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机降落在日落群岛。
汤姆留在医院。一方面六花还需要人照顾,另一方面星野说这里可以修复汤姆的脸,建议他留下。
橘氏兄妹正在食堂吃饭,当看到醒目的白色时彼此对视一眼,收拾好碗筷赶到装备部,恰逢装备部关门。橘樱敲敲门,阿尔杰开门,让兄妹俩走开。
“抬着的是杨林吗?”橘樱问。
“现在没时间和你们废话,再耽误一会儿杨林就死透了!”阿尔杰一把关上门,“准备心脏起搏器。”
医生把毫无生气的杨林放到曾经拆除纳米战甲的实验台上,在他胸口贴上电磁片。医生把心脏起搏器交给阿尔杰,随后去调试设备。
“电阻240,电压2.0!”阿尔杰喊。
心脏起搏器调试完,阿尔杰把心脏起搏器放到杨林胸口,进行心脏复苏,同时看着仪器上绿色的线。它依旧没有任何波动,笔直地向前。
“电阻220,电压2.2!”
“电阻200,电压2.5!”
……
尝试了几次之后,杨林停止的心脏都没有再次跳动起来。阿尔杰低头想了一阵:“电阻140,电压10.0!”
“不行,已经超出正常值太多了!”医生反驳。
“没时间磨蹭!”阿尔杰大吼,“照我说的做,这里是我的地盘!”
医生咬咬牙,把心脏起搏器的电压电阻调到阿尔杰所说的数值。心脏起搏器发出“嗡嗡”的声音,似乎是因为承受不住过高的电压而悲鸣。阿尔杰把心脏起搏器放到杨林的胸口,电流流窜到杨林的全身,让冰冷的身体抖动了一下。
“还差一点。”阿尔杰说,“电阻100,电压36!”
“阿尔杰老师!”
“照我说的做!”
“疯了。”医生咒骂一声,调试仪器。心脏起搏器闪烁着蓝光,电流清晰可见。
阿尔杰非常清楚这种强度的电压电阻已经远超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但他已经别无选择。
杨林表现出来的种种已经不像人类,所以承受这股冲击一定没有问题!
他再度把心脏起搏器按在杨林的胸口上。刺耳警报声持续几秒钟之后变成“滴滴”的声音,杨林猛地睁开眼,清醒仅持续了一瞬间,但心脏确实复苏了!
“用电流刺激他的心脏。”阿尔杰说,“给战甲充能用的戒指呢,给他戴上。”
阿尔杰脏乱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枚黑色的,机械感爆棚的戒指。这枚戒指虽然是给战甲佩戴的,但杨林现在的手指和战甲的手指粗细无二,刚好可以佩戴。
这枚戒指于三天前诞生。战甲的主要能源来源于反应炉中的核能,次要能源来源于电力系统。当核能用尽时,电力系统可以支持战甲运行一段时间,这枚戒指就是用来为电力系统充能的,可以小幅度增加战甲的运转时间。
“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无名指距离心脏最近不是没有道理的,那有一根血管直通心脏。”
他把戒指戴在杨林左手的无名指上。电流通过无名指与心脏之间的血管流窜到心脏周围,刺激着衰弱的心脏,促使它继续跳动。
阿尔杰低头看看杨林的手,确认这枚戒指处在工作状态之后慢慢撤离心脏起搏器。心跳跳动频率逐渐升高,在场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尤其是杨孟成,他以为自己的儿子已经没救了,现在心脏又跳动起来,这比任何事情都能给他希望。他还有救!即使以后要靠设备维持生命也比死了强。
这枚戒指确实让他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但很快出现了问题。电流集中在他的身上,让人无法靠近,并且还在不断积累,就像一座巨大的电源,如果不把多余的电散发出去的话,那些电流将会摧毁他全身的器官。
战甲可以把多余的能量转化成强大的火力,但是人类做不到。好比仙侠小说中所写的那样:人体是平衡的,一旦走火入魔必将爆体而亡。杨林虽然不会因为电流爆体,但死得要比爆体还要痛苦,他会在电流的蚕食中一点点死去,好比那些渡雷劫的大仙,最后大多都死在了雷劫中。
世间万物存在均衡。阿尔杰从自己的宝贝库里取出两对圆环,一对手环一对腿环,分别戴在杨林的手腕和脚踝上。手环和腿环紧贴他的皮肤,一时间,全身的电流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兵分四路流窜到手环和腿环中。
阿尔杰研究纳米战甲两年半,斥资超过五十亿美金,虽然失败了无数次,但那只是针对纳米战甲而言,在失败的过程中出现了很多美丽的意外,这对手环腿环就是那些美丽的意外之一。起初当它们呈现在阿尔杰面前时,阿尔杰对它们很不屑,根本想不出这两对废物能发挥什么作用,直到一场意外发生。
因实验失败导致大量能量溢出,一旦溢出的能量接触到存放在地下深处的未完成的战甲的话,那么会给整座学院带来灭顶之灾。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早已被阿尔杰用来压箱底的两对圆环发挥了作用。它们犹如四个黑洞,将所有溢出的能量尽数吸收。阿尔杰后来用这些能量进行焊接、电切等工作,它在他的眼中不再是废物,而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虽然大多数时候用不到,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经过阿尔杰计算,这四枚圆环吸收的能量的总和约等于五千万吨级氢弹蕴含的能量,加之平时会把这些能量发散出去,几乎可以认定它永远不会进入饱和状态。即使不发散,只是吸收这些电流,要积累如此庞大的能量至少也需要一百年,那时候人已经没了,再谈能量已经没有意义。
但人类无论如何也离不开电。杨林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电源,那四枚圆环就是四块永不断电的无线充电宝。
这样肯定会给他的生活带来诸多不便,但眼下显然救他性命要紧。
杨林的体温逐渐上升,意识在逐渐恢复,体内的时间轴似乎被某种能量牵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