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冷锋,我想明白柳姚瑾为什么古怪了。
她中了香魂猪的毒,受人控制身不由己。
敢对四叔的女人动手,是可忍孰不可忍。
何况柳姚瑾很可能知道四叔的下落,必须想办法救出来。
我快速给胖子发消息,“出去找一头猪。”
胖子当场懵逼,发了一连串问号回来。
我大致解释了一下,自己偷偷跑去后台,免得被冷锋发现。
稀里糊涂地竟然走进了厨房。
看到一群穿白衣戴白帽的人,都是厨师……
我显得格格不入,转身就要走。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突然叫住我,“过来,是杀猪的吧?别磨蹭,快点去后院干活。”
闻言,我咯噔一下。
难道张屠户也在?
那样的话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肥胖男人极不耐烦,拉着我就往后院走。
经打听我才得知,这个人是厨师长。
张家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在农村购买了一批猪现杀现用。
于是酒店后院成了杀猪现场。
我踅摸了一圈,原来是虚惊一场。
张屠户并不再此。
酒店后院占地极大,十多个案台一起开工,丝毫不显得拥挤。
每个案台上捆绑一只待宰的大肥猪。
杀猪匠们正忙碌着,锅碗瓢盆叮当碰撞作响。
出奇的是所有的猪异常安静,一声不吭,似乎认命了,说不出的诡异。
杀猪匠们也察觉出不正常,相互间交换心得。
“哎,这么安静不对劲啊,你说是不是死人前的征兆?”
“不至于吧,张家和柳家都是名门望族,有办法避开诅咒的。”
“老吴和老薛,你们两个别说些有的没的,快点动手,杀完猪咱们就走,远离是非地。”
我忍不住凑上去问道,“吴叔,什么诅咒,说出来听听呗?”
“小屁孩儿,瞎打听什么呢?”老吴极不耐烦,“哎,你是酒店安排来打下手的?”
“是啊。”我装模作样点头,“好奇心重啊,您要是不说,我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觉了。”
老吴左右四顾,见没有其他陌生面孔,才壮着胆子解释道。
“知道源水村水库吧?那里每年淹死一个新娘。”
“今天婚礼之后,新娘会去,路过水库,搞不好……”
我见过了水库里的东西,自然相信老吴的话。
不过现在自己是吃瓜群众,就要有个吃瓜的样子,于是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拉倒吧,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
老吴当即脸红脖子粗,“小子别不识好歹,也就俺心肠好才告诉你真相。”
我趁机割断案台上的绳子,待宰肥猪得到解脱,翻身滚下案台。
紧接着,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肥猪不想着逃跑,而是朝着一个方向匍匐,两只前爪举过头顶,像极了顶礼膜拜。
老吴做了一辈子屠户,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
“见,见鬼了。”
啪嗒一声,杀猪刀掉落,老吴落荒而逃。
“我,我这辈子都不杀猪了。”
其他杀猪匠也都目瞪口呆,集体忘了手里还有工作。
我不由得冷笑。
张家为了彰显自己,现杀活猪现烹饪,对时间要求非常苛刻。
后院不能及时提供猪肉,厨房就做不出来菜。
一群客人等着,张家的脸肯定挂不住。
这时,厨师长跑来后院询问情况,看到一群人发呆,顿时暴跳如雷。
“哎,磨蹭什么呢,时间来不及了。”
怒吼之后,他看到了匍匐的猪,震惊程度不弱于杀猪匠。
我猜出了真相,自然不会震惊,反而成了院子里最淡定的人。
我指着猪朝拜的客房位置,信誓旦旦,“我去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
“你确定问题出在那边,而不是猪自己身上?”厨师长反问。
我一口气割断所有绳子。
十几头大肥猪如出一辙,都向客房位置朝拜。
事实摆在眼前,无需我开口解释。
“有人敢和我进客房里吗?”
在场众人闻言,皆是忍不住后退。
唯有一人排众而出。
来人胖子。
我之前发信息让他来这里的。
“拿家伙,走了。”
动物与生俱来敬畏血统纯净的同类。
就像是老鼠天生怕猫似的,骨子里流淌着害怕基因。
院子里的肥猪有此举动,恰好说明客房里有它们畏惧的东西。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冷锋的香魂猪。
我和胖子刚进入客房,立马闻到熟悉的香味儿。
顺着气味儿找到了一间总统套房。
大床上正躺着冷锋的猪。
冷锋不在,区区畜生成不了气候。
我和胖子联手,轻松将其宰杀。
就在香魂猪死的时候,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肥猪们不再害怕,知道自己将死,瞬间变得疯狂。
杀猪匠们正发呆呢,毫无防备,瞬间被疯猪掀翻好几个。
杀猪的案台,工具等也被疯猪大肆破坏。
然后猪群大摇大摆地跑了……
待厨师长和一众杀猪匠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无猪可杀,宴席将无法进行。
所有人都在责难逃。
我和胖子扛着香魂猪出现,如同神明,被一群杀猪匠围在中间。
“这个,一头猪不够啊?”我淡淡开口。
厨师长咬牙说,“事已至此,剩下的交给我。”
估计所有用得上猪肉的菜,都将面临偷工减料的命运。
我懒得心疼张家,“猪可以给你们,猪血留给我。”
香猪不是普通的猪,血液比黑狗血还霸道。
我身上没有符箓防身,正好可以用香魂猪的血。
一群杀猪匠集体动手,不到半个小时,四百多斤的大肥猪被肢解。
猪肉还没做熟,就溢散出淡淡的香气。
厨师长和杀猪匠们直流口水。
我收集了六大瓶子猪血,和胖子平分。
闲暇之余,我发信息问金友俊会场里的情况。
很快,收到回复。
“新郎新娘提前离场了。”
看到消息,我瞬间全身紧绷。
柳姚瑾的车队经过源头水库!
即使白天,也难免发生意外。
“麻烦了,能开车带我去追吗?”
“可以!”
金友俊回答得相当爽快。
片刻后,我们三人上车。
金友俊开车不忘给我们解释,“张家明面上老爷子是顶梁柱,其实真正说了算的另有其人……”