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觉得可笑,她拿掉了他的外套,放在了一侧:“谢谢霍总惦记我。”
霍景川晚上喝了两杯酒,苏眠不喜欢酒味。
他让许楠送了换洗衣服过来,起身去了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掺杂着春晚发出的声音,让苏眠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他们还是从前,仿佛这些天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想到这儿,苏眠给了自己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
还真是欠虐!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心软!
她收回思绪,却无法看清晚会具体是什么节目。
咔哒——
霍景川从浴室里出来,穿着一件灰色浴袍,走到了床边,神色自如的上床。
“你干什么!”
苏眠下意识往后退。
他这些天,从来没上过床,今晚是怎么了?
霍景川仿佛感觉不到她的抗拒,自顾自的钻进了被窝,“我们是夫妻,同床共枕,有什么不妥吗?”
苏眠眉心猛跳。
医院的床不大,两人躺下,几乎是肩并肩。
苏眠能敏锐的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强势气息,下意识往一旁躲闪。
结果躲闪过度——
“啊!”
她整个人都差点跌下床。
霍景川眼疾手快,将她揽入怀中,“跑什么?”
苏眠浑身僵硬,嗅到他身上的味道,越发排斥。
“放开我。”
霍景川不肯松开手,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透着几分难耐。
苏眠瞪大了眼睛,气得直发抖。
“霍景川,你……你要是想做,你去找别的女人!”
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有脸做这样的事情!
霍景川咬住了她的耳垂,低笑出声:“我不会找别人。”
“我有你了,以后我不会再找任何人。”
他向来不是重欲的人。
在遇到苏眠之前,那种事对他而言没有吸引力。
如今他已进尝过滋味,只想和苏眠缠/绵。
苏眠心如止水。
想要挣扎,却被他按住了,他的身体越发烫了,苏眠气急败坏,想动手。
“别打了。”
霍景川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讨好性的亲了亲:“打我,你手疼,不划算。”
“要是实在不想看到我,你可以咬我。”
他松开手,解开了浴袍,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胸膛,肌肉线条纹理趋近完美,无端端生出了几分暧昧。
苏眠恨得牙痒痒。
霍景川只当她舍不得咬,亲了亲她的脸蛋:“看春晚吧。”
苏眠放弃挣扎,靠在床头,盯着春晚,却没看进去。
身边躺着一个人,还是做过最亲密事情的人,她实在很难冷静下来。
霍景川格外规矩,大手落在她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摩,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研究所那边传来消息,如果未来一周,小奶团子能够稳定下来,那一切就会好转。
只要再等一周,苏眠就会原谅他。
到时候,他会和她说,他和沈妙的合作,最多三个月,一切就结束了。
霍景川看着她的侧脸,从未觉得如此安宁。
苏眠窝在床上,暖意融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霍景川看到她睡着了,低笑出声,他帮她掖好了被子,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多了。
原本想要一起跨年,但现在看来,她可能暂时醒不来了。
不过这是第一年。
跨年的机会很多。
十二点。
烟花爆裂声混合着尖叫声响彻帝都,新年的钟声缓缓响起。
霍景川揽住了苏眠的腰,关掉了电视,想要抱着她睡觉。
“滴滴滴滴——”
寂静的病房,电话铃声格外刺耳。
霍景川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沈妙。
他拧眉,起身,走出房间。
“喂?”
“霍总,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沈妙有些虚弱。
“有事?”
“团队那边有消息,目前进展顺利,我怕你担心,特意告诉你。”
“订婚宴我尽量缩小规模,但是舆论不能退——”
……
新年钟声传来,苏眠被吵醒。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苏眠撑起身子,揉揉眼睛,莫名有些不安。
她撑着身体,下床进了洗手间。
刚进去,脚步声响起。
“苏小姐?”
护士的声音。
苏眠本想回答,却不想肚子有些疼,她立刻蹲下,等到那一阵疼过去了,才起身。
走出病房,护士已经走了。
苏眠以为是护士找自己有事,想去问问,前往护士站。
刚靠近——
“霍总不是要和沈妙订婚了吗?怎么还来看苏小姐?”
“多半是舍不得苏小姐,苏小姐长得这么好看,可不是沈妙能比的。”
“轰隆——”
苏眠耳畔传来了爆裂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
他们在说,霍景川要订婚了?
和沈妙?
苏眠身体剧烈颤动,她下意识撑住了墙面,胸口传来了钻心的疼。
真没想到,到了这一步,她还能感觉到疼。
她以为她已经死心了。
可没想到,霍景川却还能做出更伤她心的事情!
一边和她表露衷心,说永远不会找别人。
一边和沈妙订婚……
真是可笑!
幸好,她一早就彻底看清楚了,这段婚姻,仿佛是镜中花水中月,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议论声还在继续,苏眠转身。
回到床上,苏眠只觉得腹部上的伤口钻心的疼。
她伸手,捂住眼,许久,隐约有水光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
霍景川回来了。
苏眠闭上眼,呼吸均匀绵长。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霍景川上床,轻手轻脚的将她抱入怀中,温热的吻落在了眉心,虔诚如同绝世珍宝。
苏眠死死地咬住了唇瓣,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推开他。
霍景川大概很累,很快便睡着了。
苏眠从他怀里出来,她从未如此清醒。
他们还没离婚,但他却要和沈妙订婚,甚至闹得全城皆知。
她像傻子,被蒙在鼓里。
她想到之前,怀念以前的生活,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苏眠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要想脱离困境,沈妙是唯一能帮她的人。
哪个女人能忍受丈夫身边有别人?
沈妙是女人,不可能对此毫不在意。
苏眠彻夜未眠,直到早晨,天光乍现,实在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霍景川蹑手蹑脚的离开。
他走后,一道纤细的身影闯入医院,那人穿着打扮低调,却依旧遮不住那张脸。
赫然是蒋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