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孩子回来,他还认错了。
明明团儿和青青长的那么像,他愣是认不出来。
把一个假货奉为小姐,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只能给假货提鞋当丫鬟。
每当想想这些,他就感觉心如刀绞。
之后好不容易,因为医术,他把苏妤团留在身边当作干女儿,大概冥冥之中也有注定吧。
可是,又因为那个假货,他把女儿关进地牢,各种呵斥,各种不相信。
明明救了他的是女儿,一直为他打算的也是女儿啊。
“青青,这件事情是我不好,无论如何,都是我愧对你们母女俩,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又是因为什么,这都是事实,是我对不起你们。”
苏振业声音沙哑的说道。
他就差跪在地上求青青原谅他了。
青青看着昔日的爱人这样,也是于心不忍。
可看到苏妤团,尤其是这一副“成熟”的模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知道是你的错,那就行,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青青质问。
说起之前的种种,她也是眼圈红红的。
“我在山里等你,可是却什么都没见到。”
“我没办法,只能下山去找你,又遇到土匪,等我躲出来,就看到你跟侍卫走了,我在马车后面追着喊,可能怎么都不见你。”
“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你过了城门,去了另一个地方,可我身上的银子都在你身上放着,我能怎么办?”
苏振业睁大了眼睛,怎么都没想到,当年竟然是这样的。
“没办法,我只能回到村里,山上我是待不了的,我一个女人,又怀着孩子,在山上给野兽吃吗?”
“可我回到村里,那些人看着我怀了孩子,都是冷嘲热讽,我说不出你的出处,我说了又有谁会信?堂堂的镇国公,抛妻弃子?”
青青的声音颤抖着,坐在床上,她很瘦,穿着一身绸缎的衣服,看不出来瘦弱,可是她脸色苍白。
不仅仅是重伤后的苍白,而是一直没吃过好东西,那种虚弱的苍白。
青青眼泪一滴一滴的砸下来,愤怒褪去,就只剩委屈。
“我在村里吃不饱穿不暖,因为怀了孩子,我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不是有心软的大娘偶尔接济,我怕是都要跟孩子一起饿死了,你还有脸问我,我为什么不来镇国公府?”
青青流着泪看着他,冷笑。
“你还有脸问我,村里距离镇国公府有多远,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还带着一个孩子,如何能够过来?”
“路费我都不知道从哪里找,日子也只是勉强的过,同龄人都比团儿高一截,我这当娘的心里发难,又没办法,只能趁着同村的人去京城,让他把团儿捎带上。”
“如果不是怕孩子长不大,我才不想把她给你,谁知道这么多年了,你身边有没有别的女子,原本就是娶了夫人的,你虽承诺许多,可一个都没给到,我凭什么信你?”
青青说着说着就哭了。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砸下来,本来就是身子虚弱,如今哭着更是咳嗽不止。
苏振业吓了一跳,听着她说的话,就感觉自己的手足都在发颤。
之前青青留在他身上的东西,他一样都没舍得扔。
平日里就拿出来睹物思人,心里还在念着,如果自己的人找不到青青娘俩,青青说不定还会带着孩子过来。
所以,他盖了极其华丽的遮月楼。
可没想到,自己等了几年的人,居然是因为区区的路费,没能与他相见。
说起来也是可悲可叹。
苏振业抱着青青,也顾不得苏妤团就在旁边,哭的难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