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每晚都给我热一杯牛奶。
喝完不出二十分钟,我就会昏睡过去,一觉到天亮。
他说这是帮我治失眠,可每次醒来,我都头重脚轻,像被抽空了什么。
直到一条陌生短信发来:
“你老公在给你下药,今晚的牛奶别喝。”
我照做之后,才明白了一切。
1
我怀疑我的老公在给我下药。
因为我严重失眠已经三年了。
可自从三个月前沈晖开始每晚给我热牛奶,我的失眠奇迹般好了。
喝完牛奶,不出二十分钟,眼皮就会沉重得像灌了铅。
我倒在枕头上,一觉睡到天亮。
整整十个小时,连梦都不做一个。
听起来很完美,对吗?
但问题就在这里。
十个小时的睡眠,按理说应该神清气爽才对。
可每次醒来,我都感觉头重脚轻,太阳穴突突地疼。
“可能是你太累了。”
沈晖总是这样说,修长的手指轻轻按着我的太阳穴,“放松,别想太多。”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他对我这么好,怎么会害我呢?
可那天下午,一切都变了。
那是个周四,我因为头疼请了半天假,提前回家。
我躺在沙发上休息,手机响了一声。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老公在给你下药,今晚的牛奶别喝。”
我盯着那行字,愣了好几秒。
谁发的?恶作剧吗?
我想打电话过去问,对方已经关机了。
我把手机放下,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
可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怎么也拔不掉。
晚上沈晖回来,照例给我热了一杯牛奶。
“喝吧,喝完好睡觉。”他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我。
我接过杯子,碰到嘴唇边,却没有喝。
“怎么了?”他问。
“太烫了,等会儿。”我说。
他点点头,起身去洗澡。
等他进了浴室,我端着牛奶走到洗手台前,全部倒了进去。
然后我回到床上,躺下,假装睡着。
浴室的水声停了。
沈晖出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了我一会儿。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他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没睡着,听得清清楚楚。
“一切准备就绪,加料实验成功,可以带人来家里。”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加料?什么料?
他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实验成功,是对我下药的实验成功了吗?
那一夜,我一动不动地躺着,脑子里翻江倒海。
我想起那些昏睡的夜晚,
想起醒来时的头疼欲裂,想起他每次看我时那种奇怪的眼神。
他在给我下药。
他真的在给我下药。
而他,要把人带到家里来。
第二天早上,沈晖出门后,我立刻从床上爬起来。
我一夜没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必须知道他要干什么。
家里。
他说的是家里。
今晚,他要带人来家里。
我翻遍了整个屋子,想找到什么证据,可什么都没有。
他的手机带走了,电脑有密码,抽屉都锁着。
怎么办?
我坐在客厅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我想到一个东西。
三个月前,我们养了一只猫。
沈晖买了个宠物摄像头,说是上班的时候可以看猫。
后来猫跑丢了,摄像头就闲置在杂物柜里。
我翻出那个摄像头,很小,像个纽扣。
我试着连接手机,居然还能用。
我把摄像头藏在了客厅的绿植后面,正对着餐桌和沙发区。
角度刚好,能看到整个客厅的情况。
做完这一切,我出门去上班。
整个白天,我坐立不安。
手机里那个摄像头的画面一直开着,我时不时瞟一眼,什么都看不到,家里空荡荡的。
下午六点,沈晖给我突然打来一个电话。
2
“老婆,我来接你下班了。今晚我邀请了几个朋友在家里聚餐。”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里,这就是他说的带人来家里吗?
“老公不好意思啊,我公司突然要出差,一会儿就走。”
他怀疑地问道:“怎么这么突然,连收拾行李的时间都不给吗?”
我小心翼翼地安抚他,
“明天下午就回来了。”
沈晖无奈只好叮嘱我照顾好自己,
直到我在窗户旁看见他开车离开,我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我躲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盯着手机屏幕。
六点半,画面里出现了人。
沈晖先回来,换了身家居服,开始准备晚餐。
他在厨房里忙活,看起来就是个正常的居家好男人。
七点,门铃响了。
沈晖去开门,进来两对男女。
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体面,说说笑笑。
其中一对看起来是老熟人,和沈晖勾肩搭背。
另一对则有些拘谨,特别是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她挽着身边的男人,好奇地打量着屋子。
“随便坐,就当自己家。”沈晖笑着招呼他们,“饭菜马上就好。”
他们在客厅坐下,聊天,喝茶。
白裙子女孩四处看,有一瞬间,她看向了摄像头藏身的方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视线很快就移开了。
沈晖在厨房和客厅之间穿梭,端菜、摆盘、倒酒。
红酒。
他给每个人都倒了酒,包括那个白裙子女孩。
女孩接过酒杯,礼貌地抿了一口。
我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喝吧,多喝点。
别有事,千万别有事。
他们开始吃饭,聊天,气氛很融洽。
沈晖不时给大家添酒,自己也喝。
看起来一切正常。
八点,饭吃完了。
他们移到沙发上,继续喝酒聊天。
然后,我看到那个白裙子女孩揉了揉太阳穴。
她靠在身边的男人身上,轻声说了句什么。
男人笑着摸摸她的头,搂着她继续聊天。
女孩的眼睛开始发直。
她努力想坐直,但身子软软地滑下去,头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就是现在。
我颤抖着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就在这时,画面里,沈晖站了起来。
他走到绿植旁边。
那个藏着摄像头的位置。
他弯下腰,盯着那盆绿植,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从叶子后面拿出了那个小小的摄像头。
我的心跳停了。
沈晖拿着摄像头,对着镜头。
他笑了。
那种笑,我从来没有见过。
阴冷的,了然的,像在说:抓到你了。
他拿着摄像头走回沙发区,坐在那群人中间。
其他几个男人凑过来看,也笑了。
他们说着什么,我听不见,但我能看见他们的嘴型,他们在笑,在指指点点。
只有那个白裙子女孩,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的手机震了。
是微信消息。
沈晖发来的。
我点开。
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我藏摄像头在绿植后面的画面。
画面晃动着,最后定格在沈晖的脸上,他对着镜头笑。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
“摄像头是你装的吧?”
第三条消息。
“看到了?满意了?”
第四条消息。
“回家吗?还是我过去接你?”
3
我的手抖得握不住手机。
手机掉在桌上,屏幕还亮着,那几行字刺得我眼睛疼。
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发现了。
他知道我在看。
咖啡馆里的音乐还在放,周围的人还在聊天,一切正常得可笑。
只有我,坐在这里,浑身发抖,像掉进了冰窖。
手机又震了。
第五条消息。
“不回来的话,我就去找你。我知道你在哪儿。”
我猛地站起来,撞到了桌子。
咖啡洒了一地,周围的人都看我,我顾不上道歉,抓起手机就跑。
跑出咖啡馆,跑在街上,我不知道该往哪跑。
回爸妈家?
不行,不能把我爸妈牵扯进来。
报警?证据呢?那个摄像头拍到的画面,能算证据吗?
那个女孩只是睡着了,他们可以说她只是喝醉了。
我站在街角,大口喘气。
手机又响了。
是沈晖打来的电话,我根本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