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妤团默默不语。
如果顺着青青说,那是得罪了苏振业。
如果顺着苏振业说,那又是得罪了青青。
虽然挺想顺着青青的话说的,可接下去说,她怀疑,青青下一刻就商量带着她回去了。
毕竟看青青的眼神,对这里是毫无留恋。
如果真的想来这里,她也不会只让女儿一个人来。
如今知道女儿在这里受委屈,她来到这儿,还被刺杀。
大概青青就更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苏妤团抽了抽嘴角。
“娘,不要说太多的话,安心养伤,你的伤都还没好呢。”
“虽然现在醒了,可身子仍旧是虚弱的厉害,以后可不能再拿脚踹人了,你可不能再受一点风寒,把脚放在被子里,暖一暖。”
苏妤团说道。
青青怔了一下,看着苏妤团,她似乎是有些迟疑。
“还是女儿懂事。”
她怔怔的说道,可狐疑的看了苏妤团几眼,却看不出什么纰漏。
这是她的女儿啊,可怎么行为举止成熟了不少呢?
难道是在这府里待的时间长了?
这该死的苏振业,果然是让女儿受苦了,瞧瞧,这年纪轻轻的都懂得这么多了。
谁想让女孩子家懂事呢?
至少她不想。
太小的孩子懂得太多,不是因为家教好,只是因为经历的多。
可身为亲生母亲,谁愿意让自己的儿女经历的太多?
青青愤恨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振业。
“我不想看见你,你现在出去。”
苏振业欲哭无泪,他没说话啊。
刚刚他想插句嘴来着,可是又不敢。
可没想到,不说话,竟然也会招惹来祸端。
苏振业想哭了。
“娘,爹爹对我挺好的,我的玉佩被人抢了,爹爹也认不出来,这不能怪他。”
叹息了一声,苏妤团还是打算帮苏振业说几句好话。
总不能看着他们夫妻两个关系越来越淡吧。
“毕竟,我连玉佩都没有,可他还是给了我女儿的名分,对我很好,喂我吃饭,一点都不比对那个假货差呢。”
青青哼了一声:“这能算什么?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他这样对你,那是应该的。”
苏振业低垂下眸子。
他眼中满是复杂,现在连话都不敢说。
他实在是愧对这一对母女。
早些的时候,被土匪害了,跟侍卫走散,流落山间。
如果没有青青,他早就死了。
青青救了他一命,明明一个孤女,本身日子过得就不好,还给他吃喝。
一直细心照顾,直到他能行走。
这样的恩情,他是一辈子都偿还不完的。
可是他倒好,晚上意乱 情 迷的,把人家给……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才说出自己的身份。
瞧瞧人家姑娘多好,他从未说起自己镇国公的身份,可人家仍旧救了他。
可他呢……畜生啊。
他许下诺言,等找到侍卫,一定会带她走,给她平妻的位份,绝对不会亏待她一分一毫。
两个人也如同夫妻一般生活了一段日子。
之后,青青有孕,他满心欢喜。
更是暗中发誓,一定要保护好青青。
好不容易找到侍卫,还没来得及接回青青,就又遇到土匪。
等到再去找青青,人已经不见了。
就此错过……
他回到京城,满心都是愧对自己这个妻子。
这不仅仅是恩人,更是他的妻子,而且还有他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