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夜总会老板,南宫喜鹊可以接触到三教九流的各色人物。
贺金龙在这些人里不算起眼,因为他只不过是一个白手起家的沙场老板而已。
相比于萧远山这种楚州上流圈子的大佬,他根本不值一提。
“他前几年经常到我们夜总会消费,吃喝嫖赌样样不落。”
南宫喜鹊一边回忆,一边给林逸介绍:“后来他结婚了,老婆怀着孕,他还是风雨无阻的到夜总会里找 小姐。”
“直到后来,他女儿贺莹莹出生。”
“小女孩天生患有眼盲,辗转多地寻医问药都不见好转。”
“尽管如此,贺金龙依然对这个女儿视若珍宝,全心全意的给她攒钱看病。”
林逸沉默了片刻。
“他女儿现在在哪儿?”
南宫喜鹊没有多想,直率的回答道:“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在新城区的盲人学校吧。”
林逸淡淡道:“好的,谢谢。”
“等一下。”
南宫喜鹊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你不会是打算对他女儿怎么样吧?”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对一个双目失明的小女孩下手,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逸笑了笑:“你想多了。”
挂断电话,林逸打车直奔盲人学校。
盲人学校里足足有上千个学生。
想要从这么多学生中找到一个小女孩,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山人自有妙计。
林逸去附近的手机店,买了一只儿童电话手表。
然后,他来到学校门口的保安室。
“大爷,我想找一个叫贺莹莹的学生。”
保安狐疑的大量了他一眼,“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爸爸的朋友,是专门来给她送东西的。”
说着,林逸把新买的电话手表拿了出来。
保安也是识货的,知道这只手表不便宜,至少也得上千块。
他的警惕心瞬间松懈下来。
“哪个班的?”
“我也不清楚,他爸喝酒喝多了,所以才让我来帮忙转送,麻烦您帮我打听一下吧。”
林逸的态度十分诚恳,再加上价值上千块的电话手表,保安丝毫没有起疑。
通过联系学校的教务处,很快贺莹莹就在老师的陪同下来到了校门口。
林逸把手表递给她。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摸索着电话手表,表情十分专注。
“叔叔,谢谢你。”
“莹莹真乖,叔叔还有句话要转告你。”
林逸蹲下身,对小女孩附耳说道:“你知道什么是颜色吗?”
“想知道的话,放学后去学校后门,我会等你。”
贺莹莹瞬间愣住了。
“记得叔叔的话,千万别忘了。”
林逸朝老师和保安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离开了。
什么是颜色。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略显荒谬的问题。
从开始记事开始,红橙黄绿青蓝紫,就充斥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即便是全色盲,也有色深和色浅的概念,进而区分出物体的颜色。
可是对于先天性盲人来说,贺莹莹根本无法 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
黑色的头发,绿色的树叶,蓝蓝的天空……
对于贺莹莹来说,全都是抽象的概念。
什么是颜色。
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是太诱惑了。
中午放学后。
贺莹莹果然出现在了学校后门。
“叔叔?”
她有些忐忑的喊了一声。
林逸牵起她的小手,朝街边的甜品店走去。
“你不怕我是坏人吗?”他随口问道。
“怕。”
贺莹莹诚实的说道:“但你的语气很温柔,所以你不是坏人。”
林逸笑了笑:“坏人可能比我的语气更加温柔。”
“不过,我确实不是坏人。”
来到甜品店后。
林逸翻了翻菜单,发现都是各种的甜点和冰激凌。
“你要吃什么?”
“两份草 莓刨冰,加抹茶雪盖!”
贺莹莹吐了吐小舌头:“我妈妈平时从来不让我吃太凉的东西,她说会拉肚子。”
“我是不是不乖啊?”
她歪着头可爱的模样,让林逸的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林逸幽幽道:“你都被陌生人给拐跑了,还怕吃凉吗?”
“也对哦。”贺莹莹笑了起来。
这时,服务员端着两份刨冰,放在桌上。
贺莹莹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准备开动。
“等一下。”
林逸问道:“你先告诉我,草 莓和抹茶是什么颜色的。”
“草 莓是粉色的!抹茶……是紫色吧?”
贺莹莹咬着手指,小心翼翼的说道。
林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想看看吗?”
“想!”
林逸把手放在了贺莹莹的眼睛上。
雷法缓缓灌入了她的体内。
澎湃的生命力,快速的修复着她那双先天发育不足的眼球。
贺莹莹感觉自己的眼睛越来越疼,可她却咬着牙不肯出声。
外面灿烂的阳光,透过她薄薄的眼皮,射入眼睛里。
黑漆漆的世界里,逐渐多了一丝红色光亮。
这就是她这辈子看到的第一种颜色。
“慢慢睁开眼睛。”
伴随着林逸的指令,贺莹莹瞪着大眼睛,好奇的观察四周。
最终,小女孩的目光定格在了林逸的身上。
“叔叔,你很帅哦。”
林逸愣了一下,哭笑不得:“你知道什么叫帅吗?”
“帅就是好看,你很好看。”贺莹莹语气坚定的说道。
林逸指着桌上的刨冰。
“这是粉色的草 莓,那个是绿色的抹茶。”
贺莹莹新奇不已,然后报仇雪恨般的大快朵颐。
“好了,我该走了。”
“你也得回去找你妈妈了。”
林逸敲了敲她手上的电话手表。
“这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打给我。”
说完,林逸就结账离开了。
贺莹莹则像是一头刚刚降生的小兽一般,四处打量着周围,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马路边上。
一辆蓝色的保时捷停在了林逸的身旁。
“上车。”
南宫喜鹊打开车窗,朝他招了招手。
到了车里。
“跟踪我多久了?”林逸随口问道。
南宫喜鹊有些不好意思。
自从林逸说要来盲人学校找贺莹莹,她的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
尤其是当她得知龙海沙场与盛天集团的关系后,更是紧张。
这可是二十个亿的大生意,值得林逸为此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