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灵灵和闵青被安置在距离大殿最近的厢房内。
为了方便能同时照看两个人,齐溪也顾不得男女之打防,指挥随侍的弟子又从旁边厢房搬了一张床榻,并排置于屋内,然后才将两个重伤员分别安置在两张床榻之上。
闵青的问题不大,断骨已被花灵灵完全接好,齐溪给他用了镇定安神的药,现已沉沉睡去。
反倒是花灵灵这边,情况甚是凶险,齐云盏几人垂头丧气刚进门,就见齐溪一脸颓色坐在花灵灵床前……
“灵灵丫头情况怎么样?”屠娇娇看着床上小脸蜡黄的小姑娘,心疼的不得了。
齐溪颓然摇了摇头,轻轻帮女孩掖好被角,“她的五脏六腑都被震伤了,我修习药术时日尚浅……”
说到此处,齐溪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泪水夺眶而出。
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她早已经将这个俏皮精灵的女孩儿当做与弟弟一般,都是自己无法割舍的人。
“溪溪,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齐云盏想到吴阿嬷临终的嘱托,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就要这般猝不及防的离开了么?
齐溪抚摸着女孩已渐渐冰冷的双手,面对众人关切的眼神和话语,除了摇头头她什么也做不了,已近崩溃的女孩儿趴在床边无助的默默流泪……
没有人注意到另一边床榻上熟睡的男人,被子里的双手正紧紧撕扯着被褥……
陆吾早已看淡了生死,并不能将众人的悲伤感同身受,可是当他看到床上躺着的女孩儿毫无生机的脸庞,一想到再也听不到小丫头叽叽喳喳追着他叫五叔、五叔……
思及此处,绕是陆吾这个活了万年的老人精,心里也终于起了波澜——
“——还有办法!”
陆吾突兀的声音惊醒了深陷在悲伤里的众人——“五叔?”
陆吾看着众人期盼惊喜的目光,内心仅存的一丝顾虑也被他抛诸脑后,一咬牙一跺脚说道:
“黄溪涧的藏符楼中有一禁术阁,专门封存普天之下所有阴邪术术,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进去过,可是我敢肯定禁术阁中封存的术法中,确有为将死之人续命的,只是……”
“只是什么?”,屠娇娇不解的催促道:“老五你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行不行?灵灵丫头等不及了!”
陆吾:“娇娇你不知道,被封存进禁术阁的符术都是阴邪之术,不为他绝对不会同意擅用这些符术的。”
“我不懂什么阴邪之术,我只知道再耽搁下去丫头就真的没命了……”
屠娇娇是打心眼儿里把花灵灵当成亲妹妹看待的,情绪激动的他将目光放在另一边熟睡闵青身上,咬牙切齿继续说道:
“是他闵不为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贸然出手伤了灵灵丫头,我顾念他是闵青的爷爷,不能让他抵命,可现在如果明明有办法救人,他却见死不救,那就别怪屠爷我翻脸无情!”
“娇娇,先别冲动!”,感受到屠娇娇话里的杀气腾腾,齐云盏连忙劝阻道。
“你们姐弟怎么说?”,屠娇娇直直盯着齐云盏和齐溪,质问两人,“灵灵丫头即便不是你们齐家的天选之人,相处这么久了,兄妹、姐妹的情分总该有点吧?”
齐云盏猛地抬头:“娇娇,你不要说了。我们这就一起去找老涧正! ”,
齐云盏虽然几乎没给过花灵灵好脸色,可从古里把她带出来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从心里把照顾花灵灵这份责任扛在肩上了。
“我也去。”,哭得梨花带雨的齐溪也迅速跟上众人。
此时此刻,她和屠娇娇的想法一样,只想留住花灵灵的性命,阴邪禁术又怎样,只要能救人的都是好符术!
随着众人一窝蜂般的涌入大殿,去找老涧正,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昏迷不醒的病人——
闵青缓缓睁开眼睛,一侧头就看见花灵灵毫无血色的脸庞,女孩儿安静的躺在那里,似乎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 ……
大殿上,已经苍老的不像样子的闵不为,已经在两副棺木前站了许久,五位司使正推推搡搡想上前劝解,齐云盏一行人已经气势汹汹走了进来……
“小齐家主,怎么又回来了?”,慎戒司使觑着面色不渝的几人,连忙上前询问。
屠娇娇一把拎起挡在面前躬身行礼的老者,将人往边上一仍,瞪眼恫吓道:“老小子,看你先前待屠爷还算客气的份上,我友情提醒一下——闪远点,免得伤着你!”
齐云盏无视屠娇娇的霸道行为,径直走向灵前,直言不讳对老涧正说:“听闻禁术阁中收藏有替人续命的术法?”
闵不为听后面色忽变,愣了半晌也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