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雨天
花里里2021-07-05 09:131,676

  天气转凉,秋雨哗啦哗啦。在楼下买煎饼的行人说话时都看得见哈气,湿冷的天气给这个小城市披上一件带水的外套。但与之完全相对的高层楼里,程淇却是燥热得不行。她想要有人抱抱,想有人摸摸,其实最渴望的是真真正正地做一次,而不是时时刻刻满脑子都是一些龌龊下流的幻想。

  程淇今年20岁,而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近三年了。起初是因为角落书店每年都会收到学校学生自愿捐赠的旧书旧资料,程淇的家就在角落书店旁边的小区,混的熟了有事没事都会到角落书店看书写作业,像那时,她就是没事闲的主动说帮忙分类旧书。谁知道众多学习资料中会有这样一本盗版劣质书。那里描写的香艳情节极其细腻让她入了迷,走出书店时满脑子都在填充那两个人先如何如何再如何如何。人总是好奇着,但女性生物,好奇着也会忍者。

  等到后来,程淇看过很多很多之后,她还是众多同学中最寡的一个。程淇从最初的脑补别人变成了脑补自己,想着哭着喊着叫着的是自己,翻白眼的是自己,最后一动不动下不了床的也是自己。她不能也不会和任何人讲这些事,没法讲。可能交心之后可能第二天的谣言四起,那她就没办法面对任何一切。于是夜深人静的寝室中程淇在被子里大口的喘息。

  程淇有时候会想:夜空中的星星一直存在,山川河流也一直存在,如果我能和他在云中做爱,是不是那一瞬间也是永恒。

  程淇经常被夸可爱,她很爱笑,有趣温和善良,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子,不过貌似每个女孩子都是这样。但是神爱世人,只坑程淇一人。程淇有两个致命的问题:她不爱说话,其次,她不爱和男生说话。对男生的态度总是冷冷的,摆着个臭脸,生怕别人看不出她的不耐烦。所以就早就了这样一种尴尬的局面。日子得过且过,可隐忍着总不是办法,难道这种日子要循环下去一辈子吗?程淇想想就觉得烦躁,但是那些男生真的让人亲近不起来,甚至很讨厌,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程淇捏断了手里的一块橡皮。

  快三年了,程淇已经大三了。程淇最近真的很烦躁,做什么事也做不下去,什么也不想干,而且总是无缘无故地生闷气。后来她才想到:这就是人类的发情期?程淇喜欢独来独往,喜欢一个人待着。她经常会想像自己恋爱时的样子,是可爱多一点,是黏人多一点,还是专断一点……那在床上呢,是该告诉他自己有很强的欲望,还是被动一点,等他发现呢。或者还是装着,端着自己,或许很多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程淇的生活并不好过。一边假装着人畜无害的乖学生,一边又希望和男人滚床单。这个问题程淇很花时间地去想过,这是不是一种病,还是自己太下贱了,或者是见周围人成双入对眼红的……不管是什么原因,但是她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就把自己送出去的,一次两次的快乐和一辈子的快乐他还是分得清的。于是,她想了一个方法,给未来的那个男人写信,一天一封,最后再用自己的章盖一个红印子。妥妥仪式感。于是她当晚就非常中二写下了第一封:

  ‘同学你好,我是你的女朋友。实不相瞒,我,想和你一起睡觉。我很可爱的,会抱抱会暖床,我想和你度过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夏天,我希望你高大健壮一点,我想你能把我抱起来。我想和你从门口到客厅,从客厅到厨房,从厨房到卧室,我们的家里到处都是我们爱过的痕迹,我想用力地抱住你和你亲吻,我好爱好爱你,我想把所有我隐藏的一面都展现给你……’写着写着程淇的眼眶湿了。‘我还想和你抱着,就一直抱着。呜呜,你什么时候出现呀,我已经等你好久啦。我非常希望,非常非常希望从始至终就你一个人,初识是你,相拥相吻是你,最后白发苍苍也是和你。我想一生只爱你一个人,我有很多想做还没做过的事呢,我想去骑马,我想,去西藏,我想下江南……’最后拿出自己以前学书法时刻的章,红红的印子清清楚楚地写着程淇之印。

  连着写了十几天,程淇开始怀疑自己,把未来对象是不是写的太完美了,如果到最后两者差的特别大,他看到这些信的时候,会怎么想……管他呢,不然到最后就一把火烧掉算了,反正在火里什么都会消失,即使重新救回来了,也不再是原来的摸样了,更何况是几张纸。人总有一段记忆想消除,总是不能看以前的自己。

  于是,在这段心理生理都烦燥的特殊时期,卫简出现了。在凉凉的秋天,程淇认为她二十年来终于,有了第一朵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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