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眠是真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陆眠听出了话里的调侃意味,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霍景川:“先前我是不知道你有家庭,所以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但我现在知道了,我还要,我就是不知廉耻!”
霍景川拿过一张纸巾,写下一串数字,将纸巾叠起来,递到了陆眠的餐盘上:“我之前确实有家庭。”
“不过,我老婆把我忘了,还带着我儿子跑了。”
他的声音莫名透着几分寒意,陆眠不自觉的颤了颤:“那……”
原来被抛弃了!
“所以,陆小姐,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霍景川转身离开。
陆眠看着那张纸巾,鬼使神差的打开,记下了联系方式,末了将纸巾仔细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回到餐桌边,陆眠将提拉米苏递给小葵宝:“少吃点,你的牙还没好。”
小葵宝乖巧点头:“妈妈,我听外公说,你下个月就要出差,去帝都,能带我回去吗?”
他想小叔了。
而且他已经好久没见过小酥宝了。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
小葵宝长开了许多,眉眼之中,更多了几分她不熟悉的气息,大概是随了他爹。
回到酒店,陆眠去洗澡。
小葵宝帮她脏衣服扔到洗衣机,他很懂事,照顾陆眠做得得心应手。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打开,熟悉的字迹。
小葵宝瞳孔一缩。
随即意识到,霍景川真的回来了。
他记下了电话号码,扬声道:“妈妈,我去睡觉了。”
“好。”
小葵宝回到房间,翻出电话手表,拨出了一串数字。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陆小姐?”
“……”
熟悉的声音砸下来,小葵宝瞬间红眼,他小腿一软,跌坐在地,下一秒,带着哭腔:“爹地。”
“爹地,你真的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和妈妈……”小葵宝泣不成声。
霍景川也红了眼:“霍知蕴。”
“在。”
小葵宝抹掉眼泪:“爹地,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
“你妈妈还好吗?”
“妈妈很好,妈妈不记得我们之前的事情了……”小葵宝又觉得这话说出来,伤了霍景川:“可是,妈妈总是在想你,我看得出来。”
“外公想要妈妈相亲,妈妈不肯。”
“你快回来,不然妈妈要给我找新爹地了!”最后一句话,多少沾了些威胁的意思。
“霍知蕴。”
霍景川声音低醇喑哑:“爹地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和你们相认,也不能回到李贺妈妈身边。”
“什么事情?”
小葵宝有些失落,这么多年,他都是和爹地相依为命,分开半年多,他真的很想爹地。
“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告诉你。”
晏家东山再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还得罪了不少人,霍景川不想让陆眠牵涉其中。
“你是一个成熟的男子汉,所以你要替爹地照顾好妈妈,能做到吗?”
小葵宝捏了捏拳头:“我可以。”
“以后除非紧急情况,否则不能联系我,知道吗?”
霍景川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监控。
贸然和小葵宝联系,会让人怀疑。
小葵宝有些失落,但还是做了一个成熟小男子汉的选择:”好,我知道了。“
霍景川挂断电话之前,叮嘱他千万别提关于他的事情。
小葵宝挂了电话,仔细将电话号码存在心里,删除了通话记录。
陆眠洗完澡,接到了陆余年的电话。
他还有公事,提前离开了。
“眠眠,你很久没休息过了,安心在度假村玩,别太累了。”‘
挂了电话,陆眠带着小葵宝去了度假村的酒吧。
唐莺已经到了。
还有一群朋友。
气氛正酣。
小葵宝是社牛,早就和唐莺的孩子玩熟了,进门就加入了小孩们的玩乐之中。
唐莺给陆眠点了一杯鸡尾酒:“我听说,陆董给你安排了相亲?”
“你都知道了?”
陆眠有些无奈:“我和爸爸说过了,暂时不考虑。”
“不光我,圈子里都传开了。”
唐莺轻笑一声:“顾清俞,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
陆眠对顾清俞没什么印象,但关于自己,还是想问清楚:“何出此言。”
“你们相亲,应该黄了吧?”
”嗯,他对外说,是你觉得自卑,配不上他。“
唐莺觉得顾清俞吃相挺难看的,陆眠看没看上他还是两说,就对外宣布了自己和陆眠相亲的事情。
陆眠拧眉,她先前还觉得顾清俞算是正常人。
没想到,背地里搞出这种骚操作。
“我压根没想过和顾清俞相亲,我爸安排的。”陆眠对顾清俞没有任何想法。
“他压根配不上你。”
唐莺觉得陆眠就算结过婚,有了孩子,也能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至于顾家。
据说顾清俞还向全世界宣布,陆眠要真想嫁给他,就必须把孩子送走,他可不会替别人养孩子。
这种话,唐莺懒得说。
“顾清俞的事情就别提了。”
“先前你不是想要度假村附近的地皮吗?被一个神秘人士拿走了,据说最近要拆迁了。”
唐莺觉得挺可惜,那块地据说是政府重点开发项目。
“还有你不知道的神秘人?”
“据说是晏家。”唐莺也没多少把握。
陆眠挑眉,聊起了关于那块地的事情。
一墙之隔。
顾清俞正和一群朋友坐在包厢内,左拥右抱,好不畅快。
“顾少,你和陆眠相亲的事儿,是真是假?”
“真的。”
顾清俞满脸得意:“陆眠早就被人玩烂了,要不是我家里人撺掇,我压根不会和她见面。”
他能看得上陆眠,陆眠就该谢天谢地。
她可倒好,还有脸挑三拣四。
“顾少,不愧是你,陆家可只有这一个女儿,陆眠要是真嫁给你,那这陆家可就是你的了。”
“是啊,陆眠能力出众,长得也好,可是不少人惦记的白富美!”
“可惜了,是二手货,配不上我们顾少。”
顾清俞怀里的女人柔若无骨:“顾少,你要是和陆小姐结了婚,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陆眠哪儿比得上你?”顾清俞拍了拍她的屁股,暧昧:“那样的二手货,在床上肯定没有你过瘾!”
包厢内哄笑一片。
黑暗之中,一双冷眸落在了顾清俞身上,寒意迸射。
顾清俞喝了不少酒,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
他哼着小曲儿,拉开裤链。
一双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顾清俞不悦:“兄弟,放手!”
下一秒,顾清俞只听见咔擦一声。
他被卸了肩膀,紧接着,男人两拳砸下来,钻心的疼,他甚至来不及叫出声,就晕了过去。
霍景川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顾清俞,一脚将他提到了便池里,洗干净手,大步离开。
陆眠是他的人,不是谁都能诋毁惦记的。
顾清俞的同伴们发现顾清俞迟迟未归,去洗手间寻找,结果在便池里看到了昏迷的顾清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