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川短暂的休息了几天,很快便再度忙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的忙,不是因为工作。
他想策划求婚。
私下联系了国内顶尖的婚礼策划团队,他办事一向周全,这次更是百倍重视。
苏眠对此不曾察觉。
许楠和沈玥婚期渐近。
苏眠花了不少心思陪着沈玥备婚,沈玥的状态不太好。
接连几次,开会都在走神。
苏眠注意到了这一小细节,等到会议结束,留下了沈玥。
“玥玥,你怎么了?”
苏眠给沈玥倒了一杯茶:“你看上去,状态不太好,没休息好?”
她将茶递过去。
沈玥却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下意识缩手。
“砰——”
水杯落地。
沈玥吓得白了脸:“学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手下意识攥成了拳头,微不可查的颤抖。
“玥玥,你怎么了?”
苏眠敏锐的察觉到,沈玥的不对劲。
沈玥强颜欢笑:“学姐,我很好,我就是有点紧张。”
苏眠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沈玥,好半晌,大概是相信了她的解释。
“别太紧张,婚礼马上到了。”
结婚,谁都会紧张。
或许是她想多了。
苏眠给了沈玥几天假期。
沈玥拒绝了:“学姐,我想多在工作室待着……”
“那好吧。”
苏眠和沈玥谈过之后,沈玥的情况好转了许多,苏眠松了一口气,只当她是真的紧张。
婚礼前夕。
按照帝都规矩,新郎新娘不能见面。
沈玥的母亲被接到了帝都,但没有住进沈玥的家,而是住了酒店。
苏眠干脆多定了一套房,打算陪着沈玥。
当天晚上,沈母看着即将出嫁的女儿,眼圈绯红:“玥玥,明天你就要和许楠结婚了,妈妈很开心。”
沈玥是单亲家庭,沈母一手将她带大,能看到女儿出嫁,对她而言是莫大的安慰。
沈玥握住了沈母的手:“妈,我知道,我会好好过的。”
沈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妈妈这些年给你存的嫁妆,你拿着。”
“妈,这钱我不要。”
沈玥不缺钱。
更不想要沈母辛苦攒下来的钱。
“拿着。”
沈母按住了沈玥:“玥玥,这些年,妈妈对不起你,让你连大学都没上完,好在如今熬出头了,以后结了婚,就要承担其责任,知道吗?”
沈玥收下银行卡:“妈,以后你搬过来住吧。”
许楠提过,婚后沈母可以一起住。
沈母体弱,这些年吃了不少苦,身体大不如前。
住在一起,也方便照顾。
沈母摇头:“我不去。”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不去,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沈母知道许楠和女儿是好意,但她更想自己生活,而非拖累女儿。
“那我给您买套房子吧。”
就在同小区,买一套二居室。
“不了,钱你自己留着,以后你花钱的地方很多。”
沈母不想成为沈玥的拖累,更不想多花女儿的钱:“好好休息。”
沈母睡下之后,沈玥离开。
她去了一趟苏眠的房间,“学姐,你休息了吗?”
苏眠在等沈玥。
“进来吧。”
沈玥走进房间,关上门之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关好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眠给她倒了一杯温牛奶:“怎么了?”
沈玥摇头,接过牛奶,抿了一口:“学姐,明天——”
“还在紧张?”
苏眠看沈玥脸色难看得很,猜到她还在紧张,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玥玥,别紧张,你和许楠在一起虽然不长,但他对你的好,你心里有数。”
“你们如今结婚了,不会有任何改变,生活会越来越好。”
沈玥有苦难言。
她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杯子,靠在苏眠腿上,闭上眼:“学姐,我想睡一会儿。”
苏眠嗯了一声,抚摸她的头发:“晚上和我一起吧。”
两人洗了澡,躺在床上。
沈玥辗转难眠,苏眠早已经睡着了。
沈玥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掀开被子下床,悄然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坐了一个人,光是看到他的背影,沈玥就怕到发抖。
“你……怎么又来了?”
男人抬眸:“明天要结婚,做哥哥的,不该给你送一份小礼物吗?”
沈玥死死地咬住了唇瓣,眼前的男人名叫沈瓒。
是沈家的养子。
多年前因为故意伤人,进了监狱,沈玥做梦都没想到,他会出来,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沈瓒,当年是你故意害人,我没有害过你——”沈月下意识想跑。
可沈瓒自小学过跆拳道,后来混迹社会,出了名的难对付。
他犹如一头猎豹,狠狠的攥住了沈玥的手,将她按在了书桌上:“玥玥,我没怪过你,但你不该结婚。”
他舔了舔唇瓣,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张狂:“玥玥,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沈玥只觉得恶心。
“沈瓒,我一直拿你当哥哥,你别再来了。”沈玥深吸一口气:“我马上结婚了,我不会喜欢你的。”
沈瓒听到这话,呼吸一沉。
他倾身而上,沈玥浑身僵硬。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不断地挣扎:“沈瓒,你看在我妈对你不薄的份上,你能不能放了我?”
沈瓒以前不是这样的,沈瓒曾是她最好的哥哥,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了。
眼神逐渐灼热,甚至不再允许她和任何异性接触。
甚至在她十七岁的时候,看到她和男生接触,就和人发生了摩擦……
沈瓒听到那一声声的哥哥,额角青筋直蹦,猛地攥住了沈玥的下颌角:“沈玥,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不是忘了,过去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好,你怎么能丢掉我,要嫁给其他男人?”
他怒不可遏,低头就要亲。
沈玥下意识挣扎,慌乱中一巴掌甩在了沈瓒脸上,她推开了他,白着脸:“沈瓒,我不喜欢你,我马上结婚了,你走。”
她不想再看到沈瓒,满眼都是厌恶!
被自己当作亲哥哥的男人觊觎,无论对于谁来说,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沈瓒抵了抵腮帮子,好半晌,甩下一句“你会后悔的”便摔门而出了!
他走后,沈玥退下一软,跌倒在地。
沈瓒离开酒店。
一辆黑车等候多时。
车上的人看到他来了,下车,打开车门:“少爷,事情都安排好了。”
沈瓒本是帝都沈家的小少爷,多年前流落在外,被沈母收养,直到在监狱里,他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沈瓒上车,脸上的指印尤其明显:“无论如何,明天的婚宴,必须搅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