
我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听到富婆的说话声。
“她还没起床?这都快到晚上了……她,她不会是被你害死了吧!”
陈煦倒没把我害死,但是快把我弄死了。
回神后我赶紧咳嗽两声,示意我还活着,同时艰难地爬起来披衣服。
见到富婆后,我发现她脸色简直我这个遭了一晚上“罪”的人还憔悴。
“怎么了这是?我们又平安度过一晚了不是吗?”
想到她一直挂在嘴边的设定,我强打起精神安慰她。
“就剩下今天最后一晚,明天就是你说的第七天了吧,可以结束出去了。”
不过,陈煦我可不能让给她了。
哪怕他俩只是完成任务不干别的什么,我也根本不可能接受的。
富婆愁容满面地摇了摇头,忍不住哭了起来。
“没用了,今天纸条上写了,玩家只剩下3人,狼人一个没少还有4个!”
我懂,也就是说,今晚就算3个玩家全部验证成功,狼人也还有1个。
等于他们这次的游戏任务算失败了。
我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努力安慰。
“没事,一次的失败不算什么,大不了下次再来过嘛。”
富婆一脸呆滞地看着我,问我难道就不怕死吗?
我回想起昨晚的经历,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
“你要相信自己,相信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其实我也好几次游走在‘死’的边缘,可是都凭借毅力扛过去了!”
说罢我还略显得意地冲站在身边的陈煦挑了挑眉。
他的狼耳朵和狼尾巴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自己摘掉了。
陈煦回我一个笑容,语气乖乖的。
昨晚的恶劣控制,或许是我脑袋缺氧的错觉。
“嘘嘘姐的确很厉害,希望下一次你可以撑得再久一点。”
我背后一凉,连忙收回视线。
也收回刚才的感想,这个臭小子就是在外面学坏了!
富婆擦了擦眼泪,忽然抱住我。
我差点叫唤出声,腰部一阵酸痛。
好在她很快就松开了手,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谢谢你,我不应该总是这么消极,大不了就和他们拼了!”
我满怀欣慰,孺子可教啊。
9
吃了一顿晚饭,八点的钟声又响起了。
我打了个呵欠,问陈煦能不能不去舞池了。
我腰还在酸,腿还在软,别说跳舞,连走路都费劲。
陈煦眼神温柔,说当然可以,我想怎么样都行。
“那你也别去了好不好,就在这里陪我吧。”
他要是下去了,难保不会有什么红发女金发女黑发女之类的看上他过来邀请。
我可是记得,规则说不能拒绝邀请的。
可是陈煦这次却拒绝了,他说自己有任务在身,必须下去。
“不过我答应你,不会接受任何人邀请。规则说的是单身人士不能拒绝邀请,可我不是单身啊,我有你了。”
我极力忍住翘起的嘴角,抬起手揪他耳朵。
察觉到我的意图,陈煦主动弯下腰配合我的动作。
“那什么,狼耳朵确实还挺舒服的,下次,再‘变’出来给我玩一下吧。”
陈煦惊讶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问我真的喜欢他那个样子吗?
哎,我知道,一定是当鸭的经历和客人的古怪花样给他留下了自卑和心理阴影。
我是绝对不会嫌弃的。
当然,今后必须得改邪归正。
“陈煦,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别忘了,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啊。”
我微微扬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他满脸欢喜地走了,出门前交代我,今晚千万别走出这个房间。
不用他说,就我现在的状态,谁拿刀架我脖子上我都懒得挪一步。
人一走,我就立马躺在床上养精蓄锐。
虽然身体很疲惫,不过却没睡着。
慢慢地我感觉屋子里越来越诡异,总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直到一片血红颜色印在手背,我连忙翻身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轮血红色满月。
我刚想贴到窗户边仔细看看,几声突如其来的狼嚎惊得我跌坐回床上。
听声音,似乎是从古堡内部传出来的。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诡异动静,我寒毛直竖,抄起床边的铁质蜡烛台,悄悄下地。
门缝地下光影滑动,一张纸条飘了进来。
上面写着:“立刻来大厅救陈煦。”
10
我被纸条的信息激得心跳加速。
陈煦有危险?
这到底是个圈套,还是善意提醒?
想到那几声令人心里发毛的狼嚎,我决定冲出去亲眼看看情况。
与其在房间里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胡思乱想,还不如主动出击。
快速跑到回廊扶手边,我探出头往下看。
本应该热热闹闹的舞池现在空荡荡的,那些夜夜跳舞的人一个都不见了。
只剩下陈煦和富婆站在最中央。
两人附近的地板上散落着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哪怕隔得远不至于看得非常清晰,我也差点被这超乎寻常的恐怖景象刺激地吐出来。
最可怕的是,三头差不多到我肩膀高度的巨狼呈三角之势,包围了陈煦。
情急之下我举起带出来的蜡烛台就准备往下砸过去。
如果能让巨狼分神,或许两人还有机会突破缺口逃走!
