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
苏眠和霍景川的蜜月,第一站选择了鹤城。
鹤城对于苏眠来说,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城市。
她曾在这里度过五年,整整一千九百多个日夜,堪称第二故乡也不为过。
飞机落地之前,苏眠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从睡梦中抽离。
霍景川察觉到了她的动作,“醒了。”
“还有多久降落。”
“大概十分钟。”
霍景川估算了一下时间,给她要了一杯橙汁,递到她嘴边:“先喝点水,我安排了人接我们,晚点直接去酒店。”
“别。”
苏眠道:“我在鹤城有房,直接去那里吧。”
霍景川自然知道这一点,但他介意的是,那房子,温南风可能住过。
苏眠几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有些无奈:“南风没住过那套房子。”
他们都和好了,他还是这么爱吃醋。
霍景川神色微动:“好。”
没了温南风留下的痕迹,他自然会顺着苏眠。
上次来鹤城,还是出差。
这次算是度假,苏眠的心态都不一样。
下飞机之后,上了霍景川安排的车,她报了一串地址,直接让司机开车到家。
霍景川鲜少涉足鹤城。
鹤城和帝都不同,鹤城主要是旅游和商业发达,整个城市高度发达,但却没有帝都的快节奏,更多了几分独属于小资生活的慵懒。
没有帝都的车水马龙,更多了专注于享受生活的路边群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休闲气息。
苏眠很喜欢鹤城,她甚至考虑过在鹤城定居。
黑车涌入车流,缓缓驶向苏眠的房子。
苏眠在鹤城买的房子,位于半山腰,也是鹤城有名的富人区。
名为丽水湾。
刚进入小区,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气势辉煌的庄园。
庄园盘踞在最尊贵的地皮之上,犹如盘龙。
扑面而来,是一股令人畏惧的寒意。
霍景川注意到了庄园,好奇:“那是谁家的?”
“陆家。”
苏眠在鹤城多年,早有了解:“鹤城首富。”
单从财力,陆家不输给霍家。
据说陆家祖上都是富商,后来涉足了政界,在鹤城更是显赫一时。
霍景川对陆家有所耳闻。
“原来是陆家。”
苏眠无暇顾及陆家,等到黑车停下,迫不及待的下车。
她早前购入了一套别墅,虽然比不上陆家庄园奢华,但也算得上是小有资本。
三层小别墅坐落在林木之中,气势恢宏的铁门后,是一汪人造水池,波光粼粼。
花园显然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完美的如同一幅画卷。
霍景川跟着下车,看到眼前的别墅,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鹤城房价比帝都更甚,如此大的一套别墅,起码几个亿。
可见苏眠这些年,事业确实顺风顺水。
苏眠离开鹤城之前,联系了家政公司,每周固定打扫。
整栋别墅整洁如新,直接入住即可。
司机和霍景川道别离开。
苏眠带着霍景川进入客厅。
接近十米挑空的客厅,垂落的古典灯具,每一处都透着精致典雅,很符合苏眠的审美。
“阿景,我们就住在这里吧,正好我这边的工作室,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交接。”
苏眠许久没回来,格外想念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霍景川的目光掠过灯具,沙发,客厅里的每一寸,最后落在了苏眠身上。
他上前,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这些年,你在鹤城是不是也很辛苦?”
从病人,到复健,再到创业,每一步,他都不敢想,苏眠是如何走过来的。
霍景川一句话,仿佛刺到了苏眠最柔、软的角落,她下意识抿紧了唇瓣。
“很辛苦。”
她身体恢复之后,便开始创业了。
最开始,她只有一个人,温南风的帮助,她也拒绝了。
她想靠自己。
整整半年,她吃住都在工作室,直到拿下第一笔大单,才有了钱租房。
后来工作室的规模越来越大,她也有了足够多的资金。
思来想去,便在丽水湾入手了一套别墅。
买下别墅那一天,她之才有了一种安全感,仿佛整个鹤城,都匍匐在她的脚下。
这套别墅是按照她的喜好装修的,花了很多钱,但她甘之如饴。
她那五年的痛苦,从未向外人提及,提及她所受的委屈,所受的屈辱。
可面对霍景川的关心,她按捺不住,低声和他诉说那些年的一切。
霍景川听得心惊肉跳,更多了几分愧疚自责,若不是他没照顾好苏眠,苏眠又怎么会受这么多苦?
整整一个下午,夫妇俩抱在一起,共享那五年的所有。
苏眠最后体力不支,睡着了。
霍景川将她抱起来,放回卧室。
别墅没人住,没有食材。
霍景川给手下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送来了最新鲜的食材。
正值新婚,霍景川心情大好,亲自下厨,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等到苏眠醒来,迎接她的是一桌丰盛的晚餐,以及铺满了整个餐厅的向日葵!
一片橙色的海洋,让人无法抗拒。
霍景川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退却锋芒,更多了几分慵懒。
他走到苏眠面前,真挚的亲吻她的眉眼:“吃饭。”
苏眠没想到他会准备这么多饭菜,感动的无以复加,亲了亲他的下巴:“好。”
吃过晚饭,苏眠和霍景川草草睡下。
一路奔波,实在有些扛不住了。
在别墅休息了两天,苏眠恢复了体力,带着霍景川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工作室同样命名为眠。
规模不小。
苏眠在帝都的时候,工作室的事务都是交给合伙人负责。
这次回到鹤城,她是打算将股份让出。
她以后长居帝都,本就公务繁忙,若是兼顾鹤城,对她而言,是不小的挑战。
到了工作室,合伙人看到她来了,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起身。
“眠眠,回来了。”
合伙人是鹤城当地极其有名的设计师,性格极其刁钻,难伺候。
难相处,但却有着超高的设计天赋。
苏眠和合伙人打了招呼,“好久不见。”
合伙人看向了霍景川,眼底透着几分疑惑。
“这位是我先生。”苏眠大方的介绍,无名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辉:“这次我来鹤城,是来度假的。”
合伙人立刻道:“恭喜结婚,怎么没收到邀请函?”
“刚登记,婚礼还需要筹备。”
苏眠和合伙人合作多年,关系密切,他们的谈话也没有避开霍景川。
得知苏眠想要转让股份,合伙人有些诧异:“眠眠,你想好了?”
这可不是小事。
“我想得很清楚,未来我长居帝都,鹤城我注定无法兼顾,请你理解我的决定。”
合伙人也知道苏眠的意思,沉默半晌:“这样吧,除却原始股的部分,按照市场价卖给我,每年的分红我会按时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