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他们还面临着两个问题:穿孔和神经断裂。两大问题都有可能再次威胁他的生命。
医生拿着注射器准备为他注射麻药,但是当针头触碰到他的皮肤时折断了。
“他的皮肤已经完全硬化了。”医生说,他按了一下杨林的皮肤,就像按在了凹凸不平的石头上。他全身的皮肤呈现淡蓝色,暴起的血管贴在皮肤上,清晰可见,毛发返祖似的生长。
这场劫难正在把这个年轻人逐渐变成野兽。
“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他恢复原貌。”阿尔杰看着找来的医生团队,“这是科技做不到的事情。你们是最顶尖的医生,有没有办法?”
医生们彼此对视一眼。这支团队中的每个成员都是各自领域的顶级专家,但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只得摇头。
人类变成野兽时该如何医治?这个问题可能出现在某部有关外星人的科幻小说中,或者科幻电影中,但绝对不会出现在任何一部医学著作中,除非撰写那部著作的人本身也该去看看精神科的医生了!
杨林慢慢睁开眼睛,用如同毒蛇的眼睛注视着在场的人。他张大嘴巴,露出尖锐的虎牙,发不出一点声音。阿尔杰等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要一台打字机。”杨孟成说。
阿尔杰给他拿来一台小型打字机,连上电线,打开开关。杨林用熊爪一样的手轻轻敲打键盘。
“帮我拍照,把照片……新西兰海域……小岛……蕾莉、艾薇尔。”杨林断断续续地打出几个字,连完整的句子都打不出来。
杨孟成理解他的意思:新西兰海域有一座小岛,小岛上有一个叫蕾莉的人和一个叫艾薇尔的人。
“蕾莉,艾薇尔。”他重复这两个名字,“艾薇尔,是艾薇尔.布朗特吗?”
“不管是不是,她们可以帮助我们。”橘枫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我一个人去。”杨孟成说,“这里还需要你帮忙。阿尔杰先生,我要这里最快的战甲。”
阿尔杰扔给他一串钥匙:“老地方,和你的战甲没法比,凑合用吧。”
杨孟成拿着钥匙跑到地下仓库,里面摆着多台战甲,一水儿的黑色。这些战甲都是警卫用战甲,速度很快,火力分布均匀,虽然和九黎没有可比性,但眼下就是最好的选择。
杨孟成抚摸着战甲,闭上眼睛。他听到了女人临死前凄惨的叫声,看到了她恐怖的冤魂。
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他忏悔了二十余年,依旧无法摆脱噩梦。但现在他要去救一条更重要的生命,那是他生命的全部,即使眼前是地狱他也要闯!
杨孟成猛地睁开眼睛,抹去额头的冷汗,用脖子上挂着的金色徽章扫过战甲胸前的反应炉。
“欢迎您,斯库尔.杨,诺亚三狼之首。”机械的女声响彻空间。战甲徐徐开启,杨孟成背对战甲,睁开双臂。战甲闭合,当冰冷的战甲贴着他的皮肤时,他所听到和看到的幻象更加清晰,女鬼迈着复仇的步伐来取自己性命。
那原本是他唯一害怕的某某,但现在他更害怕自己唯一的孩子丧命!
战甲完全包裹了他。天花板向两侧打开,上方便是湛蓝宽阔的天空。
“定位,新西兰海域,最快路线,全速飞行。”杨孟成镇静地下达指令。
“已为您定位新西兰海域,路线规划完成,准备起飞。”推进器喷射的火焰照亮了地下仓库,杨孟成重又回归天空。
……
边界。
艾薇尔赤身躺在十六层的病床上,尽管挂在墙上的空调已经开到了32摄氏度,但她还在不住地打颤,犹如置身严冬之中。她面色灰白,身上散发着寒气,手腕内关穴、虎口合谷穴、眼轮四白穴都扎着针,胸口贴着电磁片,肚脐下贴着暖宫贴,右脚上缠着纱布。
蕾莉正在给她测体温和心率,龙燃端着一盆热水站在一旁。
艾薇尔于十日前驾驶着受损的战甲从南极大陆返回边界。提前返回的蕾莉一眼就看出她受了伤,并且患上了低温症和雪盲症,她急忙为艾薇尔治疗。
最近几天是艾薇尔的生理期,但她的亲戚并未如期而至。蕾莉断定她患上的低温症进一步恶化,引发了宫寒。
艾薇尔月经初潮后就停止生长了,怀孕几率本就很低,现在又患上了宫寒,雪上加霜,恐怕彻底不孕了。
“有人来了。”艾薇尔突然说,声音很虚弱。
“别睁眼,也别动!”蕾莉按着她的肩膀,把衣服盖在她身上,扭头看向龙燃。龙燃点点头,放下水盆,跑到阳台前,一跃而下。
“玛佩尔,启动布朗特8号战甲!”
布朗特8号从六层的窗户中飞出来,在龙燃的正下方开启,准确无误地接住她。龙燃面前的雷达上显示有一红点已经突破边界的界碑,朝着这栋大楼快速驶进。结合艾薇尔的伤势,她猜测来者的目标很可能是艾薇尔!
“前面的人,立刻降落,从战甲里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龙燃向前方的战甲发出了警告,布朗特8号火力展开,犹如一座钢铁堡垒,黑洞般地炮管对准前方的战甲。
“我找蕾莉和艾薇尔!”他大喊,随即停在半空中,掀开了面罩。
龙燃一愣:“你是杨孟成,杨叔叔?”
“我是杨孟成,杨林的父亲。我要找蕾莉和艾薇尔,只有她们能救杨林的命!”
“林怎么了?”龙燃问,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没时间解释,快带我去找她们吧。”
龙燃带着杨孟成飞到十六层。蕾莉打起警惕,龙燃让她不要紧张。
“这是杨孟成叔叔,杨林的父亲。杨叔叔,那两位就是蕾莉和艾薇尔。”
“杨孟成?您是斯库尔.杨吗?”艾薇尔问。
杨孟成从战甲里出来,把照片拿给蕾莉看。当蕾莉看到照片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杨林?”
“他说这里有能救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