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棋馆来的都是老熟人。
一看余老爷子和陆眠开始下棋,全都围过来了。
他们上了年纪,很少看流行的电视,但之前的交流赛,大多数都看过。
有人认出了陆眠:“小丫头,你之前是不是上过电视?”
陆眠这才想起忘了戴口罩:“没有,大爷,您认错了。”
陆眠从口袋里摸出口罩,戴上。
那大爷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看花眼了。
余老爷子对陆眠有所了解,若是旁人赢了林阳,早就大肆宣传了,可她倒好,避而不谈。
甚至被人认出来了,也不承认。
那老大爷背着手,被赶来的家人叫回去吃饭。
回到家,大爷依旧觉得眼熟。
饭桌上,孙女正在大快朵颐,大爷凑过去:“红霜,你不是做记者吗,之前交流赛你看过,你记不记得赢了W国小子的姑娘长啥样?”
孙女拿出手机,找出了陆眠的照片:“爷爷,这儿。”
老大爷一看,一拍大腿:“还真是她!”
路红霜抬手:“爷爷,你见过?”
“那可不,在围棋馆,和老余下棋!”路老头得意洋洋:“我就是那丫头看着眼熟,可她不承认!”
路红霜一抹嘴,扛着摄像机,夺门而出:“爷爷,谢谢了,我先出去拍新闻了。”
路红霜一直都想找机会采访陆眠,谁知道陆眠低调惯了,压根 不接受采访。
如今送上门的机会,不可能不要。
路红霜赶到围棋馆,就看到陆眠从围棋馆出来,身旁还有余老爷子。
她扛着摄像机:“陆眠,我是鹤城人民日报的记者,我想采访你!”
陆眠有些震惊,看到只有她一个人,松了一口气:“抱歉,我不接受采访。”
她不是公众人物。
路红霜好不容易找到了陆眠,怎么甘心放弃?
她不肯走:“陆眠,你现在是全城的骄傲,很多人都想了解你,我是专业记者,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做个专访。”
陆眠不习惯站在镜头下,伸手关掉了路红霜的摄像机:”别拍了。“
她黑着脸:“我不是公众人物,我有不接受采访的权力。”
话落,她大步离开。
路红霜急了,猛地一把攥住了陆眠:“陆眠,我真的很想采访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几分钟就行——”
陆眠想走,不断挣扎。
路红霜不肯撒手,陆眠挣扎之际,打翻了路红霜的摄像机,路红霜一看摄像机被砸了,猛地一推陆眠!
“我摄像机很贵的!”
陆眠整个人摔倒在地,腹部撞在了台阶上,顷刻间,她只觉得一阵剧痛,滚烫的血顺着白、皙的腿不断往下淌!
“出事儿了!”
余老爷子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打了120电话!
路红霜还在检查自己的摄像机,等到四周围满了人,她才意识到出事儿了!
余老爷子看到他在流血,马上脱下衣服盖在她腿上,遮住了血迹。
路红霜看到陆眠差点昏过去了,压根没注意到她在流血。
警察和120救护车几乎是同时赶到。
陆眠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了。
警察直接带走了路红霜接受调查,余老爷子看着地上那一滩血迹,陷入了沉思。
……
陆余年是第一个得知陆眠出事了。
他赶到医院,陆眠还在急救室,他找了最好的医生,帮陆眠保住孩子。
经过两个多小时,医生出来了。
“我女儿情况怎么样了?”
“孩子保住了,但陆小姐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陆余年松了一口气,让管家去办理住院手续。
“去警察局!”
那个记者,居然敢对陆眠动手,他是不是不想在鹤城混了?
路红霜被带到警察局,还是懵的。
警察们检查了摄像机,摄像机摔了,但没坏。
完整记录了路红霜强迫陆眠接受采访不成,推倒陆眠的过程。
“路红霜,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推的那一下,陆眠现在还在急救室!”
路红霜现在才知道急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不过想采访她,是她摔了我的摄像机!”
她只是完成工作而已,她有什么错?
是陆眠,不识好歹!
若不是陆眠摔了她的摄像机,她怎么可能推?
“陆眠有拒绝采访的权力!”
警察敲了敲桌面:“陆家人来了,你好自为之!”
砰!
陆余年急匆匆走进审讯室,猛地一把将路红霜拎起来:“谁给你的胆子,动我女儿!”
陆眠他舍不得动分毫!
眼前的记者,居然推她!
路红霜还觉得自己没错:“是她砸了我得摄像机——”
“砸你摄像机怎么了?我女儿又不是公众人物,凭什么一定要配合你?”
“是她不给面子!”路红霜涨红了脸:“他要是配合,我怎么可能——”
“那你的意思是,全世界都得配合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别想踏出警察局!”
陆余年好些年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了。
好像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只有她的事情是最重要的,别人都得无条件配合她!
路红霜仗着警察还在,梗着脖子:“这里可是警察局,你要是敢对我动手,你也别想好!”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要讲法律!
“那你看看,我要是现在弄死你,他们敢不敢吭气!”
陆余年觉得她不识好歹,更不知天高地厚!
别说警方不能奈何他,就算能!
要是陆眠有个三长两短,他就算拼了命,也要弄死路红霜!
路红霜挣扎:“救命——”
其他人都觉得路红霜脑子有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做没看到。
路红霜看着陆余年,想到他背后的势力,终于怕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敢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她砸了我得摄像机!”
陆余年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将她放开,眼眸一眯:“我会联系人民日报,让他们给我一个解释,我倒想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强迫我女儿一定要接受你的采访!”
“别,你放了我吧,这件事不能传开,否则我以后就完了,我还想做记者。”
她为了做记者,付出了那么多,怎么甘心失败?
陆余年并不关心她想做什么,“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就该付出代价!”
路红霜还想挣扎,却被警方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地上的灰尘灌入鼻腔,路红霜这才意识到自己得罪的不是一般人,而是鹤城首富!
她猛地软下来,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