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傻依依……”
锦鸢长叹道:“情之一字,我也经历过,最是磨人了。每个身在其中的人都很难看清楚全貌。”
宋依依一直都觉得自己已经争取过了,结果景时并不喜欢她,所以她放弃了,选择了一个比较好的对象结婚。
但是现在,她突然发现喜不喜欢不是自己能够选择控制的,她喜欢的人也喜欢着她,但是她已经定亲了。
这是什么狗血八点档剧情?
宋依依直想摔笔。
然后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写的稿子还在景时的房间里面呢,那些恩恩爱爱的甜蜜戏码在平时看来没有什么,但是这个时候被景时看到,总是感觉有点羞耻啊。
“我回去拿个东西……”
交代了一句,宋依依不顾锦鸢的欲言又止,火速上楼,推开房门,果然见到了足以称之为社死的一幕。
景时拿着稿子低眉看着,面上看起来古井无波,但眼神有些复杂。
“别看,还没写完呢!”
宋依依抽回稿子,卷了起来,脸皮上有点烧。
可不巧嘛,她刚好写到了侠盗女和神秘贵公子一吻定情的桥段,你刚才发生的某些事不谋而合。
与她的强装镇定不一样,景时倒是真的镇定自若,丝毫不为之尴尬,转而问起:“城中这几天可有什么动向?”
宋依依松了一口气。
“没有,挺安静的,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不过你说的暗号我已经帮你发出去了,你的人怎么还没找来?”
“让他们去办一些事。”
“哦……”
“你真的决定嫁给他了吗?”
景时这话问得实在是太跳跃了,宋依依一时没有跟上他的脑回路。他俩不是在说正经的事吗?怎么又说起私事来了?
宋依依苦笑道:“决没决定又有什么关系,都已经定亲了。”
在古代来说,没有哪一方犯下实际错误,是不能够贸然取消婚约的。否则被退婚的照片面上不好看,破坏了两家的关系事小,反目成仇都是有可能的。
景时微蹙眉,“不要把人想得太好了,你小心一点他。”
这下子宋依依是真的疑惑了。
“为何?顾衍确实是郎朗君子,这次救你也是因为他仗义援手。”
景时不好将顾衍在花萼楼安插眼线的事情告诉宋依依。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情,说出来也不足以让宋依依重视,反而会让她梳理自己。
但就是让景时觉得不太舒服,像是被人暗中窥视着。
“没什么,提醒你一下而已。还有你那个新的男主角,他可没你想的那么无辜,劝你好好打听一下他的来历。”
景时毕竟是从皇宫中的诡谲漩涡里出来的人,对于他说的,宋依依自然信了两分。那天在楼梯上发生的事情,她也并不是傻,仔细一想,俞箫确实茶里茶气。
听景时所言,宋依依还真就让人去查了一下俞箫的来历。
本来她是抱着“英雄不问出处”的想法招揽这些人,没有过多关注他们的出身,以至于戏楼里面现在鱼龙混杂,是有不少杂鱼烂虾。但她想的是许许荼之,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人露出狐狸尾巴,到时候淘汰了就是。
但是没想到自己的眼光也太毒了,看上的这个小奶狗,身上居然背着命案。
合上红玉给来的书信,宋依依沉吟道:“这事先别声张,你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倒要看看,这人来我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之后几天,宋依依一如往常的对待俞箫,亲自指点他,无微不至。
很快就是好戏登台的日子,俏书生和狐狸精的故事如期开台。
他亲自调教出来的小奶狗不负期望,将剧本中的俏书生表现得活灵活现,狐狸精是由一个可爱的小姑娘饰演的,娇憨与妩媚并存,两人收获了一大波好评,花萼楼也正式站稳了脚跟。
大家都说:宋依依出品,必属精品!
可是有一点就奇怪了!
宋依依一直在等着俞箫搞事情,但是俞箫没有,规规矩矩的办事。
细数了一下,她的敌人不就是那些戏楼或者霍东家吗?就连这出戏搞砸了之后怎么圆场,宋依依都想好了,但是直到这台戏落幕之后,也没有看他有什么动作。
难道她和景时都多心了?
误会了俞箫,宋依依心有愧疚,找去了后台。俞箫正在卸头面,看见宋依依来了又是甜甜的叫姐姐,跟在台上简直是判若两人,更不像是她所调查到的“杀人犯”。
“果然不负我的期望嘛,超常发挥了哟。”
“还是姐姐教得好!”
他去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又成了那人畜无害的,奶萌奶萌的模样。
“对了,一直以来姐姐都是对我倾囊相授,我都没有办法回报你了。这次的功劳也有姐姐的份,不如我们去庆祝一下吧!”
宋依依也正有此意,这一次的收益比上次还高,来者众多,几乎上没有空座,可以说是大赚了一笔!
请客是应该的!
“好啊,那叫上其他的出演人员,我们去天子楼搓一顿!”
说办就办,俞箫很快就把人集齐了起来,热情高涨的组织了这一场庆功宴。
景时听到楼下的吵闹声出来一看,大家伙已经准备好出发了,俞箫正拉着宋依依有说有笑的出门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景时的目光对上,眼睛微弯,对他露出了一个甜美而挑衅的笑容。
景时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有点不妙。
他的人都在花萼楼附近,完全没有料到他们心血来潮会出去庆祝。若是让暗中的人跟去保护宋依依,肯定会暴露出行踪,被暗中窥伺的那些人发现踪迹。
可若是放任宋依依踏入危险……
那也是不可能的!
宋依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危险,一行人到了天字楼点了菜,说起排练这部舞台剧的时候种种趣事,乐个不停,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一样。
她也被这种欢乐的氛围感染,由衷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