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陷入了沉默,抓着自己手中的这一张方子,只感觉异常的讽刺。
如果苏妤团说的是真的,那他当初绞尽脑汁的思考,拼了命的想办法,这不就成了一场笑话吗?
他拼了命的寻找解药,不管是用针扎,还是给那个男子吃解毒丹,甚至还在山谷里面到处寻找,想找找有没有自己需要的草药给他解毒。
可是,解毒的办法仍旧是一头雾水,而且之前所学习的解毒方子,他找了半天也没能把草药凑齐。
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子死在自己的面前。
可现在苏妤团要告诉他,他拼了命寻找的解药,其实就是杀害那男子的罪魁祸首。
而且遍地都是。
这难道不是很讽刺吗?
李大夫紧紧的攥着自己手中的这一张方子,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死死的盯着这张方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相信。
自己这么多年研究的,竟然是这么戏剧的。
苏妤团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叹息了一声,也感觉有点可怜。
“别哭,有生之年能够知道原因也是好事。”
“以后就不要去那个山谷了,免得被里面的草药给迷晕。”
想了想之后,苏妤团又笑着点头。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你已经知道什么是解药了,就算是真的感觉不舒服,低头抓几把草药吃了就行。”
李大夫却更难受了。
“我会去的,我要把那里的草药都采摘一份,然后回来试试,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算得上是一桩好事,只是可惜,当年的那个人没能救回来。”
李大夫叹了一口气。
他所说的那个,不仅仅是当年的那个男子,还有当年的他。
当年的李大夫年轻气盛,受不了打击,以为自己的医术天下无敌,可是刚刚从师门出来,刚遇到一个人就束手无策。
也因此,躲进了深山,不问世事。
他在难受的,也是当年被打击的自己。
苏妤团眸光微微闪动,故意说道。
“可别去了,你这一大把年纪了,如果出了什么好歹那就不好了,别折腾了,而且你把草药带回来了,万一被山寨里的老人闻到了,闻的时间长了,再闹出来什么事该怎么办?”
“再怎么说,也是老人,不一定能扛得住药性,万一在山上遇到了危险,怎么着都不好。”
李大夫哈哈一笑,然后说道。
“这你就放心吧,我们这个山寨里没有多少老人的。”
“仅有的几个,也是德高望重的,都是比较年老,在屋子里不出来,平日里要人伺候的人,不会出事的。”
当年的事情,他必须要找到一个真相才行。
苏妤团所说的这个办法,他必须要实验一次。
想到这件事情,他连问别的问题的心情都没有了。
把自己的那本书留下,说是让苏妤团多看看,然后抓着苏妤团给他写的那张药方转身就跑。
苏妤团看着他的背影,也只是无奈的叹息。
“他说这个山寨里面没有几个老人,仅有的几个也是德高望重的前辈,那是不是说,刘婆婆不在这里?”
苏妤团扭过头看叶司临。
叶司临声音同样小,手里端着一杯泉水,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说道。
“能够称之为老人的,都是自己山寨里的人,可是刘婆婆对于他们而言,根本就不是人。”
所以李大夫所说的话,也可以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