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眠皱眉:“你把我当佣人?”
搂搂抱抱就算了,还指挥她!
霍景川拉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两侧:“你之前学过,按得很好。”
陆眠心下一颤。
她什么时候学过按摩?
霍景川眉眼轻蹙,显然是难受至极。
晏明城很少喝酒,晚上应酬,几乎都是他喝,此刻胃部抽搐不断,让人无法忽略那一阵阵翻涌的疼。
陆眠看着他的脸,鬼使神差,手指动了起来。
她压根没学过按摩。
但双手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帮他疏解了那一阵阵刺痛。
他的神情逐渐放松。
呼吸逐渐平稳。
陆眠看着那张脸,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这张脸,和她看到过的,霍景川的照片,逐渐融为一体。
他们从外表看,并不相似。
霍景川长相出色,蔺琅虽然不逊色,但却是不同的帅。
霍景川是清冷矜贵,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风度。
而蔺琅仿佛是从地狱里爬起来的兽,表面冷寂,实则极其强势,每一寸气息都透着侵略性。
陆眠觉得有些好笑,这两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她按了大概半个小时,手都酸了。
霍景川察觉到了她的疲倦,握住她的手,细细的摩挲着她的指腹:”谢谢,我好多了。“
陆眠试图抽出手:“松开。”
霍景川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哪儿肯?
“陆寒霜还有没有找你麻烦?”
此话一出,陆眠意识到他就是那个神秘人:“是你查到了那些资料?”
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事情,还出手帮忙?
“除了我,还有人会帮你吗?”
陆眠顿了顿:“谢谢你帮了我。”
“那,陆小姐不打算感谢我吗?”霍景川倏然道:“要不,给我做顿饭吧。”
“?”
不等陆眠回答,霍景川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回来,开车回家。”
几分钟之后,许楠回到车上,启动车子,直奔霍景川居住的小区。
陆眠看的目瞪口呆:“我好像没有答应你——”
霍景川还有些难受:“陆小姐发发善心,看在我是个病人的份上,给我做顿饭,好吗?”
陆眠拒绝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儿里,她甚至毫不犹豫的,想要答应。
却忘了,自己压根就不会做饭。
好半晌,她硬邦邦道:“我没做过饭,不好吃你也得吃完!”
霍景川嗅到她身上的味道,只觉得心安。
他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落下了一小片阴影,仿佛一张蜘蛛网,将陆眠的视线牢牢捆绑住了。
陆眠是第一次来他家。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一切,都是极其陌生,但又格外熟悉。
仿佛见过无数次,但陆眠清晰的记得,自己从未来过这里。
霍景川确实有些难受,脱了外套,红着眼:“厨房里有食材,你看着做。”
他走路都有些不顺畅。
陆眠下意识要扶着她。
“不用,我去躺一会儿。”
霍景川跌跌撞撞走到客厅里,倒在沙发上,高大挺拔的身影仿佛在一瞬间,虚弱了无数倍。
陆眠站在原地,有些局促。
但转念一想,蔺琅帮了她,她做顿饭感谢,也不是不行。
她打开柜子,翻出了一双崭新的拖鞋。
鞋柜里,有三双鞋。
蓝色,粉色,以及一双毛茸茸的小拖鞋。
小拖鞋上面缀着一个图案,陆眠总觉得眼熟,可又想不出在哪儿见过。
她换了崭新拖鞋,走进了厨房。
偌大的厨房冷冷清清,所有厨具都是崭新的。
可见他平时很少做饭。
陆眠打开冰箱,扫了一圈食材,打算做一碗香菇鸡丝粥,还可以做几个小菜。
她开火,洗米。
陆眠清晰的记得,自己不会做饭。
但当她打开煤气那一瞬间,双手好像脱离了掌控,熟练自然,仿佛做过千万遍。
鸡丝粥坐起来很麻烦,需要一点点撕成细丝。
陆眠做的很认真,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准备好了饭菜。
她从厨房出来,霍景川还躺在沙发上。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薄唇微微泛白,一只大手捂着胃,手背青筋暴起。
他是真的不舒服。
陆眠快步上前:“蔺琅?”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却发现他早就昏过去了。
陆眠立刻拿出手机,联系了医生,挂了电话,陆眠蹲在沙发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剑眉星目,寒气逼人。
一看就不好相处。
她关了火,鸡丝粥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可惜,她没心情吃。
医生很快赶了过来,检查了身体,确认是胃痉挛。
“陆小姐,他胃很差,大量饮酒导致的胃痉挛,可能是疼晕了。”
陆眠听到胃痉挛这几个字,心口瑟缩一下,一股尖锐的疼弥漫开来。
“那,能根治吗?”
“需要调养。”
医生给他输了液,开了药,才离开。
陆眠本打算给他做顿饭,就离开,却没想到蔺琅直接晕倒了。
她不能放着他一个人在家。
她给陆余年打了电话,说自己晚上在外面住,陆余年还有些不放心。
“眠眠,你在哪儿,要不要爸爸去接你?”
“不用了,爸爸,我明早回来。”
挂了电话,陆眠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她工作忙,晚上也喝了酒,大晚上还给他做饭,自然有些撑不住。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床上的男人动了。
“你醒了。”
霍景川还有些胃疼。
脸色惨白。
陆眠一抬眸,看到点滴瓶已经空了,管子里全都是血,她猛地坐起来,帮他调解。
“对不起,我睡着了。”
霍景川几乎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你没走?”
“你昏迷了,我怎么走?”
陆眠帮他调整好了点滴:“饿不饿,粥还是热的。”
霍景川没什么胃口,但他太久没吃过陆眠做的饭菜了。
“好。”
陆眠仔细看了看他的手,确认没有跑针,才松了一口气,“那你等着。”
几分钟之后,陆眠端着一碗鸡丝粥,和几盘小菜进来了。
“你还在输液,用左手吃,能行吗?”
霍景川颔首。
他在病床上躺了很久,左手吃饭早就练出来了。
陆眠拿了一个小餐桌,放在床上,将勺子递到他手边。
她做了很大一锅鸡丝粥,她也给自己准备了。
深夜酒后,一碗热粥,足以安抚灵魂。
陆眠坐在一旁,小口喝粥。
很不一般的味道,但好像又是喝过很多次的味道。
霍景川沉默着喝粥,动作很快,仿佛是在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换角。
鸡汤保温,鸡丝粥温度很烫。
陆眠看到他被烫的皱眉,却依旧不肯放慢速度,看不下去了,按住了他的手:“你慢点喝,还有很多。”
霍景川手一顿,看向陆眠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异样的坚持:“眠眠。”
陆眠猛地一震,她仿佛是抓住了重要线索:“蔺琅,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