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时笑了笑,便离开了这里。宋依依推开门,红玉看见她这幅模样赶紧上前询问她是发生了些什么。
宋依依也不是很有细说的心情,只是随便说了几句,便临时了。
景时让十三去调查一下这件事,下午时,十三就找到了幕后指使人。
“这幕后指使人就是那名苦主啊。他是受人委托说要搞垮宋小姐的戏楼,而且应当也有他自己的一些不满掺杂在里面。毕竟自己的妻子死了,那个杀人犯还在花萼楼,换做是谁都看不惯。”
景时抿了一口茶,示意十三继续说下去。
十三呼了口气,“那人还说,是宋小姐包庇在先,他不得已为之。我看啊,就是花萼楼树大招风罢了。”
说的是有几分道理。
他抬头看向景时,“主子,那苦主已经被我捉住了,全凭主子定夺。”
景时正在思考着应该怎么办。
若是直接逼着人出来澄清,倒是可行,但是他和花萼楼之间的仇恨不是那么好化解的,万一临阵反水,对花萼楼可能会是重创。
景时又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没事,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去问问。你把人先看着,别叫人伤害了。”
“是。”十三说罢便退了下去。
景时放下了茶杯,来到了宋府。
自从上次他从火海之中救了宋依依之后,老夫人对他礼遇有加,连宋府的人也因为老夫人的客气对景时态度客气了些。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红玉听见声音出来开门,见到是景时,微笑道:“景公子,想必是来找我家小姐的吧!”
景时似乎是默许了她这一番话,问道:“她好些了么?”
“已经好些了。”
“我去看看她。”
红玉看着景时的背影,不禁感叹:“唉,小姐真幸福,碰到个这么爱她的人。”
进了内屋,景时看见她正在梳妆镜面前发着呆,清咳了一声提醒她。宋依依转过头来,脸上的苦恼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习惯性的露出个安抚的微笑。
这强颜欢笑看得景时心中一酸,叹道:“这里又没有别人,不必逞强。”
宋依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满肚子的委屈浮上心头,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我之前就派人调查过俞萧,知道他有命案在身。原本我觉得,或许他有着什么苦衷呢,所以只是停了他的演出,打算让他跟我解释清楚后自请离去的……我没想到……”
她一哽咽,景时也跟着揪心。这么坚强的宋依依,却在他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可见是真的很难过。
景时轻轻搂住了她,拍着她的肩膀,“不是你的错。这件事我已经让十三查清楚了。”
宋依依闻言赶紧松来了手,让景时跟她讲讲,景时也是一五一十地把十三跟他说的事说了出来。
“所以,那个苦主是被人收买来闹事的。人我已经让他们看住了,你想要如何处置?”
宋依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毕竟是我失察在先,我们去找那名苦主道个歉吧。”
景时点了点头,尊重她的决定。
两人乘坐马车,在十三的带领下来到了那位苦主的住处。一进门,就看到被绑在柱子上的男人,大约三十岁,长得老实憨厚,一身文士长衫,现下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啊?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真的是被强迫的!真的……”
看到宋依依,他更是哭了起来,“对不起宋小姐,是我有眼无珠,我真是被逼迫的。”
“关于俞萧的事,确实是我失察收容了他。对此我很抱歉,伤了你的心了。”
书生挂着眼泪呆了呆。
把他绑在这里……就是为了道歉?
这会儿他哪敢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的示好,宋依依无奈道:“把他松绑吧。我们来好好聊一聊。”
虽然宋依依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面目和善,但是旁边四个黑衣人屹立,她身后还站着一个面目冷峻的景时,书生就是想放松都不能。战战兢兢的听着,“宋小姐,您说吧。”
“就是,还是再跟你道个歉,对不起。俞萧此人,我会把他赶出花萼楼的。”然后拿出一袋银子,“这笔钱,就当是你的精神损失费,你拿去做个生意也好,或是怎么着也好,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书生不敢相信她会这么好,一时之间,都不敢伸出手去接,生怕是买命钱。
“你们别吓他了,都退后吧。”
黑衣人们看了看男主,见他没有表示,都退了好几步。书生这才战战兢兢的接过了银子。
可是,宋依依紧接着就说道:“不过,你也得帮我们一个忙,给大家伙儿澄清一下这个事。还有,跟我们说说,是谁用你妻子的死来唆使你这么做的?”
“是……是岁华楼。”
这个名字宋依依略有耳闻,是目前苏州城内名声最好的戏楼,可谓是榜首龙头。
估计是怕创意标新的花萼楼会超过它的名气,未雨绸缪吧。
问到了想问的,宋依依跟他敲定了澄清的时间便离开了。
第二天,宋依依前往花萼楼,堵住了俞萧。
昨天事情闹大之后,他本来是准备离开的,但是被景时的人拦了下来,一直抓心挠肝的待到现在,看到宋依依和景时的那一瞬间就心虚了。
“姐姐……
“可别叫我姐姐,我没有杀人的弟弟。”
俞萧的脸色有点僵硬。
“之前我给过你机会,让你自己想清楚了来帮我解释,可是我等了你几天都没有把你等来,看来确实是我错看了你。”
“你走吧,离开花萼楼,之前的工钱我会让红玉给你结算。”
本来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听到我宋依依这么冷漠的说出来,俞萧还是感觉心口被刺了一下。
“呵呵,”他冷笑了一声,瞧了景时一眼,嗤道:“是啊,你们都是大家族的人,是有钱人,当然可以为所欲为,肆意抢夺别人努力得来的成果——”
他终于不再装了,看向景时,气得面目扭曲起来,眼里全是恨意,“景时,我真是讨厌你啊。如果不是你的到来,畅听园就应该是我的家,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