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眠被绑架的新闻不胫而走,一时间整个鹤城闹得沸沸扬扬。
陆余年召集了所有能召集的力量,全力搜查霍景川的下落。
在山崖下找到了黑车,车子已经严重变形,警方好不容易撬开了车子,却发现里面没人。
霍景川消失的无影无踪。
根据车载录像,霍景川身负重伤,又翻滚下山崖,能活下来的概率很小。警方在方圆三十公里的范围,全力搜索。
找到了一些霍景川的东西。
以及一枚戒指。
除却这些东西,再也没有任何有关他的东西。
“陆董,按照目前的情况,霍先生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身负重伤,又坠落山崖。
能存活的情况,极低。
他们将方圆几十里全都找了一遍,都没找到霍景川……而那附近人迹罕至,几乎不可能有人救下他。
陆余年猛地一拳砸在了桌上,面色阴沉:“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把人找到!”
就算他再不喜欢霍景川,好歹是外孙的亲生父亲,他总不能坐视不管!
警方不敢得罪陆余年,只得再次搜寻。
接连三天,都没找到有用的东西。
陆余年将陆家事务交给了陆寒年,自己则是在医院,陪着苏眠。
苏眠脑部受创,身负重伤,做完了手术,还没醒。
陆余年日夜守着,连管家都看不下去了:“陆董,您要不回去休息休息吧?”
医生说了,小姐的情况,一时半会醒不了。
“绑架她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管家低声道:“是沈家的人。”
沈家?
沈优璇?
陆余年冷哼一声:“我没对付沈家,沈家反而敢对我女儿下手?”
管家也没想到沈优璇这么大胆,明知道陆董在意,却还敢对陆眠动手!
苏眠的情况不甚理想。
陆余年找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监控,生怕出现一点差池。
他趁着闲暇时间,亲自去了一趟沈家。
沈优璇没想到苏眠福大命大, 居然没有死!
她不甘心!
可看到陆家那么大的阵仗,四处搜寻霍景川的下落,又怕被查到她做的事情,当即买了机票,打算离开鹤城。
却不想,还没等出门,就被陆余年堵在别墅里。
“去哪儿?”
陆余年眼神阴鸷,沈优璇往日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如今却有些畏惧,连连后退:“余年,你怎么来了?”
陆余年缓缓踏入别墅,浑身充斥着一股寒意,他猛地伸手,扣住了沈优璇的脖颈:“谁给你的胆子,动我女儿!”
沈优璇尖叫出声,不住的挣扎。
陆余年一直有健身的习惯,力量不容小觑,沈优璇在他面前,压根不是对手。
她不断扑腾着,脸色迅速白了下去,不住的翻着白眼。
“余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纸包不住火,沈优璇不得不求饶。
陆余年听到那一声声对不起,猛地将沈优璇狠狠摔向地面。
沈优璇疼得说不出话。
陆余年居高临下的看着:“沈优璇,你动我女儿,你就等着沈家给你陪葬!”
“马上将她挪用公款,涉嫌买凶杀人的证据提交给警方。”
沈优璇慌了,连滚带爬,抱着陆余年的腿,涕泗横流。
“余年,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把我送进去,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可以离开鹤城,你别这样对我——”
她要是真的坐了牢,她以后该怎么办?
陆余年踹开沈优璇,大步离开。
沈优璇求情不成,干脆不求情了,大笑出声:“陆余年,是你辜负了我,是你对不起我,你女儿该死,谢宁也该死!”
离开别墅,陆余年断了所有和沈家的合作。
不过三天,沈家宣告破产。
这些年,沈家本就是依附陆家生存,没了陆余年的支持,沈家不过是一盘散沙。
沈家轮番上阵,求饶,陆余年连面都没露。
他一门心思守在医院。
苏眠昏迷已经足足一个礼拜了。
她却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根据警方叙述,当他们找到苏眠的时候,苏眠挨了几钢棍,其中一棍子,恰好砸中了脑后。
医生做了几次脑部CT,有大量淤血。
哪怕做了手术,依旧无法确定何时能醒来。
陆余年的情绪一天比一天暴躁。
管家越来越小心翼翼。
陆眠昏迷半个月之后,警方那边再度传来消息。
在山崖下,发现了霍景川的DNA样本。
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山崖下的一汪湖泊。
警方在湖泊周围搜寻一圈,还联系了专业打捞队,都没找到霍景川。
该做的都做了。
警方不肯再寻找。
“陆董,半个月了,寻找的意义不大了。”为首的警察知道陆余年的性子,但他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就算继续找,也没有任何用。
“陆董,请节哀。”
陆余年猛地闭了闭眼:“出去吧。”
警察松了一口气,大步离开,通知手下人收工。
霍景川出事,霍野第一时间赶过来。
得知警方不肯再搜寻,险些砸了警察局。
天降暴雨,整个鹤城都被暴雨侵袭。
豆大的雨点拍打在窗户上,寂静的病房里,躺在床上的女人浑身都插满了管子,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上,不断显示着各项生命体征。
陆眠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她仿佛身陷迷雾,她越是想要挣扎,陷入的更深。
四周寂静晦暗,她不住的挣扎,最后没了力气,任由迷雾将自己吞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雾渐渐散去。
雨点声不断清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时间转动的声音。
陆眠仿佛被困在了牢笼之中,无数层枷锁,将她牢牢束缚,直到某一个时刻,漫天大雨之后,迎来了一个晴朗日空。
而就在这一刻,枷锁崩断。
陆眠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天花板,她几乎是呆滞的转了转眼珠。
护士看到她醒了,立刻通知了所有医生和陆余年。
医生们轮番做了检查,陆余年坐在床边,拉着陆眠的手:“眠眠,你终于醒了——”
陆眠对上眼前男人的脸,喉头滚烫,一阵阵火烧似的疼。
她张了张嘴,胸口一阵阵挤压似的疼。
终于,她道:“你是谁?”
陆余年懵了,立刻看向了医生:“我女儿怎么了?”
“陆董,小姐脑部受创,手术清除了一部分淤血,但还有一些无法手术取出的淤血,可能压迫了脑神经……”为首的医生面露难色:“小姐,可能暂时失去了之前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