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余年谈过之后,苏眠回到了卧室。
她对陆家很是陌生。
也不敢随意乱动房间里的东西。
她给霍景川打了电话,说明了自己身在陆家。
霍景川没想到苏眠的身份有了如此大的改变,“陆家对你如何?”
“陆余年对我很好,想要弥补我。”
苏眠站在阳台边:“其他人我还没见到,晚上我可能无法回家了。”
霍景川知道事发突然。
“你安心留在陆家,我会联系谢家,问清楚当年的事情。”
苏眠没想到霍景川如此明白自己的想法,“好。”
……
陆家女儿找到了。
消息不胫而走。
陆老爷子大喜过望,整个陆家都在期待,这个私生女到底长什么样子。
陆寒年兄妹俩立刻赶回丽水湾。
一进门,就看到陆夫人趁着脸坐在客厅里,看似温柔小意,实则满心不悦。
她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心思,才让谢千宁消失的干干净净。
却没想到,陆余年出门就碰到了那个小贱种!
甚至第一时间确定了身份,压根没给过陆家反应时间。
陆寒霜发现她脸色不对,也不敢上前。
陆家其他人也来了。
偌大的客厅围满了人。
“大哥不是说,人找到了吗?怎么还没带来?”
陆二叔坐不住了,着急想看看这个侄女长什么样子!
管家送上茶水:“陆董和小姐都在楼上,马上下来了。”
话音刚落,脚步声响起。
陆家众人望了过去。
只见陆余年带着一个年轻女性下楼。
那人穿着真丝白色衬衫搭配荷叶鱼尾裙,身段纤细婀娜。
五官白/皙精致,肤如凝脂。
眉似远山黛,眼含满天星。
“苏小姐,怎么会是你?”
陆寒年做梦都没想到,苏眠就是陆余年的女儿!
“寒年,你们认识?”
“之前见过几次。”鲁寒年如实回答:“苏小姐曾在鹤城生活过,眠,就是她一手创办。”
苏眠是陆家的女儿。
而眠是她一手创办的。
陆家前些日子还想收购眠,这一切,都是缘分!
陆余年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都来齐了,那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儿,苏眠。”
“从今日起,苏眠将会是霍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陆寒霜脸色煞白。
她被收养之后,一直都很受宠,尤其是陆夫人,对她很是疼爱。
如今半路闯出来一个苏眠,岂不是影响她的前程?
陆家早就成了陆余年的天下,他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陆家人不敢说话。
陆夫人也有些不悦:“余年,你和她做过亲子鉴定了吗?”
那谢千宁不要脸,和男人同居这么下贱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鬼知道苏眠是不是陆家的种!
“做过了。”
陆余年对陆夫人一贯没什么好脸色,抬手:“还有一件事。”
他身后的律师递了一份文件。
“当初和你结婚,我毫不知情,这些年,我也提过无数次,是你不肯离婚。”
“耽误了你这么多年,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我尽量满足。”
陆夫人猛地起身:“陆余年,你这是想抛弃我?”
“我和你只有名分,何来抛弃?”
陆余年沉下脸:“况且,当初结婚本就是我不情愿。”
陆夫人哪儿肯离婚?
嫁给陆余年这些年,她的娘家飞黄腾达,而她也成为了陆家夫人,风光无限。
现在要是离了婚,她还怎么活?
“我不签。”
陆余年皱眉,还想说话。
“行了,孩子找回来了是好事。”老爷子坐不住了:“大喜日子,提什么离婚?”
都一把年纪了,还在闹离婚。
传出去了,陆家还要脸吗?
陆余年知道老爷子不可能答应离婚,眼底闪过几分暗泽。
老爷子只当看不到他的脸色,清了清嗓子,冲着苏眠招手:“孩子,过来,我看看。”
苏眠目睹了一场戏,走到老爷子面前,不卑不亢的叫了一声老爷子。
老爷子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她刚回来,也不可能马上接受身份转变。
嘘寒问暖之后,晚饭开始了。
苏眠被陆余年拉着坐在他身边,饭桌上,陆余年始终都在关心苏眠。
苏眠无辣不欢。
陆家饮食清淡。
陆余年干脆吩咐厨房,又做了几个苏眠爱吃的菜,若不是人多,他恨不得亲手投喂。
苏眠感觉到满满的关心,态度软化不少。
“陆董,谢谢。”
陆余年难掩欣慰。
陆夫人看着如此温柔体贴的陆余年,气的饭都吃不下,偏偏还不敢表现出来。
陆二叔瞧着苏眠,开始打算盘了。
“大哥,侄女长得这么好看,可有男朋友了?”
“是啊,大哥,鹤城好儿郎不少,若是还没结婚,婚事可要操办起来。”
苏眠想回答自己已经结婚了。
却被抢先一步。
“我女儿的婚事,不由你们操心。”
陆老爷子听出画外音,这是对他还有不满,他叹了一口气,不好再说话。
陆二叔被训斥了,有些难堪:“大哥,我就是问问,我又不是要给她安排相亲。”
“那也省了这点心思,不如好好看看你的工作汇报,都是些什么东西!”
陆余年冷嗤一声:“你要是做不好,直接滚出公司,别占着资源做不出业绩,让人看了笑话!”
陆二叔当众被下了面子,白着脸,好半晌:“我知道了。”
他从小就比不过陆余年。
这些年被他压得死死的,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陆寒年对苏眠颇为感激,给她倒了一杯茶:“苏小姐,我比你年长几岁,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
苏眠淡笑:“谢谢陆总。”
苏眠本身就不是特别喜欢社交的人,对陆家也不算熟悉,自然不可能打开心扉。
陆寒年淡笑不语。
吃过晚饭,陆老爷子提前离开。
陆二叔一家也走了。
苏眠还要陪小葵宝,便提前回房。
她一走,陆夫人就坐不住了:“余年,你想和我离婚,是不是有些人说了什么?”
“我早就想离婚了。”
陆余年不满陆夫人怀疑苏眠:“这些年,我没有一时一刻不想离婚,只不过我摆脱不了这门婚事。”
“你想要什么,随便提,我都可以满足。”
陆余年大步离开。
留下陆夫人和陆寒霜兄妹俩,面面相觑。
陆夫人猛地爆发,捂着眼,痛哭。
陆寒霜快步上前,抱着陆夫人安抚:“妈妈,您别哭了,爸爸也是一时糊涂,您再给他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