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发觉得蔺琅很熟悉,仿佛他们早就在彼此生命中刻下了最深的痕迹。
霍景川放下勺子,目光幽深晦暗:“是。”
陆眠攥住了他的衣袖:“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
霍景川扫视一周:“你不觉得,这套房子,无论是装修,亦或者风格,都很熟悉吗?”
陆眠咽了咽口水,好半晌:“我……”
她也觉得奇怪,明明和蔺琅交集很少,看到他的时候,却觉得他就是她要找的人。
她舔了舔唇瓣,试探性的开口:”你和我,是恋人关系吗?“
霍景川沉默不语。
“是夫妻?”
“可是,我看过照片,你不是霍景川——”
陆眠有些艰难。
霍景川张了张嘴,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陆眠的思路被打断。
霍景川猛地起身,按着手背,拔掉了钢针,起身,顺势关门:”我不让你出来,你就别出来。“
陆眠意识到来人不简单,立刻点头,表示知道了。
霍景川打开门,是晏明城的人。
“霍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胃病犯了。”霍景川拔针的时候动作很猛,不少血迹顺着手背往下落。
那人看霍景川不像是装出来的:“晏少让您好好休息,三天后再见。”
陆眠听到人走了,才从卧室里出来。
她一眼看到了养在阳台上的向日葵,脑后一阵阵的疼,却想不起任何关于他的一切。
霍景川看到她脸色都变了,快步上前,“怎么了?”
“头疼。”
霍景川将她打横抱起来,放回床上,帮她按摩:“为什么会疼?”
“不知道,看到那些向日葵,我想想起之前的事情……”陆眠疼的冷汗涔涔。
“那就别想了。”
霍景川安抚:“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陆眠靠在床头,努力平复,许久之后,拉住了霍景川的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霍景川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想要答案,不如自己来找。”
陆眠只觉得他身上的温度很低,指腹摩挲着每一寸肌肤,倏然,摸到耳后有些异样。
她猛地往前凑,仔细辨认,确定那是一层人/皮/面/具。
“你——”
霍景川按住了她的腰,将她压在床上,“现在知道了?”
陆眠难以置信:“你……你……你……”
“我一早就说了,我成家了。”霍景川含/住了她的耳垂:“不过我老婆把我忘了,还带着孩子跑了。”
陆眠颤抖着:“你……你是霍景川?”
他居然还活着!
而且换了一张脸,回到了鹤城!
“是我。”霍景川猛地含/住了她的唇瓣,陆眠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强势按压。
大概是坦白了身份,霍景川很激动,没有了以前的技巧,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急躁。
牙齿碰到了她的唇瓣,顷刻间,血腥味占据上风,陆眠疼得皱眉,却不被允许后退。
“霍景川,我疼。”
陆眠实在受不了了。
霍景川亲够了,才松开,嘴角染上了血迹,带着别样的妖冶。
两张截然不同的脸蛋,迅速交融。
陆眠心口仿佛被塞满了蜜糖,甜得不像话,又粘稠的吓人。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先前还觉得自己不道德,甚至去相亲。
霍景川摩挲着她的脸蛋:“我的身份,暂时还不能公开。”
“为什么?”
霍景川啄了啄她的唇瓣:“这些事情你不用管,你回去之后,好好上班,不许和其他男人接触,尤其是薄涟。”
“我和薄涟,不是你想的那样!”
“带着我儿子,想要嫁给他,也是我误会了?”
陆眠瞬间红了脸,还不是怪他!
霍景川亲了亲她的指腹:“最多半年,我会带你回家,你等着我。”
他原本是不打算暴露身份。
可没想到,陆眠去相亲了,万一再耽误,他怕她跟人跑了。
陆眠指尖滚烫,她做梦都没想到,蔺琅就是霍景川,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先前那些被她刻意压制的情愫,飞速涌现:”我和薄涟,只是朋友。“
她舔了舔唇瓣:“我之前很喜欢你,可是你结婚了,我才——”
霍景川知道,但不妨碍他吃醋。
“我难受,陪我睡一会。”
陆眠想到医生说的话:“你胃不好,为什么还喝酒?”
“工作需要。”
陆眠更加不理解:“你不是霍家的人吗,为什么和晏明城合作?”
“他救了我,我报恩。”霍景川言简意赅,大手揽着她的腰,细细的摩挲着:“别问了,陪我睡一会。”
陆眠张了张嘴,好半晌,贴在他怀里,闷闷道:“你是不是怪我?”
霍景川手不动了。
“我不是故意忘了你的。”
陆眠闷声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知道。”
一开始知道陆眠失忆了,他还有些想不通。
后来,几次接触,陆眠确实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可每一次接触,她都在走向他。
”就算你忘记了,也没关系,你总会喜欢我。“霍景川对上她湿/润的眼眸:”原本我不打算告诉你,但我不想让你难受。”
陆眠猛地凑过去,咬了一口他的唇:“霍景川,你之前故意戏耍我!”
让她以为,她爱上了有妇之夫!
霍景川哭笑不得,却又不舍得推开,只能默默忍受。
陆眠到底心疼他,松开了几分,”那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她确定了他们的关系,她很想和霍景川多相处。
“最迟半年。”
陆眠眼珠一转,半年?
太久了。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霍景川不想让苏眠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摇头:“你只需要好好上班,假装不知道我的存在即可。”
陆眠点头答应。
“好了,时间很晚了,睡觉。”
陆眠确实困了,趴在霍景川怀里,睡得安稳。
霍景川等她睡着了,仔仔细细的亲吻她的脸颊,不放过一寸肌肤。
陆眠记挂着霍景川,一大早就醒了。
却发现自己身处陆家庄园。
原本抱着她的霍景川,早就消失了。
若不是唇瓣若隐若现的疼,她甚至怀疑昨晚是一场梦。
陆眠刚想起身,却发现手上多了一枚戒指。
简单朴素。
却自带一股矜贵气息。
她取下戒指,内侧有一行小字,是她和霍景川名字的缩写。
是霍景川留下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陆眠仿佛尝到了蜜的小孩儿一般,眼角眉梢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