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巧儿很快止住了眼泪:“没事的云轻,我是高兴的。”
孟云轻点点头:“我们先回我那,等你什么时候像回家了再回去。”孟云轻知道苏巧儿现在情绪还不稳定,心里也是不想回家的。
“嗯,谢谢云轻。”
三人一起回了晏家,孟云轻想让苏巧儿自己静一静,便没和她待在一起,孟云轻又去后院喂了一下小白,晏君明一直陪着她一起。
孟云轻发现近来晏君明好像越来越黏她了,在家跟着,出门也跟着,只是不得不说,晏君明在旁边给了她不少安全感和底气,她很喜欢这种背后有依靠的感觉。
两人回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晏君月。
“我说你们两个现在真是越来越黏糊了。”晏君月看着成双入对的两人道。
孟云轻顿时有些脸红,自己和晏君明黏糊吗?他们只是平日里待在一起的时间多,可是别的什么也没做过呀,甚至连拉手都很少。
“怎么?回头我让娘给你也找个?”晏君明道。
“不了不了,三哥我错了。”晏君月忙讨饶道,转而对着孟云轻问道。
“云轻,你的事办好啦?”
“嗯已经办完了,那家人刚离开的村子。”孟云轻点点头。
“那最好了。”晏君月笑道。
晚饭是孟云轻给苏巧儿端到厢房的,苏巧儿还是有些不习惯见晏家的人,晏母也很理解。
孟云轻进了屋就发现苏巧儿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
“云轻,我明天一早就准备回家了。”苏巧儿道。
“嗯好,你回去你你爹娘好好说说,需要我的时候随时来这里找我,若是我不在的话,你只需要找我家里的人传信就好。”
“好我知道了。”苏巧儿微笑的点点头,轻声道:“云轻你的命真好,但你是个好人,你配得上这份好命。”
“说什么呢。”孟云轻坐在她身边:“你也是个好人啊,只是一时不小心掉到泥潭里了,现在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嗯?”
孟云轻轻声安慰她道。
“好,我会重新开始的。”
“这就对嘛。”孟云轻咬咬唇,继续说道:“巧儿,其实我年前在平城开了一个糕点铺子,你要是不嫌弃,不如去我那做工吧。”
苏巧儿本想开口就拒绝,但看着孟云轻真诚的眼神,还是点点头道:“我考虑考虑吧。”
孟云轻看苏巧儿兴致不高,便也没再着急:“那好,你考虑好了再找我。”
苏巧儿笑着点点头:“云轻,你今天晚上陪我睡吧,我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突然又好多话跟你说。”
“好!”孟云轻答应道。
晚上两个旧日小姐妹躺在床上,从年幼时发生的趣事一直聊到两人长大后发生的事,只是唯独没有聊起这分开的六个月。
第二天天一亮,吃完早饭苏巧儿就要走,孟云轻本想送送她也被苏巧儿婉拒了。
“没事的云轻,这里到我家不远,我很快就走回去了。”
孟云轻也没再坚持,而是目送着她离开了。
苏巧儿一离开孟云轻心里就有一点不舒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心里有些慌,这种感觉她以前也有过,通常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果然近中午时晏叔去打扫西厢房时发现了苏巧儿留下的两封信。
一封是留给孟云轻的,一封是留给她爹娘的,孟云轻赶紧打开了给自己的那封。
云轻: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柳叶村了,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我不想再回我原来的家了,他们能卖我第一次也能卖我第二次,我不想再重复之前的一切,对不起不能去你的铺子了,你已经帮了我太多,我不想再因为你对我的情分而拖累你,我想去过自己的生活,靠自己养活自己,你的好我记下了,也会还的,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巧儿留。
苏巧儿读的书还是跟孟云轻一起趴墙角偷听的,孟云轻能看出她的字歪歪扭扭但是每一笔都很认真。
孟云轻看完信久久没有言语,心中五味杂陈,她不能说苏巧儿这样的选择不好,或者说,这也许对她反而是比回家更好的选择,只是外面天地广阔,她一个没出过远门的姑娘也确实叫人忧心。
孟云轻看信时晏君明和晏君月也在一旁。
“她说了什么?”晏君明问道。
“是呀云轻,巧儿姐说什么了?”
“巧儿走了。”孟云轻将信的内容告诉了他们。
“云轻你别难过,这兴许对她而言是件好事。”晏君明把手搭在孟云轻肩头,缓声道。
“我知道的,只希望她往后能过的好一点。”
孟云轻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有人喊她的名字。
“孟云轻在家吗?”
孟云轻与晏君明对视一眼,一起往门口走去,孟云轻还没忘记带着桌上的信。
“你俩等等我呀。”晏君月紧追了出去。
果然门口正是苏巧儿的爹娘,巧儿爹娘今日才听人说起昨天在村里门口看见孟大牛一家离开了,还说看见苏巧儿跟孟云轻走了。
巧儿爹娘听的一头雾水,先去了一趟孟大牛家里,果然大门紧闭,喊也没人应,从门缝里看院子里也是空荡荡的,看来确实是搬走了。
孟大牛欠赌债的事情,他们也有听闻,苏巧儿被打他们也找孟大牛家说过理,但是都被大牛爹娘骂了回去,大牛爹娘口口声声说他们卖女儿,他们也没法反驳,时间久了干脆狠心不管了。
如今莫不是他们一家欠了赌债跑了,那巧儿怎么会跟孟云轻一起走了?
“苏伯,婶子。”孟云轻淡淡的喊道,晏君明和晏君月则是一句话没说,反正他们也不认识,而且若不是他们把苏巧儿买到孟大牛家,又怎么会出这些事。
孟云轻心里对他们当然也有不满,只是她却比晏君明晏君月更能理解一些,毕竟自己和苏巧儿的遭遇是很相似的,只是像巧儿说的,也许自己确实是命好了一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