刚抬起手臂,巨狼忽然口吐人言,回音清晰又响亮,根本不存在我幻听的可能。
“陈煦,你居然护着玩家,这是违反规则的,你就不怕脱离副本后被组织惩罚吗?”
陈煦一只手还插在裤袋中,不慌不乱。
“首先,我没什么好怕的,制定规则的人,当然有权利随时更改规则。”
他说完瞥了一眼躲在身后瑟瑟发抖的富婆。
“其次,别说我护着玩家,我只是不想嘘嘘姐问起来没法交代,毕竟她也算是姐姐误入这里后交的朋友。”
没想到他到了这时候还有心思考虑我。
其中一匹毛色白一些的巨狼倒退几步,毛茸茸的脸上竟然浮现害怕神色。
“不可能!你是说这个古堡幻境是你亲手构建起来的?你的觉醒时间只有短短四年!怎么可能做得到!”
陈煦盯着说话的白狼,笑容有些讽刺:“为什么不可能?总不能因为你们是废物,就想当然以为别人也都很菜吧。”
我默默放下因为太过震惊而一直举着的手臂,脑子恢复转动。
这臭小子居然是古堡的主人?boss?大反派?
我该拿什么称呼你,陈二狗。
不过,看起来至少他的人身安全是不用我操心了。
话说回来,白狼所说的“觉醒四年”,那不正是陈煦病重出国的时候嘛。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正思考时,一道腥臭的气息从身后飘来。
没等我回头,巨大的狼爪搭在我肩膀边的木质扶手上。
只是轻轻一扣,利爪轻松刻下深深的痕迹。
“陈煦,你女朋友落到了我手里,劝你别轻举妄动。”
陈煦猛地抬头望过来,脸沉如墨,眼中的杀意有种凝成刀剑的魄力。
虽然只接触过一次,但是我听出来了。
这声音,是那晚上伤害富婆,被我和陈煦赶走的金发外国人。
此刻他却变成了巨狼的模样。
所以说,这里的“狼人”是真的狼人,而不是我以为的在耍花活?
那昨晚也露出狼耳朵狼尾巴的陈煦……
“放开她,我留你一条命。”
听到陈煦的威胁,身后的巨狼笑得身躯颤动,随后一声仰天狼嚎。
啸声震得我耳膜嗡鸣,难受得要命。
我死死抓住栏杆,努力保持镇定。
“你们几个,还在犹豫什么,赶紧不一起上!”
陈煦视线牢牢锁定我,看也不看底下的三头巨狼一眼,只是丢下一句警告。
如果现在退下,他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你们三个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在维护任务,不算违反规则,就算出去了我也不会找大家麻烦。”
陈煦从口袋里伸出手,指向我身后的巨狼。
“他就不一样了,明明早已出局却没离开古堡,不但对我下药,更躲在暗处对无辜的人下手,难逃惩罚。”
巨狼气得龇牙咧嘴低声咆哮,一串难闻的口水滴落在我脚边,差点没把我熏晕过去。
“这是难得的机会,我们辛辛苦苦遵守一堆破规则完成任务,才能吞噬蚊子肉那么一点的人类精神力,什么时候才能变强?不如合力把陈煦给吞了,说不定大家都可以进化成能构建独立副本的boss!到时候想怎么折磨玩弄什么,还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这个混蛋很不是个东西,但是就连我也必须承认,他所说的话非常有吸引力。
舞池中的三头巨狼显然也被他说得心动了。
红狼和白狼一个纵身就朝陈煦扑了过去。
剩下一头则张开血盆大口,兜头朝富婆咬下。
不行,这么下去,就算陈煦再厉害,也难保双拳不敌四腿。
更何况现在还是12条狼腿!
我默默运气,猛地侧身,右手死死握住尖锐的铁质烛台,狠***入身后巨狼眼中!
好歹帮陈煦解决掉一个,减轻他的压力。
想象中的哀嚎惨叫并没有发生。
巨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伸出长长的红色舌头狂笑。
“自不量力的女人,愚蠢到家!你以为凭人类这点小小的力气和这种连武器都算不上的垃圾,能伤害到我?”
