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妤团怀疑,苏振业现在到底能不能听得清她说话?
不过,怀疑也没什么用,毕竟没有一个人会跟一个醉汉讲道理。
苏妤团叹息了一声,直接上前,把他的酒瓶子给拿走了。
苏振业下意识的就把手伸了出来,想把酒瓶子给夺回来。
苏妤团立刻说道:“不能再喝酒了,喝完酒身上总是有一股臭臭的味道,而且你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再喝酒,你看我还治不治你了。”
苏振业顿了一顿,缓缓的把手给放了下来,然后笑着看着苏妤团,他似乎酒醒了一点。
“团儿,我还记得你刚刚来到府里的那一天,晚上的时候,我因为蛊虫疼痛难忍,所以去了药房,遇到了正在配药的你。”
苏妤团的心中一动,也想起来了那一天。
那个时候,一直喊着他师傅的老人还没死……
这样一想,苏妤团的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了。
不过,苏振业坐在蒲团上,看着祠堂后面多了两个灵位。
一个是他弟弟的,另外一个就是苏雾聪。
看着看着,苏振业的眼圈逐渐的红了。
“我也想起来了,我第一次跟那小子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他都生下来两个月了。”
“那时候,因为远处有几个城镇不太平,皇上能亲信的人没有几个,所以就把我给派过去了。”
他以为只是去几天而已,却没想到那里的官员竟然老奸巨猾,就如同狐狸一样,他费了好长的时间才把那几个人的狐狸尾巴给抓住了。
等到回来,却已经是三个月过去。
他急匆匆的往家里面赶,弟媳已经生了。
苏家有一个传统,说是有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最好全家都在院子里面等着。
这样,不仅仅是给这个女人最大的尊重,而且也是为了镇压邪祟。
那么多的男人都在院子里面等着,就算是真有什么阴气也不敢上前。
刚出生的孩子体弱,最容易背邪祟入侵,如果院子里面能多几个人等着,能生下来的几率就会更大。
“这孩子出生的时候我没在跟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自小体弱多病。”
苏振业说着说着,眼泪就砸了下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如今他是够伤心了。
弟弟死了,就连弟弟唯一的孩子他也没能留得住。
苏振业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看着牌位,眼前仿佛还是那个会说会笑的孩子。
“所以我对这个孩子极其的愧疚,自小,只要是他想要的,我这个做大爷的,就是尽可能的满足他。”
“他自小体弱,去学堂的时候还不慎落了水,自此,身子骨就更加弱了,学也学不成,所以就请了教书先生在府里教他,这样教怎么可能会学得好?”
“那时我便想着,就算他这辈子都不学无术,我也能养得起他,却没想到,这孩子真是被我一语成谶,竟然真的不学无术,成了有名的纨绔子弟。”
苏振业的嘴角露出了苦笑。
想到这个,他也满满的都是无奈,不过也幸好这个孩子还这样听他的话。
有时候,苏府的铺子有人不交租,身为镇国公,他总不好亲自出马。
家里面的人又都是读书人,根本就跟他们讲不了歪理,如果直接派人镇压,又容易被人诟病。
在这个时候,只有苏雾聪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