他张开嘴露出獠牙,眼神仿佛在看蝼蚁。
“反正陈煦也是要死的,我就先把你吃了,让他走得更痛苦一点。”
话音刚落,他原本毫发未伤的右眼突然爆开,连带着脑袋都被炸去了一小半。
11
我下意识抬手挡在面前,比起害怕,我更不想被这些恶心的东西溅一身啊!
想象中的难闻味道并没有传来,反而身体跌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陈煦什么都没做,可是烛台就在空中飞舞起来。
每刺出一下,巨狼就多添一分伤势。
很快他就倒地不起,浑身毛发都浸在血水之中。
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陈煦这是在报复巨狼辱骂我的那句话吧。
他看向巨狼的眼神冰冷无比,吐出几个字。
“都说这里的规则由我来定了,你还妄想伤害嘘嘘姐,简直蠢到无药可救。”
透过房门,我看到古堡外的血色月亮,渐渐恢复正常。
“哎呀糟了!”
我突然想起一个人待在大厅的富婆。
陈煦光顾着救我,她该不会被巨狼咬死了吧?
急匆匆扭过头,我看到三头巨狼倒在地上,身影慢慢淡化直到消失。
富婆被一个面色苍白如纸的俊美男人搂在怀中,晕了过去。
我震惊地指着明显不大正常的陌生男人,这不会又是什么坏人吧?
陈煦搂住我直接从二楼飞下去,中途跟我解释。
“他是和那女人签过契约的吸血鬼,感应到女人濒临死亡时会出现救她的。”
说到这里他面色隐隐有些委屈。
“所以,你闯进古堡那个晚上看到我在舞池邀请她过夜,是因为我知道她身份特殊,想提前送人离开。”
我立刻就明白过来了,略微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陈煦看出了我的歉意,俊脸贴过来。
“姐姐伤害了我纯洁幼小的心灵,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差不多得了,怎么还得寸进尺了呢。
我微微白了他一眼,有些皮笑肉不笑。
纯洁?幼小?
昨晚把我翻来覆去折腾的人有资格说这话嘛!
双脚踏上地面,吸血鬼也正好抱着富婆站起了身。
也不知道这位浑身一副中世纪贵族装扮的吸血鬼,是怎么会和中国富婆签契约的。
真是邪了门了。
不过一想到土生土长的邻家弟弟都变身狼人了。
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吸血鬼礼貌冲我们点了点头,说感谢陈煦放开精神屏障,允许他进古堡副本来救人。
“如果您的爱人有一天进入我创造的幻境,我也会帮她一次。”
说完他连同富婆的身影也消失了。
我挽留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天杀的,这种情况经历一次就够了,谁那么倒霉还要再去一次啊!
12
陈煦送我走出古堡,外面仍是黑夜。
我一眨眼,古堡就消失不见了。
“其实古堡本来就不会被外人看见,嘘嘘姐能进来,大概是因为你身上还残留着我过去的气息吧。”
原来如此。
手机终于有了信号,我连忙想联系旅游公司的人报平安。
点开才发现,我手机才只消耗了5%的电,而时间更是只过去几个小时。
手机里还有条导游发来的信息,恰好就在一分钟前。
“车修好了,快点回来集合咯。”
可是我怎么回去啊,路都看不清了。
“你坐上来,我背你下山,几分钟就能到了。”
我愣了一秒后瞬间回神,他的意思,不会是要变成巨狼驮着我吧!
陈煦应该是在我眼里看到兴奋,轻笑一声退后几步。
下一瞬,一头巨大的黑狼出现在我面前。
黑暗中,两道红色竖瞳妖异而华丽。
最璀璨的红色宝石在这对眼睛前也会黯然失色。
他蹲坐着,足足高出我两个头。
我激动地扑过去,埋在他脖间的厚实毛发中闻了闻。
没什么怪异的味道,仍然是我熟悉的陈煦。
陈煦用吻部轻轻拱了拱我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
“自己坐上来。”
我脑中瞬间响起一切不太好的劳累回忆,赶紧甩甩头发让自己清醒点。
风声呼啸,掠过发梢。
这一刻魔幻而又浪漫。
远远看到大巴车亮着的灯时,陈煦把我放下。
我不舍地摸了摸他,在湿润鼻尖落下一吻。
“我会尽最快速度来找你的。”
“那我就在下一站景点等你。”
我不再留恋,转身跑向大巴车。
反正,很快就会再见面了呀。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
坐在我身边的妹子被吓得一个激灵,不停搓着胳膊抱怨。
“天呐,这山里居然还有狼?幸亏车子抛锚那段时间没有出来袭击我们,我可听说野狼饿急了,会把人拖走吃掉的!”
我单手撑着下巴,笑着看向车外。
“大概是他已经吃饱了吧。”
作者:王牛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